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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彦曲了曲胳膊，如果此时他戴着一只腕表，刚好可以露出来。 “还行。西装不都这样么，穿上就是为了约束人的活动。” 他的衣橱大部分服装都以宽松为主，也有几件西装外套，全部宽宽大大，仅沿用西装廓形，没一件这样修身的。 施彦自觉切换了几个造型，让符烈看个够。 坦荡得不藏一分私情。 欣赏片刻，符烈退后两步。可以，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脱下它。” 施彦二话不说，盯着符烈眼睛一眨不眨，把身上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脱。 脱到身上只剩最后一条内裤，施彦手搭在布料边缘，拇指勾进去，眨眨眼：“符总，还需要继续吗？” 片刻寂静，符烈把视线移开：“空调温度低，小心着凉。” “哈？”施彦被气笑了，那你盯着看半天？ 让一脸无语的施彦站到一边，符烈帮着把西装放回防尘袋，叮嘱一句穿好衣服，率先走出衣帽间。 色诱失败。 彻底失败！ 施彦大马金刀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面容严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反常的举动，或许是符烈暗含渴望的注视，封闭空间内微妙的氛围影响。 符烈努力证明他是喜欢自己的，施彦也决定改变策略——不管那是真还是假，把它变成真的不就好了？ 但符烈面对他的色诱，竟然只有一句小心着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他竟然还对符烈说的话动摇过，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施彦扶着额头，回想刚才的场面，脸颊烫得快冒烟。 丢脸丢到姥姥家。 冷静结束，施彦穿着睡衣回到卧室，躺回自己的位置。 见他回来，符烈将书签夹入书页间，放到了床头柜上，道了声晚安，然后准备休息。 把眼罩捏在手里，施彦说：“符总，我有一个问题。” 符烈侧头看他。 施彦：“你是处男吗？” 符烈：“……” 他的脸颊突然爆红，不设防的情况下遭遇巨大冲击，眼神在惊诧与懵憧间不断变换。 此时无声胜有声。 施彦笑得诡异：“好了，我知道了。睡觉。江应辉，关灯。” 符烈飞快抓住他戴眼罩的手：“……难道你不是吗？” “是啊。”施彦平淡地说，“那又怎么了？你反应也太大了。” 符烈：“……你笑什么？”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忙着讨生活，哪有闲情逸致。符总有钱，不需要奔波，长得也不错，肯定会有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前赴后继扑上来。”施彦暧昧一笑，“还以为符总是肉食动物，没想到内里是草食系。” 符烈盯着他一声不吭。 施彦抽回手，漫不经意：“不吃别夹。” 符烈：“……” 转天，符烈又出差去了。 又来这招！ 怎么想，都透着股逃避的意味，即便他对施彦强调，是工作需要。 “符总的工作需要来得真突然。”施彦言语带刺。 符烈随便他怎么说，总之今明两天不会回来了。 施彦捏着手机，额角青筋直跳：“行，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联络感情。老公。” 他挂了电话，气势汹汹冲着衣帽间里的玩偶去了，打了两套军体拳，以泄私愤。 把手机放回口袋，符烈从祖飞手里接过文件。 钟天瑜端来咖啡：“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晚上我们先和张总会面，八点吃晚餐。明天上午十点参观无人机工厂，中午一起吃午餐，定了下午三点的返程机票。”她关切询问，“需要小憩一会儿吗？” 符烈头也不抬：“不用。” 这次出差主要是与一家无人机公司谈合作，顺利的话，可以拿下总金额四亿的订单。 华瑞最初是生产科技材料起家，其中一款新技术专利复合材料被使用于航天器材，华瑞得以进入军工供应链，形成较稳定的合作关系，并获得大量订单。然而近几年随着技术普及，这种复合材料逐渐成为“大宗商品”，市场份额被侵蚀，利润逐年减少。 工厂大量设备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淘汰，产品线不能停，必须寻找新销路。 符烈作为现任CEO，面临的不仅是业绩压力，还有董事会的虎视眈眈。 短期来看，这对华瑞的影响不会太大，但去年的财报已经初现端倪。 虽然华瑞号称多元化发展，但支柱业务利润贡献率仍然高达28%，它的下滑会直接展示在财报上，进而影响股价。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巴不得抓住机会，把他这个空降的毛头小子踢出牌桌。 他必须做出实际行动，改变现状。 符烈看到的还有其背后含义：核心竞争力的流失。 支柱业务代表着品牌声誉、核心专利、研发体系，它的衰弱，往往预示着更深层次的创新和管理问题。 如果公司固步自封，守着十多年前的老技术老产品，最终将会被市场淘汰。以华瑞的体量，在决策者的带领下及时转型，或者投资新的研发项目，足以在陷入困境之前完成自救。 并非所有人都能这样想，甚至各怀鬼胎，为了反对而反对。 比起隐患，内部斗争排除异己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在符烈的推进下，科技材料公司由单纯材料供应商转为材料、部件生产商，并发展次级市场，积极与民航飞机、新能源汽车、无人机等制造公司合作，还参与了政府风电项目。 这些业绩大大缓解了符烈的处境，逐渐在企业中形成一定威信。一些摇摆观望的股东，开始向他示好。 的确是好的发展，但他的阻力并未变小，仍有一批坚定的反对派。 符烈并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军工供应链地位，他将目光放到了氟基电池研究上，瞄准军用机械外骨骼动力能源技术瓶颈。 目前市场上所使用的锂电池续航能力并不足以支撑机械外骨骼的需求，理想续航需要达到一天甚至数天，如何减轻重量也是一个问题。 符烈设想与研究所合作，进行深度绑定，公司提供资金保障，专业研究学者解决技术难题，同时还可以为企业输入人才。 不仅是军事用途，还有民用，机械外骨骼可用于辅助残障人士，与助听器一样全面推广开来。 这是一个具有巨大增长潜力的市场。 巨大的机会，必定伴随着巨大挑战。氟基电池技术尚未成熟，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周期长，投入大，还有可能无法得到预期回报。 已经成型的大企业反而会丧失冒险的勇气。 符烈可以料想得不到董事会的一致认可，控股数家锂电池供应商的赵朋兴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 因此他试图采取迂回战术，可惜鄂安邦经验丰富，没那么好糊弄。 祖飞说：“我联系了另外几家银行高管，都以项目风险太大的理由拒绝贷款。” 项目风险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看穿了符烈想避开董事会的意图。 最大的风险是符烈这个人。 钟天瑜：“找专业风险投资机构怎么样？VC们不会拒绝如此有前景的科技投资。” 符烈摇头：“不行。引入外部投资人同样会与董事会冲突。VC是投机者，不是慈善家，他们需要用金钱换来的是决策权与股权。研究所的专利所有权得严格划分清楚。” 这些事情急不来，只能慢慢计划。 董事会那边，他会再多争取一些支持者。 到避无可避，召开董事会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些。 讨论告一段落，钟天瑜和祖飞看得出符烈没有休息好，自觉让出空间，让他休息休息，半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符烈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里滴了两滴。 酸痛得到少许缓解，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您好，欢迎致电，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学长，是我。” “我知道是你，没有遇到特别困扰的事你都想不起我。说吧，虽然对你帮助不大，但做一个合格听众还是可以的。”安之玉随手拿起一支笔。 “昨天晚上，我差一点就扑上去了。”符烈神情苦恼。 昨天晚上？安之玉做出简单分析，对象应该只有那一位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合法的。 “对方很抗拒你吗？”安之玉问。 符烈：“不。” 甚至可以说很主动。 安之玉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那么你的顾虑是什么呢？” 符烈：“我不能那么做。” 安之玉：“为什么？” 符烈：“因为他是故意的，他在试探我。真的做了什么，他会立刻逃跑。我想和他继续相处下去，就不能做那种事情。” “嗯哼。”不出预料的回答，安之玉放下笔，郑重其事地说，“科学研究表明，憋久了会真的ED哦。” 作者有话说： 施彦：怀疑人生ing
第46章 造孽啊 安之玉早已明白，他帮不了符烈什么忙，他真诚地建议过，换一个心理咨询师试试。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们认识在先，符烈也不会对他说任何事。 心理咨询要起作用，得先与咨询者建立信任关系。但在安之玉看来，符烈似乎无法与任何人建立信任关系。 他将自己与所有人都隔绝开来，把自己放在观察者的位置上。 唯一能对他产生影响，感到困扰的人，只有施彦。 所有安之玉只能抛下心理咨询师身份，说：“行了，别想太多，你自己想不明白的。如果你能想明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还是先老老实实遵医嘱吃药。” 他问：“你最近按时按量吃药了吗？” 符烈挂了电话。 等符烈出差回来，施彦并未有机会和他好好“沟通感情”。 符烈加班变得频繁，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施彦独自吃饭的时间变多，索性也泡在了工作室里。 新办公室装修不影响旧工作室使用，施彦决定保留工作室原样，作为专门的定制工作室。用了一个月时间，亲自完成两只定制胸针，照片发过去做最后确认，获得一致好评。 郑馥乐约他出来吃饭，正好可以现场交付，施彦欣然赴约。 在餐厅包厢里落座，两位小姐拿到新饰品，赞不绝口，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施彦当然也没忘郑馥乐这位大金主，除了两件定制品，他还给三位小姐分别送了一只戒指作为礼物。 他抬起手亮出手背示意：“细戒指叠戴会更好看。” 郑馥乐笑着道谢，接下戒指，现场往右手中指上套，十分惊喜：“真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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