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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烈见施彦戴过这枚耳钉，戴在耳骨位置，格外漂亮。 他斟酌一番：“在我看来，差不多。” 施彦小表情瞬间得意起来：“这两颗钻石大小差距很大，但是价格差距很小。仅用肉眼看，根本看不出差别。” 他举起那枚钻戒：“因为这颗是培育钻。” 符烈似乎有些兴趣：“可以多说一点吗？” 施彦正襟危坐，捧着平板，清了清嗓子：“好的，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符总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产品——以培育钻为主要原材料的轻奢系列。” 符烈：“……” 这里到底是家还是会议室？ 施彦开始了他的演讲。 “众所周知，钻石本质为碳元素单质晶体，是在高温、高压条件下形成的。以现如今的科技手段，完全可以在实验室内模拟形成环境，人工培育钻石。” 他停顿一下，符烈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施彦继续说了下去。 “将钻石晶种种在晶床上，模拟天然钻石生长环境，诞生的培育钻石化学成分、莫氏硬度、折射率都和天然钻石一样。而且，培育钻内部不会像天然钻石那样有杂质，净度远高于天然钻石。” 戒指在施彦指尖被把玩，不同角度折射的光摄人心魄。 符烈目光定在他的手上，沉思片刻，提出施彦很可能会遇到的质疑：“即便如此，这也是人造产物，是否可以认为它是假钻石呢？” 施彦反问：“南极的冰是天然形成的水结晶，冰箱里形成的冰，难道就是假冰吗？” 符烈挑眉，点头表示认可。 “你见过珍珠培育过程吗？”施彦说，“人工将珍珠核植入贝类母体，经过数月或数年的培养，就能得到比不稳定的野生珍珠品质更好，更美丽的珍珠。实际上，在我看来影响珍珠价格的是形状、光泽和瑕疵，所谓野生不过是噱头，佩戴效果根本没差。” 不会有人认为有核的就是假珍珠，同理，培育钻石就是真钻石。 也和被炒作的野生珍珠一样，天然钻石价格昂贵，就在于商家刻意吹嘘的天然，和稀有度，多年以来根深蒂固。 来自出生于普通家庭的施彦的朴素认知，物品价值在于人的看法，无论钻石还是珍珠，天然与野生没有本质区别。 有钱人愿意高价购买天然钻石，平价市场也很有开发潜力。 珠宝并非富人专属。 人工培育所需要的仪器非常昂贵，进口机器一台就要三百多万。 施彦这次出差结识了一位培育钻厂商，他们十几年前就开始自主研发机器，研究成果获得专利，已经实现了使用自研机器大规模生产，节省了数千万不止。 成本得到压缩，产品价格自然也能降下来。 这枚高净度、切割完美的两克拉钻戒裸石，只需要五千左右就能拿下。制作成成品戒指，也不过一万出头，非常划算。 普通人结婚使用婚戒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使用培育钻石花更少的钱，品质也不会降低。 只要推广开发，相当具有市场潜力。 施彦迫不及待来和符烈分享，虚心听取这位知名企业高管的看法。 他挺直腰杆，一本正经：“所以，我决定分三路走。第一路，高品质私人定制，一对一接待，提供完美服务。第二路，实体店铺，真金白银铺货，维持正常销路。第三路，另立品牌，以培育钻为主，走年轻化路线，线上销售。” 符烈低头按了按眉心，他好像真的听了一场策划汇报。 施彦往他身边挪了挪：“符总觉得可行性如何？” 符烈：“有可行性。” 按设想走，现有的资金远远不够。 施彦笑嘻嘻的：“以符总的人脉，介绍几个银行的领导给我，应该不是难事吧？” 符烈不接茬。 施彦嘴角垮下来，看他的眼神带着谴责：“啊？这都不支持我，你给我画的大饼还能实现吗？” 符烈：“我为什么要随便给一个人介绍我的人脉？” 施彦要发脾气了！ 但很快，他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一把握住符烈的手：“老公，社交的时候带着合法配偶难道很过分吗？” 符烈：“下周六，我去打高尔夫，你去吗？” 施彦点头如捣蒜：“去去去。” 符烈：“还有，你需要钱，第一个应该找我要。” “我觉得找银行贷款比较……”符烈眉梢一动，施彦眼神一肃，“是，我保证以后多找你要钱！” 符烈点头，这回是表示满意。 凝视那枚钻戒片刻，他眼睑垂了下来。 “我还没有婚戒，合法配偶。” 施彦立刻起身，重新进入衣帽间，拿着什么出来。 “喏。想戴你就戴。” 施彦递给符烈一枚狂野的豹头戒指。 符烈：“……” 他收下了。 施彦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都能收下？ “这次玉石展，收获怎么样？”符烈没有对那枚豹头戒指发表任何看法。 施彦心里直嘀咕，嘴上说：“收获很多。” 符烈：“哦。” 莫名陷入一阵沉默。 施彦挠了挠头：“那什么，我给你带了件礼物。” 符烈抬眼，似乎背脊都挺得更直了些。 施彦把特意收起的礼品盒拿出来，双手奉上。 符烈表情不显，面色柔缓下来，然而在看到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时，不自觉僵了僵。 他问：“这是什么？” “给你买了个翡翠皮带扣。”施彦说，“你看，像土豪不？” 符烈盯着那块方形翡翠皮带扣，良久，笑了一下。 “呵。”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多几条评论哇
第34章 吃药吗？ 夜里施彦有点儿失眠。 轻薄海绵制成的眼罩在眼球上方预留出空间，他在黑暗中眨动眼睛，睫毛尖在眼罩上轻刷。 他试着数羊让自己入睡，一只羊，两只羊…… 又想起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羊的英文sheep和睡觉的英文sleep相似，所以外国人数羊才管用。按照这种逻辑，他不应该数羊，而应该数水饺才对。 一只水饺，两只水饺，三只水饺…… 施彦不喜欢吃水饺，他觉得馄饨更好吃。 ……快停下！ 思维过于发散，不受控地跳跃式从这一点到另一点，跑偏十万八千里。施彦受够了，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迟迟不能入睡，清醒的意识让他感知出现偏差，时间似乎流逝飞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亮前还能睡几个小时？ 不安焦虑开始加重，施彦忍不住揭开眼罩，摸到手机看时间。 凌晨一点半，勉强还有六个小时不到的睡眠时间。 施彦放下手机，无意识朝身旁瞥去，背脊一阵发凉。 符烈侧身朝着他这边，睁着眼，一双平静的眼眸无声注视他。 那双眼睛如实反射光线，却幽幽暗暗，仿佛正在吞噬映入眼中的影像。 包括施彦自己。 符烈忽然抬起手，抚摸施彦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施彦没躲开，任由他温热的指腹摩擦皮肤，在黑暗中对峙般对视。 他试图在不设防的深夜探寻符烈的内心，但他触及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涡旋，将所有靠近的东西强势扯入其中。 那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又冒出来。 施彦很想知道，现在，此时此刻，符烈到底在想什么？ 在他戴着眼罩浑然不觉酣睡时，被身侧另一人这样注视。 单单是今晚，还是过去的每一晚？ 得到了确认，符烈收回手，自然而然闭上眼。 不是幻觉，真好。 这是什么意思？施彦茫然。 “你还没睡着？”施彦问。 符烈闭着眼回应：“嗯。” 施彦：“也失眠？不应该啊，我是从早上睡到下午才会睡不着，你凌晨四点就起来了吧？” 准确来说，他到家的时候，从符烈流汗程度判断，健身起码持续了半个小时以上。 施彦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自恋，符烈是特意在等他？ 符烈：“需要吃药吗？” 施彦一怔：“什么？” 话题怎么转到那上面去了？ 符烈：“我经常失眠，吃药会好一点。有时候也不管用。如果你需要，可以吃一颗。” 施彦还没回答，他又自顾自否定：“不，你不能吃，对身体不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施彦定定看着他，问道：“你在吃什么药？” 符烈没有回答。 施彦回想，他没有见过符烈吃药，生病了吗？还有那次突如其来，剧烈的呕吐。 可上次，符烈说他的胃没有问题。 就在施彦以为符烈会装睡回避时，符烈再次开口：“现在没有吃了。” 施彦疑虑渐渐加深：“为什么不吃了？吃药不是应该有医嘱么？” 符烈：“我的情绪很稳定。” 施彦：“……稳定不好吗？” 符烈：“太稳定了。” 施彦还是没能理解。 符烈：“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没法沟通？” 施彦：“你会读心术。” 符烈又不说话了。 这回很久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但施彦肯定他没有睡着。 令人抓狂！施彦觉得自己的思维在符烈几句话操纵下被搓圆捏扁，变得一团混乱，吧唧一下扔到一边，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符烈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施彦愤愤拉下眼罩，诅咒符烈失眠一辈子。 梦里符烈也没有放过施彦，一双眼睛盯着他，不说话。不管往哪个方向绕，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施彦双腿灌了铅，逃得很累，最后瘫倒在地上。 这时符烈走过来，搂住他，语气平静地说：“你也吃点药吧，情绪稳定一点儿。” “去你的！”施彦不服气地挣脱，反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我又没病！” 手里像是攥了一团棉花，不管怎么用力，都得不到任何反馈。 早晨七点闹钟响起，施彦精疲力竭地从梦中醒来。 他发誓，再也不坐红眼航班了，调作息真特么累人。 符烈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说梦话了。我第一次听见你说梦话。” 施彦木然转头：“说了什么梦话？” 符烈：“你说了两声，我没病。” 施彦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里，哀吟：“快有了。” 他就知道，这个婚不是那么容易结的，所有钱都是他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所以他一定要拿到更多华瑞的股权，和符烈结婚不过是实现伟大目标的附加伤害。 他从指缝里瞪着符烈，对方一脸无辜，问：“一会儿吃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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