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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回避正面回应,但语气、神情、状态完全不一样。 实际上,施彦看到与鄂安邦言语交锋的符烈感到警惕战栗,趋利避害的天然本能驱使他避免跟这种人打交道。 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那个人就像忘了如何正常为人处事,精明果断,游刃有余全然消失,剩下一个只会拿钱收买的傻子。 这,也是他的伪装吗? 这顿晚餐得到了施彦“比那家法餐好吃太多”的评价,符烈放心地结束今日行程,动身回林湾二期。 施彦说他在别墅不自在,没拿的东西让人送去林湾二期就行。 斜斜靠在商务车后排真皮椅背上,施彦从眼角看着符烈,什么话都不说。 “我帮你入了会,以后你自己想来,随时可以来。”符烈开口说道,“未来的施总不管是商务还是休闲,这里都很合适。” 施彦抿着唇,忍不住笑声从鼻腔里跳出来,身体震动:“这是什么说法。祖飞想当总,我可没说。” 符烈说:“你提她干什么?破坏气氛。” 施彦指着他的鼻子,跟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兴奋:“你看你看!我就说你记仇吧,上次我就这么说你来着!” 符烈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也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施彦直直与符烈对视。 他好像,第一次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施彦:老公虽然我压你输,但我赢就等于你赢,虽然你输了,但是你赢了!咱们俩就是双赢! 蹲等新评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多蹲到几条评论的!【偷偷抹泪
第43章 流氓 施彦按下手边按钮,后座与司机之间升起一块兼具挡板作用的屏幕,将车厢与驾驶位隔开。 他伸出双手捧着符烈的脸,动作很轻柔,没有遭遇任何反抗力量。 “别动,保持这个姿势。”他说。 对视超过五秒,符烈不习惯,目光开始左右飘忽,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想从符烈眼中看到什么?施彦也不清楚。 他问:“你以后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符烈说:“……我尽量,也可能做不到。” “那你还说喜欢我,哪儿有人和喜欢的人说话不看人的啊?”施彦说着,顿了一下,突然表情微妙起来,“不会吧。符总,你不会是玩纯情那一卦的吧?” 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才会害羞到不敢和喜欢的人对视。 符烈:“……” 施彦:“不对,你也不是只不看我。郑小姐也说吃饭的时候你不看她来着。” 所以跟情窦初不初开没关系。 符烈:“郑小姐?” 施彦捂住嘴。一时大意,说漏了。 他暗自懊恼,但既然说出口了,索性承认:“郑小姐跟我提过,你们两家有过联姻的打算。不过因为你的不配合,告吹了。” 符烈:“我不会和任何人联姻。他们根本不是和我联姻,他们联姻的对象是华瑞,是另一份资产。” 在这点上施彦没有立场说任何人,和他比起来,谁的动机都正常无比。 施彦提醒:“我也只是为了你的钱。” “既然所有人都是为了钱,我为什么不给一个我想给的人呢?”符烈反问,“我没有代表华瑞奉献身体的打算。况且你不一样,你要我的什么,都可以。我只想给你。” “要命了。”施彦窝回座背上,望向窗外,“说得跟真的一样。” 符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施彦哼笑:“这句话就很假。我不信你没说过谎。” 符烈脸色骤变,有些偏执地强调。 “从七岁起,我就没说过谎了。” 他的语气认真到无法忽视,施彦忍不住向他看去。 符烈习惯性垂下眼睑回避,想起施彦刚才说的话,强迫自己抬眼与施彦对视。 施彦偏头:“为什么?” 符烈冷静地说:“因为我对我妈撒了一个谎,她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地把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疯。” 施彦维持表情,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他记得,符烈说过他妈是精神病。 他没有缺心眼到对那种事情刨根问底,揭人伤疤,那时候也不认为符烈会告诉他实情。 现在符烈主动提起自证,施彦迟疑地问:“你骗她什么了?” 符烈说:“我骗她说,那个玩具是朋友借给我的。” “其实她知道,根本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她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我的骨头都在痛。她不停骂我,诅咒我,声音尖锐得要命。我耳鸣了好几天。”他嘴角一翘,见施彦直直看着自己,又压下嘴角,面无表情。 “她是精神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说,你怎么能撒谎呢?真该死。” “‘你不可以说谎。你绝对不可以说谎!我不准你像那个满嘴谎言的混蛋一样!’她一边这么跟我说,一边掐着我,让我去死。”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施彦,说那些疯话的时候一眨不眨。 他按施彦说的做了,可施彦却有些慌神。 那时符烈不明白自己被那样憎恨的理由,因为像那个人,所以才被厌恶吗? 这是他仅能得出的结论。 “我不想像那个人。所以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说过谎。我没办法撒谎。”他说。 如果一个人只会说真话,那么他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很可怕。 正好,他也不喜欢任何人。 唯独施彦是例外。 符烈对施彦说:“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 施彦脑子变得混乱,那个“满嘴谎言的混蛋”是指的谁?符烈的生身父亲? 难道符烈的母亲也是被骗的受害者? 他不能想象柳诗云对他说让他去死,她是他相依为命,唯一的亲人。 哪怕是已经能够独立生存的现在,听到那样的话他都会心碎,更何况是在只能依靠监护人养育的幼年时期。 施彦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同理心作祟,让他对遭遇母亲那样对待的幼年符烈产生同情。 矛盾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人,是改名换姓回到符家继承家业的符烈。 他很想继续问下去,但他看得分明,符烈语气起伏不大,神情却相当不对劲——被勾起黑暗回忆让他陷入某种极端情绪里,那不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潜意识判断,不能任由符烈继续说下去。施彦故作轻松:“我们不聊这个了。” 符烈执着地问:“你不相信我吗?” 被一个明显状态不正常的人逼视追问,施彦不觉得一句敷衍的“我相信你”就能应付过去。 他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做点什么彻底转移符烈注意力。 最终,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我要试试。” 车行驶得平稳,施彦淡定扶着把手,在符烈的注视下转移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 施彦摘下鸭舌帽,曲起一条腿,挨着符烈大腿外侧抵住座椅保持平衡。 他俯身低头,亲吻微微仰起的那双唇。 只是简单的双唇相贴的亲吻,并不深入。 施彦的手抚上符烈胸膛,隔着一层布料暧昧不清地往下滑。 符烈猛然瞪大双眼。 得到答案,施彦收回手,回到座位上:“符总接吻的时候不闭眼的吗?” 符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彦,所有情绪顷刻间清空,脑中一片空白。 他被摸了,是那种下流的摸法。 如果那个人不是施彦,他报警性骚扰一抓一个准。 施彦缓缓点头:“看来你说对我有那什么欲是真的。” 符烈:“……” 车厢里的氛围转变为另一种诡异。 施彦摸着下巴,对自己刚才惊世骇俗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么说,当初是因为老师点名问你,你没办法说谎,才给自己招来麻烦咯?” 符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喉结艰难滚动,好半天才能正常开口说话。 “那也是我的本意。我没有必要替人隐瞒错误。” 施彦长长叹出一口气:“你很会给自己找麻烦。来招惹我也是。” 符烈不理解这为什么是找麻烦,他重申:“我说过,我喜欢你。” 这句话和第一次听到有些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施彦说不上来。 莫名心跳有些快,他可能快被符烈说服了,他竟然有些相信,这是一句真话。 这很奇怪吧? 一个消失多年,改名换姓重新出现在面前的人,言行举止诡异,浑身都是未解之谜,还私下派人暗中监视、跟踪,却说自己不会撒谎。 施彦不敢相信符烈。 比起一个人说自己不会撒谎,他更相信一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产生了动摇,而这种情况是危险的。 如果那是真的,施彦想,他只会更同情符烈。 不管符烈内心如何激烈挣扎,施彦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愉快地吹起口哨。 他吹的是《Twisted nerve》,有模有样。 符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头,用坚定的语气说: “流氓!” 口哨声戛然而止,施彦差点一头磕到玻璃窗上。 车稳稳停在车位上,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脚步快得跟身后有鬼撵似的。 进入电梯,处在监控之下,两人隔得很开。 施彦疯狂按下按键,符烈提醒刷卡,他才想起从包里翻出电梯卡。 电梯门打开一条缝,施彦迫不及待侧身挤出去。符烈皱眉追上来:“那样很不安全。” 施彦没搭理他,手指放上去开锁,拉开门径直进去。懒得弯腰,在玄关左脚踩右脚脱了鞋,随意甩到一边。 符烈顾不上脱鞋,跨出两步,紧紧抓住施彦手腕,把他按到墙边。 施彦一下没甩开符烈,摆烂地背靠墙:“符总,你要对一个流氓耍流氓吗?” 符烈低头,两张脸离得很近,萦绕周身的空气经由彼此的呼吸循环,带着对方体温。 符烈:“你知道那样是不可以的吧?” 施彦视线乱飞:“哪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符烈强势不让他走,表情严肃。 施彦躲不过去,大声嚷嚷:“我不是合法的吗?摸一下都不让,小气鬼!” 作者有话说: 咳咳,施彦以后会遭遇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我要从现在开始憋气,只有等到新评论才会呼吸!
第44章 弱智小狗 符烈咬着牙:“小气鬼?” 施彦完美诠释什么叫理不直气也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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