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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直接牵连,但都是姓徐,真不好讲。”于诚奇怪,“徐先生没跟你说吗?” 梁桉讪讪靠回去:“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这个。” 于诚连忙说:“肯定是不想要小少爷你担心。” 梁桉并不这么认为,徐柏昇不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沉默了一路,到公寓楼下,梁桉叫于诚等他,上楼取了表,回车上后说:“去表店。”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偷梁换柱 那是家老店, 门脸不大,师傅来头不小,在瑞士做了几十年, 回滨港开了这家店, 手艺精湛, 擅长修复古董表, 梁启仁生前佩戴的那块结婚时买的、早已停产的表, 其他地方都束手无策, 最后在这里修好了。 到的时候店里就老师傅和一个徒弟,老师傅坐在铺着吸尘软布的桌子前,借着台灯的光亮戴着目镜正用工具拆表,面前摊着各种细碎的金属零件。 梁桉把表递过去,然后坐在旁边看。 老头手上的活暂放一边, 瞥他一眼:“怎么, 还监工啊?” “哪有。”有能力的脾气都大,梁桉于是笑,“我好奇嘛, 想看看您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他长得好,对付长辈又向来有一套,老头被哄得很高兴,梁桉于是跟他说这表前几天走得慢, 这几天干脆不走了, 老头觉得问题不大。 “这是你戴的?”老头边拆边问。 “不是。”梁桉顿了顿, 往站在店外的于诚看了一眼, 小声说,“我朋友的。” 老头往他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意味深长地笑:“好朋友?” 梁桉不言语,觉得这台灯太亮,烤得脸热。 不过他的确好奇,他想知道这块表有什么特别之处,才会让徐柏昇一直戴。在他的直觉里,徐柏昇那样的身高气场,还有有力但不粗壮手腕,更适合佩戴富有机械和科技感的非常规形腕表,比如理查德米勒。 老头掀开后盖,动作突然顿住,“咦”了一声。 “怎么了?”梁桉问。 老头拧着斜飞的白眉:“这里面不是原装机芯啊。” 梁桉没明白:“嗯?” 老头示意他凑近:“你看见外面这圈东西了吗,是为了固定里面的机芯,因为这个机芯比原装的小,要靠额外的一圈金属来固定。而且你看这机芯上,什么品牌的标记都没有,所以这肯定不是原装。” 梁桉愣了几秒:“那还能修吗?” 老头立刻摇头:“这我可修不了,保不准是你那个朋友以前拿去修表,被人偷偷把机芯换掉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我怎么修,修出问题来算谁的?” 梁桉觉得不可思议,徐柏昇这块表的机芯被人偷梁换柱,徐柏昇这么精明,会不知道吗? 老头忙不迭把后盖装回去,义愤填膺:“以前只见过换单个零件的,没见过整个机芯都换掉,现在的人胆子也太大了,修表的变成偷表的,就是他们把这行名声搞臭了!” 梁桉离开修表店,路上给徐柏昇发信息问他何时回,等了半小时没有动静,他直接打电话。 “有事?”徐柏昇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沉重,叫梁桉的心莫名发紧。 “是有点事。”梁桉说,这点小事在电话里就能说清,但他不想说清。 徐柏昇沉默了一小会儿:“我回去也会很晚。” 梁桉飞快说:“我等你。” 又是一阵沉默,徐柏昇说:“好。” 回到公寓,梁桉在上楼那张红心桃木桌前坐了一会儿就又下楼,一直待在客厅,中途泡一杯咖啡,边哈欠连天地喝着边打开电视。 夜间新闻报道的正是徐氏寰亚CEO徐棣涉嫌贿.赂官员,主持人连线现场的记者,记者说目前徐氏寰亚尚没有官方回应,几个高层也都没有露面。 “今日收盘,徐氏寰亚股票再度跌停。据了解,徐棣已停职接受调查,目前是副总徐柏昇暂代CEO职位……” 困意瞬间被驱散,梁桉盘腿坐在沙发,看到大楼正门和停车场出入口均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别说车,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觉得徐柏昇怕是不会回来了。 梁桉还是决定继续等,目光紧盯电视,猜测徐柏昇的劳斯莱斯会不会突然出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玄关传来开门声。 他撒上拖鞋飞跑过去,徐柏昇出现在顶灯的黄晕里,风尘仆仆,好像刚经历过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往日敏捷的思维似乎也停摆,徐柏昇看了梁桉好一会儿,才想起问:“什么事?” 梁桉回视他:“你没事吧?我看了新闻。” 徐柏昇背挺得很直,没有回答。 梁桉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块表递过去,告知徐柏昇经过:“你这表之前修过吗,师傅说里面的机芯被换了,你想想是在哪一家修的。” 他并非邀功,是真心想为徐柏昇修好手表,因此很是愤愤不平,仿佛只要徐柏昇告诉他,他立刻杀过去为徐柏昇讨回公道。 徐柏昇低着头,容色疲惫的脸被阴影覆盖,神色不明,梁桉只见他指腹轻轻摩挲表盘,很珍重的模样。半晌,抬起头:“以后不要乱动我东西。” 梁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徐柏昇冷冷重复:“我说,麻烦梁公子你以后不要乱碰别人东西。” 好像兜头被浇一盆冰水,梁桉嘴唇都在发抖:“对不起,我多管闲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你任何东西。” 梁桉气冲冲回卧室,摔上门,呼吸尚不能平复,随即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响,他不可置信,出去一看,徐柏昇竟是又走了。 他下意识追,到楼梯口刹住,喘着气瞪着玄关,转回身走去徐柏昇书房,冲门踢了一脚。 第二天梁桉参加梁琨主持的一场会,梁琨提到徐棣,以此为负面案例警告底下人做生意不能妄图走捷径,神色间有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 梁琨还问梁桉:“徐柏昇不会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吧,别到时候扯上你,再扯上公司。” 梁桉平静告诉他:“徐柏昇跟这件事没关系,不会扯上我,更不会扯上公司。” 梁琨哼道:“那就好。” 坐在梁琨下首的一个高管插话:“听说他们这次是内讧,自己人举报的,徐棣还在开会就被直接带走了。” 立刻有人八卦:“谁举报的?” 前一人讳莫如深:“这我怎么知道。” “谁获利最大就是谁喽。” “哎,那不就是……” 说话的人斜着眼往梁桉瞄,梁桉冷冷盯着那人的脸:“不就是什么,你说清楚点。” 那人讪笑:“小梁董不要生气,我也是照常理推论。” 梁琨扫过梁桉,冷笑道:“总之一笔是写不出两个徐,但人心隔肚皮,利字当头,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梁桉没再说话,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梁瑛反常地一直沉默,神色恹恹,粉底也遮不住眼下的青色,似乎是前一晚没休息好,而何育文则直接缺席了。 当晚,徐氏寰亚发声明,表示廉政署已经查实,行贿者为一部门经理,与网传的高层无关,目前已对该人进行处分,集团内部将进行全面自查,坚决杜绝此类现象,并欢迎社会监督。 等梁桉再路过徐氏寰亚,看见大部分记者已经撤走,只剩两三个还在徘徊。 他一直没见到徐柏昇,除了在新闻里晃过的两三秒,徐柏昇在一众人簇拥下去项目视察,嘴唇紧抿眼神冷峻,下颌骨的线条越发锐利。 风波看似过去,但徐氏寰亚损失惨重,市值蒸发过百亿,媒体天天唱衰。 这天周五,梁桉在办公室,突然接到李杺的电话。 李杺语气轻快,似乎并未受风波的影响,甚至更加热情,让梁桉晚上回大宅吃饭。 “前几天就该让你过来一家团聚,但公司出了事,估计你也知道。” 梁桉有些意外:“徐……柏昇回去吗?” “柏昇当然也来呀,但他忙,要晚点,你早点来,外公前几天还念叨说想你,你提早过来陪他喝茶。” 李杺搬出徐昭,梁桉只能说好。 “那我派司机去接你。”李杺似乎心情不错,挂断前又说,“晚上一定要来。” 下班时李杺派的司机已经到了,梁桉坐上车,司机便往徐家大宅开去。 途中,梁桉想要不要给徐柏昇打电话,想起对方尖锐的话语,拿起的手机又放下。 抵达徐家时天色将暗未暗,天边涂着一层薄红晚霞,很美的晚景,但配上徐家宅院四周的森森高木就莫名透出叫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花园里传来响亮的狗叫,梁桉不记得前几次来时见过狗,他喜欢小动物,便循声找过去,看到角落里搭了个半人高的铁笼,旁边拴着一只好像德牧的狼狗,黑棕色,体型高壮,看起来十分凶猛,工人喂食也不敢靠太近。 梁桉远远看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车声。 回头,一辆车正从雕花铁门驶入,车灯很闪,车头的欢庆女神标志醒目。 隔着车窗,梁桉同徐柏昇对视,徐柏昇停车下来,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会来?” 梁桉皱眉:“我为什么不能来?” 那狗的叫声越发狂猛,把铁链挣得哗哗响,两个工人轮流上前安抚都无法令它安静,梁桉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徐柏昇走近一步,又立刻忍住了,站在原地同徐柏昇对峙。 徐柏昇没再说话,唇角抿出冷硬的弧度,暖色的夕阳落在两人之间也仿佛冰冻住。 变故发生的很突然,那狗竟然挣开链子,直直朝他们冲来。 梁桉是背对着,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等回头,那狗已经跑过一半,眼看就要到跟前,锋利的犬齿清晰可见,梁桉在那瞬间连呼吸都停了,全身无法动弹,感到手腕被谁抓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徐柏昇将梁桉护到背后,自己挡在前面,那只大狼狗迫于他的冷冽气势,对着他狂吠却也不敢再靠近。 动静终于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徐木棠匆匆忙忙跑出来,喊了一声,好几个工人上前,合力把狗制住 。 徐木棠见梁桉脸都白了,明显被吓到,慌忙解释:“这是我爸养的狗,不凶的。” 梁桉惊魂未定,往徐柏昇看去,呼吸起伏,睁大的双眼惶然无声地喊着徐柏昇的名字。徐柏昇的心微微一动,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轻声说:“别怕,没事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1章 狼子野心 梁桉一进门, 李杺就对他赔不是。 “是你舅舅,不知道从哪儿弄过来的狗,听说是什么——” 她往徐木棠看, 徐木棠还愣愣盯着梁桉, 以及往下被徐柏昇牵住的手, 直到李杺喊他名字才回神, 讷讷说道:“赛级犬。” “对, 赛级犬。”李杺转着腕上的翡翠镯, 看了一眼徐柏昇,满面笑容化作冷嘲热讽,“不过嘛,再怎么值钱,畜生就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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