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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的魅力就是会放大某些特质，让一个在你眼前平平无奇的人绽放出华彩。 但也是一种缺陷，你无法全面地看清一个人。 施彦拿出名片：“舒小姐，你好。我是物色珠宝公司的设计师，你叫我施彦就好。” 舒露接过名片，笑了笑：“我是舒露。真抱歉，我没有准备名片。不过我信息在网上是公开的，你可以看看。” 她说着，打开网页，展示在施彦面前。 施彦象征性看了看：“其实，来之前我看过好几遍了。想要合作，当然得提前了解一下合作对象。舒小姐应该初步了解了我们公司吧？” “那是当然。”舒露看着施彦，“说实话，你看起来比我像明星。” 施彦玩笑道：“要是早几年听见这句话，我就不搞设计了，直接进娱乐圈。” 舒露也笑：“比起成为被挑选的乙方，还是作为选人的甲方好。” 施彦说回正题：“我们公司刚成立，舒小姐愿意为我们的产品做宣传？” 舒露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施彦的眼神逐渐坚定：“之前，我在饭局上见过施先生，我们包间相邻。我对你印象很深，因为你身边坐着的是，华瑞的符总。” 施彦笑容不改：“然后呢？” “施先生一定清楚我的目的，我接这个代言，是想通过符总得到一些圈内资源。”舒露笑容里透着点无奈，“做我们这一行的，无非就为了两个东西，钱，和资源。” 施彦伸出食指，挠了挠鬓角，不知道舒露本性如此，还是行业规则就那样，这也说得太直白了。 的确，华瑞旗下子公司参与投资影视行业，参与影视制作与发行，即投资作品，也投资视频平台，是条很粗的大腿。 他一开始也是打的这个主意，用符烈做饵，钓鱼上钩。但他不能明目张胆用华瑞的资源，至少明面上公司不能和华瑞有任何利益往来。 不能写在合同里的东西，是碰不到的镜中月，水中花。 舒露：“经纪人拒绝的理由是，你们并不是有口碑的大品牌，和你们合作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因此再也接不到其他高级珠宝品牌的代言。” 施彦不否认：“经纪人说得很在理，这说明他是真为你们未来发展着想，是个值得信赖的经纪人。” “但我觉得，人需要认清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能得到什么。”舒露语气笃定，“我对高级珠宝代言没有兴趣，并不是高奢代言决定我的地位，而是地位到了一定高度，那些东西自然就会有了。我不接烂角色，但我要靠作品站稳，你们可以给我提供更好的机会。” 施彦索性也直接说出来：“你应该也清楚，如果我能够提供资源，会有数不清的人主动跳到我面前来，不管是当红的还是过气的，还轮得到你？” 舒露忽然话锋一转：“我一开始，觉得你和其他人一样，是那张酒桌上的陪衬。” 施彦偏头。 “但我后来发现，符总的目光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哪怕是和酒桌上其他人说话，也会看向你。”舒露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娱乐圈这样的关系我见多了，你们不一样。” 静默片刻，施彦笑起来：“哈哈哈，我不知道你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说，但是这么说真的很有用。”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抽出一张纸抹眼角，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你觉得我和符总是什么关系？” 舒露注视他，轻笑：“真爱。” “好好好。”施彦连连点头，拿起红酒倒进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就冲你这句话，我得跟你喝一杯。别担心，不喝多，就一杯。” 舒露从容地拿起酒杯去接。 倒了小半杯就停下，施彦放下酒瓶，举杯：“敬真爱。” 他的态度叫舒露迷惑，难道他们的关系不是那样？ 施彦手里酒已下肚，舒露下定决心，一口干了杯中红酒。 呼出一口气，施彦眉开眼笑：“你说错了，我们不是什么狗屁真爱。我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给有钱人卖屁股的。” 舒露：“……” 施彦：“我回去拟一份合同，舒小姐看了同意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施彦先走一步。 前脚刚出包厢，后脚符烈电话就打了过来。 “谈得怎么样了？” 不行了，听见符烈声音就想笑。施彦乐不可支，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和真爱扯上关系。 符烈听着他笑得喘不过气，问：“和女明星吃饭就这么高兴？” 施彦努力平复，他一开口又破功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我听见你的声音才笑的。” 符烈不明所以。 施彦转移话题：“符总，就她了。不过人家需要的资源我可给不了，得靠你了。” 符烈嗯了声：“知道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施彦：“好的，好的。你晚上应酬也别太晚，别喝太多。” 符烈：“我从来没有哪次喝醉回去过。你数数你喝醉几次了？” 施彦心虚：“挂了挂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施彦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接着画稿。 头疼，除了郑馥乐的稿子，公司即将推出的新系列设计平均分配给几位设计师，他也得画一部分，一想到这些根本笑不出来。 公司各个部门还算井井有条，不过尚在磨合期，还有待观察。 施彦庆幸自己沉住了气，没有插手其他招人的事。 段宇显然是记住了他之前问的话，好几次在他面前说吴荃挺不错的。施彦不太喜欢那个人，段宇觉得他还挺会办事，忙上忙下有个能搭把手的不容易，施彦自然附和着。 几个部门都有独立办公室，施彦一周三天待在公司，画稿兼审稿，另外两天待在之前的工作室，专心为郑馥乐做设计，根本见不着吴荃几面。 回头一琢磨，施彦开始佩服起符烈来。职场上哪有那么多喜不喜欢，不影响工作就行，员工能办事就用着，办事不行就辞退，就这么简单。 对于应酬这类事，施彦没多大兴趣，听符烈说那个词多了，唯恐避之不及。 但段宇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次次都拖着施彦一起，正好之前的商务车用上了，从公司一车载走。 有好吃好喝的混两口，段宇顶在前边倒也还好。 最过分的是有一回，对方那老板不知道是个素食主义者还是怎么，提过那么一家店，段宇投其所好，预定了一桌。 谁知道整桌菜上齐才发现，一道肉都没有，分量也少得可怜。 那家店是按桌提前预定，报了人头不能多，多出恕不接待。菜单也是没有的，具体什么菜得看当日厨房里有什么。 吃饭的时候店家派了专人介绍，所有菜都是店主的创新菜式，好几道所谓的分子料理。 施彦和段宇宋争鸣对眼色，都没吃出所以然来。 耳边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施彦偷偷在手机上跟符烈吐槽：回头他也去开家店，随便做几个大锅菜，叫分母料理。 【分子是物理名词那个分子。】 施彦：我知道，所以我这个分母吃不来。 一顿饭吃完，客户是高兴了，出了门，段宇忍不住吐槽：“吴荃随便说两句话都比这荤。” 这回听到段宇提起那人，施彦绷不住笑了。三人开车跑去夜宵街吃了顿烤猪蹄，才安心解散回家。 路上等红绿灯，段宇对着镜子拨弄头发：“你说我这头发是不是太招摇了？” “随你喜欢。”施彦翻着手机，看到推送的消息，心情莫名有些烦闷。 推送里夹着一条女星舒露和某位神秘人物吃饭的花边新闻，施彦手指悬停在清除键上方，思索片刻，没有按下，而是点开了。 他语气莫名：“我也想换个发色。”
第58章 情路坎坷 段宇说：“那敢情好，周末咱们一起去。” “为什么要等周末？”施彦说，“想了就做，现在去。” 昏昏欲睡的宋争鸣吓一跳：“那可不是一两个小时能搞定的。” 被两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施彦改口：“那就明天去，反正下午没事。” “你说染个什么颜色好？深点的吧，看起来稳重。”段宇说，“咱们这样去见客户，感觉有些奇怪。” 施彦不以为意：“有什么奇怪的，这些年不都这样过来的？” 段宇：“商务场合，总觉得应该正式一点。” 仔细想想，符烈一直穿得讲究，整个衣柜里就没几套休闲的衣裳。施彦看向宋争鸣：“你也这么觉得？” 宋争鸣想了想：“具体分场合吧。老跟客户打交道，是得穿正式些。”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装定制店，回头你们定制两套好点的，装点门面。”施彦把之前那家西装定制店翻出来，“不过那家店关门早，染完头发再去估计已经闭店了。我们先去西装店，再去理发店吧。” 商定好，段宇想起来：“我把你送到哪儿啊？” 施彦：“林湾二期。” 在导航上输入终点，段宇仔细看了看地段，皱眉：“这地方……好像是富豪区啊？” 施彦装傻：“……是吗？富人区里边总会混进几个普通人吧。” “林湾二期，里边卖的都是大平层啊。”宋争鸣也打开网页搜索。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几乎异口同声：“江应辉到底是干什么的？” 施彦：“一个……普通的有钱人？” 段宇：“……” 宋争鸣：“……” 第二天下午，施彦带人去了西装定制店，给他们量全身尺寸费了些功夫，选面料和款式没花多长时间，接下来就等漫长的工期。 接着三人凑堆去了熟悉的理发店，段宇选了半天，选了个中规中矩的深棕色。 太久没有看过自己黑发的样子，段宇担心直接染黑会看起来别扭。 施彦对着色卡一指，挑好颜色就闭眼不动弹了。 四个小时后，那两人发色都变深了，只有施彦的看起来比之前的还要浅一些。 宋争鸣看了好一会儿：“怎么染这么个颜色？” “不好看吗？”施彦甩甩头，刚吹出来的头发蓬松有型，就这吹发手艺都值几个钱。 宋争鸣欲言又止：“好看是好看……” “那不就得了。”施彦摆摆手，“晚饭不和你们吃了，我先回去了。” 施彦往路边一站，便有车在他身边停下，挥手向两人告别，径直上了车。 段宇望着远去的车屁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宋争鸣：“你也看出来了？” 段宇：“这还看不出来？他和江应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争鸣有所了悟：“难怪他那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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