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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孩子懂事,是她仅有的安慰。 有个年纪稍大的同事好做红娘,不断游说年轻女人打两份工养孩子不容易,还是得有个人帮衬的好,给柳诗云介绍了个据说很老实本分的男人。 柳诗云每日上了日班又上夜班,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默许,试着接触一下。 施彦懂事地叫那个男人叔叔,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 在他看来,柳诗云能过得好就行。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虽然没明说,男人和朋友吃饭带上了柳诗云,约莫是想趁此表明关系。 女人一点儿看不出来生过孩子,依然年轻漂亮身材好,酒桌上十分给他长脸。桌上人打趣叫柳诗云嫂子,他笑呵呵的不反驳。 谁知喝了酒,那个在别人口中老实的男人竟然冒出不知从何而来的“大男子气概”,柳诗云劝一句别喝多,他红着脸呵斥,让她别多嘴。 柳诗云当即变了脸色,起身就走。 男人顿觉颜面尽失,跟到了家里来,在柳诗云关门前拦住了,推推搡搡,双手作势抬起,差点打了柳诗云。 乖乖在家做作业的施彦见妈妈被人欺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保护她。 男人对男孩子就没了顾忌,当即对施彦动起手来。 柳诗云见施彦被打,怒不可遏,抄起剪刀就把人扎进了医院。 见了血,男人酒醒了大半,一下子老实了,捂着伤口萎靡下来。 柳诗云冷静地把施彦揽到身后,剪子尖对着男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她没想逃避责任,主动跟着去了医院,搂着施彦坐在医院大厅,甩开被汗水黏在身上的一头大波浪。 她的脸颊蹭到了一点手上的血,眼神锐利,艳丽得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那男人自知理亏,不敢追究,也不敢见柳诗云,灰溜溜地断了联系。 经过此事,母子俩相依为命,身边人再也没有跟柳诗云提过找对象的事。 仔细想来,施彦忍不住觉得,自己受不得气的性格绝对是遗传了柳诗云。 家学渊源! 当年他还小,现在可不一样了。 施彦剁下最后一刀:“放心,他要是敢来找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柳诗云骄傲地昂起头:“可不是!咱们就得多吃肉,身体才能结实。你出去吧,今天给你做双椒鸡。” 施彦笑嘻嘻:“那可太好吃了。” 柳诗云:“话说回来,这玉佩不便宜吧?” 施彦比出四根手指:“不算贵,中四四开。” 柳诗云:“少跟我说你们的黑话。” 施彦得意:“四千多一点。内行人都这么报价,买玉不这么说显得你不懂,等着被人蒙。” 1、2、3是小,4、5、6是中,7、8、9是大,小四就是一千到三千,小五是一万到三万,依此类推。具体到数字几开头,都各有说法。 柳诗云听得稀里糊涂,叽里咕噜说啥呢,无语地把施彦赶出了厨房。 施彦洗干净手,在客厅坐下,缓缓收起笑容。 姓张的那通电话叫人心神不宁。威胁到自己最亲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忽视。 哪怕只是骚扰他都不能忍受,必须把人处理掉才能安心。 想了想,施彦试探着给魏力发信息:魏哥,你有没有能做保镖的朋友? 魏力消息秒回。 【有。】 转天施彦没在家里多留,他向段宇宋争鸣转达了律师的话,那两人都觉得施彦想得有点多。 他是出资人,也是牵头人,理应股份占大头。余下的他们两人随便分分,都算占了很大便宜了。 施彦不赞同:“你们俩盯装修都该盯出感情来了吧?怎么还没把这份买卖当自己的?” 段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是自己的买卖我盯那么紧干什么?” 宋争鸣:“我?我都行。” 他服从安排。 施彦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按最初的想法,三人平分,让何鸿哲拟合同。 段宇和宋争鸣没有任何异议,他们信得过施彦,就按律师的合同来。 回林湾二期的路上,施彦还在想怎么处理那个对柳诗云有威胁的人。 魏力介绍了一个做过保镖的朋友。施彦安排他去保护柳诗云,别让莫名其妙的人靠近,身边出现任何可疑人物都要告诉自己。 晚上见到符烈,施彦暂时把那件事放到一边,态度讨好地靠近,端起自己买的水果。 都已经洗好放在果盘里了! “符总,那只豹子头戒指……” 符烈解开领带:“你和祖飞私下有联系?” 啊? 施彦眨眨眼:“还没有,准备有。”
第37章 私生子 被配偶质问是否与其他人私下联系,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尤其在施彦取向模糊不明的情况下。 符烈:“看起来你对祖飞很感兴趣。” “别多想,那只是因为她是日常离你最近的人。”施彦信誓旦旦,“我只是想多一个渠道了解你。” 符烈:“再近的人,也不会比我更了解自己。况且她和我只有工作上的联系。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和我交流。” 施彦:“我持保留意见。” 符烈:“……为什么?” 施彦摊手:“符总,你和不熟悉的新合作对象不是这样直接交流获取信息吧?当然是要经过多方调研,综合考量,兼听则明。” 符烈:“既然是要合作的对象,亲自与对方交流当然是放在首位。” 施彦思考片刻,放下水果,盘起一条腿侧坐在沙发上,让两人面对面:“那我们俩聊聊?” 符烈点头:“好。” 施彦问出问题:“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转学?” 第一个问题就卡了壳。 符烈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施彦笑笑:“我就知道。” 他拍拍符烈的肩,又像叹息又像宽慰:“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对了,打高尔夫有着装要求吗,我得提前准备,我也没有高尔夫球杆……” “因为爷爷安排我就读国际班,去往国外读大学。”符烈回答得很艰难。 施彦沉默片刻,直言不讳地指出了他的问题:“你看,你的回答避重就轻。我不想和人说真话的时候,也这么诡辩。我是说真的,不想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表现得很体贴,善解人意。 实际上,他观察着符烈动摇的情绪,一次次试探符烈的心防。 无疑这是一场攻坚战。 在外界看来,符泰华凭空多出一个孙子,从国外回来就进入华瑞管理层,经过三四年的历练,任命其为华瑞总裁,鲜少有人知晓符烈的底细。 施彦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听到各种关于符烈是符泰华独子符嘉郁私生子的传言。 而那大概率不是传言。 更过分的,还有传言符烈根本就是符泰华的私生子,只不过担心年龄差距太大引起争议。 在施彦看来,二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能认回私生子,并让其管理企业的人,还会在乎父子年龄差距引人非议?符泰华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符烈是符嘉郁私生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据他所知,符嘉郁车祸身亡的时间大概在符烈七岁左右。他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十年后符烈才回到符家? 当然,这个问题他不指望立刻能从符烈这里得到答案。 施彦故作轻松:“我们把话题转到高尔夫上来好吗?我没有打过高尔夫球,万一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符烈情绪似乎不稳,没能给出施彦满意的回答让他在意得无法转移注意力。 他神情变得困扰,低头皱眉。 “因为我妈生病了。我没有办法。”他说出口,忽然与施彦对视,“我需要读书,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到,我没有办法。” 他强调,他没有办法。 对符烈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惊讶,施彦身体微微后仰,却被反应过度的符烈握住了双臂,阻止他的远离。 施彦反手抓住符烈手臂,用了点力气:“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是说了,我们可以不谈那个话题了吗?” 符烈呼吸有些急促,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强迫自己松手,主动往后退了一点。 “抱歉。” 施彦的危机意识正常工作,警铃又开始滴滴作响。 理性上来说,这时候他应该远离符烈,夺门而出才对。 感性上来说,符烈控制住了自己,并且主动退后保持距离,他要是表现得那么夸张,会不会太伤人? 施彦非常、极其的吃软不吃硬。 况且敏感话题是他主动挑起的,施彦承认自己的坏心眼,他故意踩了对方雷区。 看来是家庭变故导致符烈监护人变更,并且过程并不愉快。 “没关系,我不该问那个问题的。”施彦说,“唔,我先去洗澡。” 他说完,起身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符烈发了一会儿愣,眼神渐渐显露绝望,颓丧低下了头。 他又搞砸了。 晚餐在无声中进行,施彦放下筷子,说了声慢吃,又先一步回了卧室。 无人陪同,符烈食欲顿失,也停筷,简单收拾了桌面,进入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还是给施彦留些独处空间吧。 过了零点,符烈才关闭电脑,心情沉重地走向卧室。 打开门,施彦破天荒的没有戴上眼罩睡下,而是抱着平板玩游戏。 他早困了,哈欠连天,硬撑着等到符烈回来睡觉。 施彦放下平板,看了进门的符烈一眼,除了脸色像亏损了几千万,似乎没什么异常了。 确定对方情绪平复,他面带微笑,语气和缓,说道:“那枚戒指你拿着可以,但是不能在公开场合佩戴。和你的形象完全不符。” 符烈站在床尾,呆呆的:“哦。” 他们又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施彦还是想问:“你真不觉得丢人啊?” 符烈心不在焉:“你送我的东西,有什么可丢人的?” 施彦心说,早知道就不送你了。 符烈回答了之前的问题:“你平时的衣服打高尔夫球没法穿,我会帮你准备好合适的衣服和球杆。” 施彦可以安心入睡了,伸手去够眼罩:“原来符总听见了,还以为那两句话在你耳朵里自动消音了呢。” 符烈问:“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施彦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把天聊死。” 这都生气,那他就会有生不完的气。 符烈想了想:“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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