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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烈眼中显出几分失落，勉强动了动嘴角：“没关系。” 该死的氛围！ 古人说食不言果然是有道理的。 施彦加快进食速度，吃完歇了二十来分钟，两人换了身衣服，赶在六点半前出了门。 高尔夫球场距离别墅七公里，的确近了很多。 不知是特别安排还是日常如此，训练场没有其他人，他们有足够大的发挥空间。 符烈言简意赅讲解了规则，亲自示范了挥杆动作要领。施彦学得很认真，很快把握诀窍，几乎不需要过多纠正。 符烈充当球童的角色，把球放好，退到身后。 施彦站定桩，猛挥杆，腰身漂亮地一拧，球高高飞向天空，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他的上衣扎进腰带里，合体的衣服利索收出腰线，布料包裹着的臀因动作而显得愈发紧致，前后支开的双腿修长，立起的脚尖像跳芭蕾。 没能击中球，那双洁白的新高尔夫鞋会原地跺两步，左右磨蹭几下。 若是击中了，他就会原地蹦两下，轻盈落地，爽朗地哈哈笑两声。 让人忍不住跟随一起露出笑容。 符烈凝视那个背影，不无失望地想，要是施彦笨一点就好了。 从身后贴近，将他温热的身躯笼在怀抱中。环着他身体的手握住他的双手，引导他舒展开身体，带领他舞动。 符烈着了魔一般，向那个灯光下的身影伸出手。 施彦突然转过身来，叉着腰：“教练，刚才那个球怎么样？给你个机会夸奖我。” 他摆出等夸的表情，眼尾盛满笑意。 符烈注视良久，低声说道：“你真的很漂亮。” 施彦放下叉腰的手臂，挠了挠头：“呃，我是在说球。不过，谢谢夸奖。如果是夸我帅，那就更完美了。” 符烈说：“像钻石一样耀眼。” 施彦指着头顶：“那可能是球场灯光打得好。你看这大灯泡，这么大的球场都能照亮。就我们俩人在，一晚上电费都不知道多少。” 说起费用，他握紧球杆，紧张起来：“我们要抓紧时间练习，不要浪费一分一秒！” “你喜欢打高尔夫球？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来。”符烈说。 施彦挥出一杆，才说：“一两回就够了。这么高雅的运动不适合我，还不如和朋友去台球厅。” 符烈：“你喜欢斯诺克？打得怎么样？” 施彦：“符总，你这就不严谨了。更愿意去不等于喜欢，喜欢和会打也是两码事。” 符烈：“斯诺克我也会一点。” 施彦：“有什么运动是符总你不会的？” 符烈仔细思考：“不少。我只学过一点滑雪、赛艇、击剑……” 施彦回头看他，眼神木然。 行了，别炫耀了大少爷。 球场关闭前半个小时结束练习，施彦在球场浴室冲洗掉一身汗水，换上带来的干净衣物，恢复神清气爽。 被司机送回别墅，施彦在车上昏昏欲睡，符烈也全程十分安静。 从未运动到这么晚过，施彦随手套上眼罩，沾床就睡。 符烈伸手把眼罩给他戴正，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声音放得很轻：“晚安。” 施彦含糊的声音从鼻腔里逸出来。 “晚安。” 符烈怔了怔，悄无声息俯身，亲吻他的发梢。 作者有话说： 可以球球评论海星收藏吗？
第41章 钓鱼执法 酣睡一晚，施彦从睡梦中醒来，取下眼罩，摸到手机看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腾地坐起身，看向一旁捧着笔记本电脑的符烈：“九点半了！你和鄂总约的几点，是不是要迟到了？我闹钟怎么没响，我睡前确定了闹钟的啊？” “我们约的是下午四点，顺便一起吃晚餐。”符烈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你闹钟响了，我看你昨晚太累，就帮你关了，你也只是多睡了一个半小时。” 施彦从床上爬下去：“只是多睡一个半小时？符总这样的大忙人，不应该把一分钟掰成六十秒过吗？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 符烈放下电脑跟着起床，一同进了洗漱间。施彦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连“两个大男人站着挤”的借口都说不出来。 别墅每个房间都是套房样式，他们所住的主卧就有一百二十平，有单独的衣帽间，和观景视角绝佳的南北阳台，浴室也大得让人生气。 浴室内装着双人浴缸，施彦脑子里跳出“鸳鸯戏水”四个大字，尤其头顶可调节氛围灯带开起来。 那很浪漫了。 只要主角不是他和符烈就行。 两人并排站在洗漱池前，施彦打一套广播体操都不担心碰到人。 牙膏已经提前挤好，施彦问：“这里的保姆还帮忙挤牙膏？” 符烈把他翘起来的两撮头发按下去：“想什么呢？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第三个人进入主卧。” “哦，谢谢你。”施彦按下开关，把电动牙刷塞进嘴里，站在原地发愣。 眼下这个季节，白天在太阳底下曝晒几个小时，人能脱层皮。下午四点之后阳光没那么毒辣，最热的时间段也过去了，正是最适宜的时候。 要说一整个白天待在别墅里，施彦还真不自在。 昨晚他被告知，这栋别墅里常住的有一位管家，三个保姆，一位厨师带着一个帮厨，另有一个园丁。 平日就是那三位保姆趁他们不在林湾二期时，轮流排班上门做清洁，跟打游击似的。 施彦含着一嘴泡沫：“辛苦你了。” 符烈手动刷牙，不明所以。 吐掉泡沫，施彦说：“放着众人伺候的好日子不过，和我住到那种苦寒之地，真是辛苦你了。” 符烈：“这是董事长之前的安排，和我没有关系。我更愿意和你住在那边。” 他补充：“这里的更愿意是喜欢的意思。” 施彦啧一声：“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特爱记仇？随便说句话，你都要找机会提一嘴。小心眼儿。” “这怎么能叫记仇，你的好坏我都记着。”符烈说，“大部分都是好，只有一点点坏。” 这评价很高了，施彦没敢问是哪一点坏。 把脸凑到镜子跟前，施彦摸了摸下巴，长出了一点儿胡茬。 “啊，我没带剃须刀。”他看向符烈。 符烈从一旁抽屉里取出把剃须刀。 不是电动的，而是折叠式剃刀。 施彦接过剃须刀，不敢置信地抽出刀刃：“不会吧，符总。这么复古？” 高碳钢刀刃，黑色水牛角刀柄，像把凶器。 符烈：“只有这个。” 施彦小幅度舞了两下，别说，刀背漂亮的金边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赏心悦目。他感觉自己在演理发师陶德。 “为什么不用电动剃须刀？”施彦还是觉得有点扯。 符烈：“太吵了。嗡嗡嗡的马达声，让人烦躁。” 施彦忍俊不禁：“想不到你这个人还有够麻烦的。怎么没见你用过？” “我们洗漱用品一直是分开的。时间也是。”符烈靠近了些，嘴角上扬，“比你想象中好用，要不要试试？” 施彦摇头：“我不会用。” “我帮你。”符烈的手掌心朝上，伸过来。 施彦视线轻飘飘地朝他一转，片刻，把剃须刀递了过去。 “割伤也算你谋杀未遂哦。” “不会的。你坐下。” 符烈放下剃须刀，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来。 施彦坐在椅子上，新奇地看着他在用刷子蘸取剃须泡沫。 下一刻下颌一凉，尚在忍受范围内的酥痒感随着符烈的手移动，如同阴凉潮湿处爬出来的千足虫在下半张脸游走。 “头抬一下。” 施彦依言抬头。 喉咙比面部皮肤更敏感些，软毛刷扫了几下，施彦抖了抖：“差不多就行了。” 符烈放下刷子，重新拿起剃须刀，一手扶着施彦的头侧防止乱动，将那只耳朵盖在掌心下，刀刃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轻刮。 冰凉的刀刃带走绷紧平整的面颊上的白沫，把握好分寸，没有伤及皮肤。顺着下颌线，掠过抬起的下巴，清掉白沫的脸光滑干净，不见半点胡茬。 刀片继续往下，符烈松手，换了个位置，指尖抚上安静待在原地的圆润喉结。 “不平整的地方需要更小心，你别乱动。” 施彦乖乖仰着头，露出最为脆弱的咽喉，低垂眼睑注视他，仿佛交付了至高无上的信任。 符烈动作很细致，轻柔，精准。 目光一寸一寸舔过去，由锋利的刀片代为实践，将施彦的下巴连着脖颈那一片全部光顾一遍。 施彦忽然开口：“我的胡子应该没有长得那么下吧？” 喉结在指腹下震动，痒意顺着经脉流向心脏。符烈收回手，轻描淡写：“检查得仔细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结束了。 施彦回到镜子前，左右检查得仔细，满意点头：“符总手艺不错嘛。” 符烈把剃须刀清洗干净，刀柄朝向施彦：“现在轮到你了。” “我？”施彦头甩得飞快，“不行不行，真会变惨案现场的。我不想背负人命，更不想坐牢。就算只是破相，你怎么出去见人呐？” 符烈垂下眼眸，握着他的手，把刀柄放到他的手心里：“既然这么危险，你就那么放心把喉咙露给我？” 施彦抽不出来，抬起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小心把那把剃须刀拎起来，放到安全区域，以免误伤人。 “你敢提，我就敢让你试试。”施彦偏头一笑，“符总不是那种没把握就出手的人吧？我也是，我自认手可没那么稳，就不试了。” “弄伤我也没关系。”符烈平静地说。 施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符烈说：“就算你划开我的喉咙，我也不会怪你的。试试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哀求，似蛊惑。 施彦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安静潮湿的空气变得粘稠，刻意隔开的空间内，仿佛撕扯某种胶着的无形物质，带着一股抗力。 “啪。” 施彦双手捧着符烈的脸，用力得脸颊些微变形，符烈茫然地被迫抬眼看着他。 “少给我来这套，钓鱼执法是不是？一会儿你自己撞我刀刃上来了，我上哪儿说理去？这是我高中的时候才玩的把戏，你还嫩着呢。”施彦诚心报复，双手用力挤压那张欠揍的脸，又捏着双颊肉扯了好几下。 符烈这下脸真有点儿疼了，又烫又疼，自己捂着发红的脸，眼神可怜。 施彦才不心疼他：“刀不用了就收起来，别给其他人弄伤了。” 符烈：“哦。” 施彦格外严肃：“还有，不许在外人面前说刚才那种话，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要谋害你，我只谋财，不要命。警察查凶杀案首要排查枕边人呢，到时候你出意外都得算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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