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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飞当场严肃拒绝：“符总我不能去。我有潮人恐惧症，靠近那三人组我会得风湿！” 旗帜鲜明，符烈很满意。 安排人进珠宝公司的事，如果直接问施彦，大概率会被驳回。符烈并不打算对他提起。 从祖飞给的资料里得知，郑馥乐十四岁就被送到国外读书，获得硕士学位后回国。 家里还有一个大六岁的姐姐郑馨礼，被视为家族企业接班人，留学归来便参与企业管理，慢慢揽权，已经得到多方面认可。不过至今未婚，也未有过感情方面的传闻。 施彦能够理解，这样的家庭，婚姻带来的更多是利益纠葛。 看来郑董事长是准备长女继承家业，次女联姻增添助力。姐妹两人都面临着不同方向的压力。 郑馥乐对家里的安排心知肚明，却没有因此懈怠，放任自身沦为花瓶，反而格外珍视读书的时期，成绩相当优异。 这些额外信息重塑了郑小姐的形象，施彦对她多了几分认知。 郑馥乐看重家传的玉镯，从某种层面来说，她非常有家族荣誉感，同时希望得到家族认可。 服从安排相亲联姻，是她为家族尽责的方式，谁又知道她是否会心有不甘呢？ 如果将郑馥乐当作只会花钱享乐的富家千金，无疑是很不公平的。 施彦仔细重新思考与郑馥乐的相处方式。 这次见面，郑馥乐介绍了两位好姐妹给施彦。 她们都是被那只花丝金蝉胸针吸引而来，指定就要那样的款式。 施彦与她们耐心沟通一番，先确定主宝石，记录下要求，确定图稿之后才能核算费用。 施彦脸不红心不跳，提前告知大致价格范围，报价都是万为单位。 不同客户群体的显著差异就在这里，施彦不会从她们脸上看到迟疑与怀疑。 两位富家小姐家境不如郑馥乐，但能同她玩到一块儿，价格都不是她们考虑的第一因素。只要得到的东西足够精美，那就值得。 包厢里用餐期间，施彦有意无意对郑馥乐提起要创立一个新品牌的事。 “新品牌客户定位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走轻奢路线，只要有一定消费能力的都市女性，都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充实首饰盒。”施彦笑着说，“时代观念已经转变了，不是吗？” 郑馥乐被勾起了兴趣：“听起来真不错，能详细说说吗？” 施彦神秘一笑：“还在计划中，现阶段保密，到时候就知道了。做品牌方面我经验不足，还得听取郑小姐的宝贵意见呢。” 郑馥乐很谦虚：“我也懂得不多，保不齐误打误撞能给你出些点子。” 施彦举杯：“一言为定。” 办公室没装修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施彦，设计师在哪儿都能画稿。 画稿，然后一遍一遍沟通，一遍一遍改稿。 郑馥乐那样爽快且问题指向明确的客人才是少数，这两位新客户都在画稿阶段出现一定程度的卡顿，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施彦很有耐心，沟通不厌其烦。 等符烈把一套全新高尔夫球杆放到他面前，改稿改到麻木的施彦才想起，后天就是和符烈口中那位银行高管约定打高尔夫球的日子。 “我们要见的是国际商业银行副总裁鄂安邦。他很喜欢打高尔夫，每个月会去球场三到四次。”符烈简单介绍后天要会见的人。 不用施彦去找祖飞，他提前准备了鄂安邦的资料。 为接近一个人投其所好，是人之常理，但鄂安邦非常介意有人借打高尔夫的名义接近他。 这类人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打得好另说，球打得不好，还要在娱乐时听陌生人攀谈，那会严重影响他打球的乐趣。 会不会打高尔夫，鄂安邦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年，弄巧成拙的例子不在少数。 施彦正是此类别有用心的人之一，想要达成结识人脉的目的，装也得装得专业一点。 符烈：“你没打过高尔夫，按规定不能直接下场。只下场跟随不打球，我担心你在现场会尴尬，你接近鄂安邦的目的也无法达成，明天我来教你。” 施彦老实点头答应：“哦。” 符烈：“高尔夫球场离市中心三十公里，别墅离那里更近，我们明晚得住在别墅。” 施彦：“哦……啊？” 哪个别墅？
第40章 别炫耀了大少爷 施彦不是第一次进入别墅区，以前和客户约见的时候，也曾到别墅区拜访过。 那会儿他的心态是客人越有钱越好。 而现在他站在四层别墅地下里，努力压抑自己仇富的情绪。 约定了亲自教施彦打高尔夫，符烈今天提前下班，五点左右回到林湾二期接上施彦，同乘一车前往别墅。 “我和球场预约了，练习场晚上十一点关闭，我们可以回去吃了晚饭再过去。”符烈说。 施彦：“你确定我不用带任何东西过去？” “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给你准备了，应该不需要。”符烈问，“你有什么想带的吗？” 施彦拎起临时从床边抓来的眼罩：“不，我有这个就够了。” 他安心当甩手掌柜，反正缺什么神通广大的符总都能帮他解决。 司机把车开入半地下车库，别墅地库装修得比寻常人家大厅还宽敞明亮，空间目测能停六辆车。 前来开门帮着拿东西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管家，符烈简单介绍，管家姓秦，叫秦茂。 施彦立刻笑着叫了声：“秦哥，叫我施彦就好了。” 管家不失礼貌地回应：“为表尊敬，我还是应当称呼您为施先生。” 施彦翘起大拇指朝身旁符烈一比划：“我知道，顾忌他是不是？没关系，咱们私底下再那么叫。” 符烈：“……如果不是在现场，我真想不到你们几分钟前才认识。” 他语气古怪别扭，怪不了秦茂，又没法对施彦指摘。 知道施彦自来熟，但不知道他这么自来熟。 施彦对瞥来的符烈笑眯眯。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他才不要在符烈的地盘上表现出一副没见过市面，小心看人脸色的窝囊样。 哪怕这是千万豪宅，他是被邀请来做客的，万一出了纰漏也是主人家招待不周，没有做好引导的错。 跟随符烈穿过一道厚实防盗门，两扇金灿灿的电梯门出现在施彦眼前。 管家按下按键，三人进入电梯内。见施彦视线好奇地落在电梯额定载重标识上，管家以温和的语气介绍，这是目前最高规格家用电梯，能同时容纳五人。 施彦吹着电梯里的冷气，快没脾气了。 上到一楼，符烈偏头询问：“肚子饿不饿？” 施彦觉得他有所预谋，索性昂起头：“有什么吃的尽管端上来吧，最好吓我一大跳！” 符烈笑笑，径直将他带往餐厅。 欧式风格装修的别墅比那套大平层豪华太多，金棕与浅灰色调结合的餐厅里摆放着一张铺着桌布的长条形原木餐桌，如同影视剧里那样摆着鲜花和烛台。 施彦指了指：“坐两头的人得打电话。” 符烈认同：“确实会听不太清。” 普通人家用不上这么大的餐桌。但话说回来，林湾二期那张小餐桌是不是也太两个极端了？ 餐桌边，其中一角留下的唯二两把相邻的椅子，其他的都被提前抽走，餐具也只摆放两套。 符烈上前绅士地将其中一把拉出一点，施彦也走向另一把，有样学样。 拍了拍椅背，施彦先发制人：“符总，请坐吧。” 符烈：“你先坐。” 施彦：“老公，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符烈：“……” 符烈纠结坐下的表情实在是精彩，施彦觉得自己能多吃两碗饭。 等两人入座，两个保姆分别端来水，施彦立马站起来接过，客气道了谢，洗完手擦干，再把水递回保姆手里。 他可不习惯被人伺候。 洗完手，符烈朝管家点头：“可以开始了。” 随着指令传下去，保姆轮流把菜端了上来。 与施彦想象不同，餐品食材没有那么稀世罕见，但每道菜都样式精致，做了摆盘，跟大酒店里的宴席没两样，看起来就费时费力。 一份黄金凤尾虾摆放在了施彦面前，薄如蝉翼的黄瓜片用牙签穿成花，点缀三朵粉蓝色花卉。几根装盘常见的迷迭香向两边延伸开来，半围着堆在圆盘中的金黄色凤尾虾。 色香味俱全。 施彦：“之前放在食盒里卖68我不挑它理，现在看起来能卖468。比那杯咖啡值多了。” 过去多久的事了，他还耿耿于怀。 符烈：“刚炸出来，趁热吃。厨师在厨房现炸，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施彦没跟他客气，举筷开吃：“你上回说边炸边吃，来真的？” 符烈挑眉：“不然呢？” 施彦摆摆手：“这一份就够了，你快让人歇歇吧。弄这么一桌菜可不容易。一会儿还要去学打球，吃太饱该晕碳了。” 符烈：“想吃就吃吧，不想去就不去了。明天你在旁边跟着，不打也是一样的。” “那不行，显得我多没诚意。”施彦摇头，“弄这么多菜干什么，我们两人怎么吃得完？要不分一些出来给他们吃？” “厨师留了他们自己的份，这些我们吃就行了。”符烈专注看着施彦吃饭的样子，有种投喂小动物的诡异满足感。 施彦顶着符烈的目光泰然自若，嘴里凤尾虾面衣酥脆，内里虾肉柔嫩鲜甜，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他问：“这是什么虾？” 符烈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负责吃，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虾。 施彦感慨：“也对，我们缺的不是虾，是人家的手艺。食谱卖吗？回头我学学，做给我妈吃。” 符烈问：“那我呢？” 施彦张口就答：“你也可以做给你妈吃。”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施彦咀嚼的动作停下，两眼瞅着控制不住面容僵硬的符烈，直懊恼自己嘴快。 吃着人家精心准备的食物，说出这样的话，属实有些没心没肺了。 符烈缓了缓，表情放松下来：“一会儿可以让厨师给你一份食谱。” 施彦咽下嘴里的食物，回应认真了些：“我学的时候，请你帮我试试味道，看成功不成功。” 符烈笑起来，双眼发亮：“好。”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用担心说错话。” 施彦嘴硬：“我可没有。” 符烈：“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施彦郑重摇头：“不管在谁面前，说话都得有个度，再亲近都不行。刚才是我失言了，请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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