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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彦：您喜欢就好。 客户：但是有一个问题。 客户：这枚戒指，它戴不上…… 施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脑门上直冒汗，立刻翻出定制单上的数据核对，怕错漏，指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对过去。 反复确认三遍，成品戒指数据和定制指围是一样的，他怕自己眼花，又让助理对一遍，确定没有出错，这才重新调出对话框回复客户。 施彦：让您久等了，刚才我去查了一下，戒指数据和您当时报来的指围数据是相符的，请问是什么问题导致戴不上呢？ 客户：是的，数据应该没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 客户：因为我胖了[大哭] 客户：我的手指头变粗了，卡在第二个指节就戴不下去了，我好难受。 施彦：“……” 他也很难受！ 异形戒指是做的整体造型，不像其他戒指修改指圈就行，要修改的话，就得整个重做。 施彦小心翼翼：那么您想怎么处理呢？这枚戒指上面镶嵌了宝石，所以没法直接修改，要么就只能重做了。 或者，减个肥试试？听说很多女孩买小一码的漂亮裙子激励自己减肥，为小一码的戒指减一点肉，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这话施彦不能对客户说。 客户：那就重做一个吧。 施彦：好的，您把戒指寄回来，我们这边帮您重做，工期还需要两周。因为您是老客户，这次的工费就帮您免掉了。 客户：太好了，谢谢你施彦！[心] 一头汗的关掉对话框，施彦长出一口气，幸好不是他们这边的失误，只是客户长胖了。 联系工厂那边，确认了一下工期需要一周，施彦跟客户说两周是预留了可能出现意外延误工期的时间。 另一方面，心理预期是两周收货，实际一周就能拿到心仪饰品，客户就会有种意外之喜，获得额外情绪价值。 施彦对自己的处理方式点了个赞。 没想到不止人心难以掌控，体重也难以掌控！ 收到客户寄回的戒指，让工厂那边加急赶工，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但越到年底，越像是赶场似的出事，一个又一个麻烦接踵而来。 施彦看着摆在面前的戒指，整个人都要枯萎了。 戒指主石是三颗大小不一的水欧泊，正常情况下，它应该呈现出半透明状，内部仿佛镶嵌无数金箔，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斑斓幻彩。戒托部分做了高温珐琅，散发着与欧泊石相辉映的蓝、绿、橙金属光泽。 但现在，最大的那颗欧泊就像死了一样，只剩下一颗半透明的石头留在镶嵌位上。 双手在太阳穴上按了几圈，施彦看向另外两名设计师：“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女设计师戴安说：“水欧泊容易失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让客户再选石头，重做了。” 施彦头痛。 每颗天然石都是按照原石形状人工切割打磨出来的，要考虑的是尽可能多保留完美部分，再选择最适合原石的切割打磨方法。 因此，每颗宝石的形状、大小、重量都有可能不一样。 很不巧的是，施彦手里没有和这颗死掉的欧泊形状一样的石头了。 重选石头，镶嵌位也随之改变，图稿也要重画，一切都得重头来过。 做好的戒指还没交到客户手中就发生欧泊失水的惨案，所有损失只能公司承担。还得跟客户好声好气解释发生了什么，导致不能按时拿到货。 施彦觉得自己命很苦。 符烈出差频率也显著增加，两人都忙到起飞。 在这种命苦的忙碌中，终于迎来年终。 工厂那边是一定要给工人放假的，不管订单完没完成，都得年后再说。公司这边不管老板怎么想，员工肯定是开心的。 客观因素强制停掉部分工作，施彦也有空喘口气，和段宇宋争鸣一块儿安排员工尾牙聚餐，接着解散，设计部将迎接十来天的假期——就算他们上班了也没货发，得跟着工厂复工的节奏走。 不过电商和店铺的销售没这么早放假，她们得忙到过节那会儿去，电商忙到快递停发，而店铺整个过节期间都是开业的。 怕设计部这边的人含蓄拘谨，段宇还叫来几个经常和设计部沟通的销售。 她们每个月都要汇总各款销量，和设计师沟通哪些款好卖，让设计师及时得到市场反馈。还能从销售的角度给出建议，主推哪几个款。 一起工作了小半年，大家都熟络，有人积极热场，餐桌上欢声不断。 施彦在席上把脸喝得通红，站起来给段宇和宋争鸣敬酒：“辛苦段总和宋总了。没有你们，咱们公司也不会运转这么顺利，多亏了你们。” 几个设计师在边上起哄，让老板们喝酒。 段宇喝了几杯，朝销售使了个眼色。接到信号，销售立刻调转杯子，朝着设计师们来了：“来来，戴安，这杯我敬你。咱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几个款都是你设计出来的，这杯我必须敬你。” 销售靠嘴皮子吃饭的，各个热情大方能说会道，又能喝，设计部每个人都被灌了好几杯。 散席后段宇安排了一个大包厢唱歌，愿意去的员工就来，想回家的也可以先走。老板员工都是年轻人，没有代沟，一帮人乌泱泱簇拥着就去了KTV。 施彦晕头转向跟着去了，坐在那里也不唱歌，光坐在那里啃店里提供的烤鸭头。 包厢里闹哄哄的，具体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就记得两个字，热闹。 直到上了来接他的车，坐在后座倒头就睡。 符烈回头看了眼，没有吵醒他，静静驶回住处，一路平稳。 施彦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脑子里好像还在遭受音响的轰炸，想要凝神去听在唱什么，那声音又一下消失了。 “我们到了。” 好像是符烈的声音。 施彦睁开一只眼，符烈探进半截身子，低头俯视他。 还真是。 施彦快速伸手，搂住符烈脖颈，耍赖：“我起不来。”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符烈问。 施彦手臂扣得紧紧的，一口咬定：“一点都没有了。” 符烈似乎是轻笑了一下。 “那你抱好了，不要松手。” 他一手伸到施彦腰后，慢慢后退，把人带起来一点。脚下调整站位，找到使得上力的姿势，一使劲，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抬脚把车门踹上，符烈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托住了施彦的屁股，站好了毫不费劲。 力气蛮大的嘛。 施彦挂在符烈身上，脑袋歪在他的肩头，任由散落的发丝遮去大半张脸，闭着眼睛装死。 反正这个姿势别人看不见他的脸，被看见丢人的也只是符烈。 就这么被抱上电梯，抱进家门，被放在沙发上施彦才松手。 “要不要喝点水？”符烈问。 施彦乖巧点头：“喝。” 符烈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插着一根吸管。 那是施彦拔完智齿之后剩的。 施彦含着吸管嘬了两口，是蜂蜜柠檬水。 殷红舌尖把吸管从嘴里抵出来，施彦开口，嘴里的酒气被蜂蜜柠檬的味道覆盖：“符总，你在养懒汉知道吗？谁家好人这么大年纪了被人喂水还用吸管？” 符烈：“我担心你呛到。” 施彦：“成年人的做法是用嘴喂。” 符烈：“……这个意思吗？” 施彦：“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个人怎么浪漫细胞时有时无的，有时候又吓我一跳，跟我打游击呢？” 符烈听他的醉话也觉得可爱。 施彦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瘫倒在沙发上。 “好累啊。” 因为什么累呢？ 符烈凝视那张酒精催生出红晕的面孔，忍不住想，是因为他吗？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施彦冷不丁又开口。 符烈：“按照惯例，要到过节前最后两天。” 那还要几天呢，大家都好命苦。 施彦对坐在高级大厦里的白领们充满同情，揪着符烈衣领呐喊：“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符烈：“你想去做房地产吗？” 施彦恨不得咬他一口：“做什么房地产，做房地产的心最黑捞钱最狠了！” 符烈不反驳。 嘟嘟囔囔松开手，施彦说：“符总，我要请假！” 符烈：“请什么假？” “春节假，我要回去陪我妈过年。”施彦掰着手指头算，“初八开工，那就是十三天。我要请十三天的假。” 符烈不说话，要分开近两周的时间吗？ 施彦捧着他的脸，凑过去，酒精作用下肢体掌握不了精准距离，鼻尖碰了几下，像是小猫表示亲昵：“有什么疑问吗？” 符烈沉声问：“在此期间，我们可以见面吗？” “当然了！”施彦笑嘻嘻地把额头靠上来，“我是回家过节，又不是去坐牢，随时可以出门来见你啊。” 符烈想了想，听起来很像偷情啊。 作者有话说： 施彦：上班的人都命好苦！ 符烈：见不到老婆命好苦。 小施小符提前过年，咱们也快过年了！提前给大家拜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昨晚做饭拿擦丝器擦胡萝卜丝，一个没注意右手中指擦了条人丝下来，忍着痛码字，我的命也好苦，求一些海星评论安慰呜呜
第103章 登堂入室 从施彦有记忆起，就没怎么走过亲戚。 早几年过得不好的时候，柳诗云说，日子过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去别人家里呢？到时候就不要怪别人当你是要饭的打秋风，遭人摆脸色。 日子过得好起来了，柳诗云也不愿意和那些相隔千里的亲戚往来。 衣锦还乡哪儿那么简单？不管做什么，别人只当你有钱了要显摆，明面上陪笑，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 一个带孩子的寡居女人，哪儿挣来的这么多钱呢？ 还少不了伸手要借钱的。给吧，情分压根儿没到那儿，不给吧，又会被翻出不知多少年前的人情债。 柳诗云索性和那帮亲戚都断了，就当她死在外边了吧。 对待儿子她也放宽了心。孩子大了得有私人空间，要搬出去就搬出去住，她从不去打扰。 施彦有空了一周回来一趟，给他做点好吃的。工作忙就下周回来，打个电话报平安也行，她不纠结。 一块待的时间长了，来来回回就母子两人，过什么节都一样。除了有点儿过节仪式感支撑，吃完饭在客厅里坐一坐，就各玩各的去了。 施彦放假住回家，柳诗云的美容院还要开着。 “越是这个时候客人越多，都预备着上门走亲戚呢。新衣服、新发型、做脸、做手、化妆……生意好得不得了。”柳诗云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头发，脖子上一串光泽温润带华彩的珍珠项链，耳朵上一对珍珠耳环，手上一枚硕大的钻戒，整个人珠光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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