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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黏吃饭时不会再像喝奶时一样弄脏自己的毛，但肖烊还是要坚持给它戴那只围兜，而肖烊后来也收到了同色同格的肖俨给他买的围兜，才知道肖俨曾在商场于他购入时评价的那句“口水巾”，其实确实是有这个作用的，即使他已经是成年人。 因为哥哥会在和他接吻的时候用。 ---- 哥：跟在身后的是哪只小狗？
第35章 球球 肖烊上大学以后，一个月就只能回一次家。 虽然他考的是市内的大学，但还是离家很远，因为家毕竟是在乡下，不方便，肖俨也不愿意他来回折腾，所以两人一个月之中也只有一个周末能呆在一起。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肖烊偷偷回家的情况。 肖俨没法生气，只能在口头上警告肖烊，因为肖烊总会在他将要冷脸的前一秒立刻摆出一副自己坐车很累的模样，然后闭着眼倒在他身上，说困了要睡觉，又说哥哥我真的真的太想你了。 但肖俨把他抱到床上，他又不睡，非要肖俨抱着自己，肖俨抱了，他也不睡，叽叽喳喳地又讲起学校里的事，顺便把黏黏也抱到自己腿上。 总之是十分会得寸进尺，肖俨退一步他进一步，肖俨退十步他就能进十步。 过去半年多，黏黏也已经长大了，肖烊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黏黏早上还会帮肖俨把大吵小吵赶去河边，有时大吵小吵晚上了还不回家，它也会去河边又把它们赶回来，省去了肖俨不少事，肖俨给它做了好多次骨头汤。 现在黏黏还会和大吵小吵打架，两方势均力敌，鹅被咬掉了毛，狗也被啄得呜哇乱叫，常常得肖烊亲自下场劝和，这场激烈的战争才会结束，也因此，肖烊不再会和大吵小吵吵架了，一个黏黏够它们受的了。 甚至，肖烊还会体恤一下大吵小吵，时不时就给它们加餐。 毕竟黏黏还有骨头汤喝，大吵小吵却只能吃新鲜的菜叶。 肖烊在大学里也交了很多朋友，他天生是个受欢迎的人，在哪都一样，他放假在家的时候，肖俨经常能听见他微信响个不停，虽然后来肖烊嫌弃这会打扰到他和哥哥的二人世界，所以一回到家就立马开了免打扰，但肖俨也依然能从他叽里咕噜讲不完的趣事里听到许多个不同的名字。 肖烊的世界似乎很丰富，但又好像非常小，小得只要肖俨在他面前，他就无法再关注到别人，即使他的身边围了那么多人。 他的朋友圈里发的最多的就是哥哥做的饭，还有黏黏的日常，后来大二了，又多了一个，就是一天记录一次生长情况的小盆栽。 小盆栽是株可爱的仙人球，到了夏天还会开花，是肖俨在六一儿童节买给肖烊的。 肖烊收到的时候很高兴，因为这并不是他主动要求的，而是哥哥在节日里主动送给他的，虽然是儿童节，可能这是哥哥心中最符合他的节日了。 他把仙人球带到了学校去，每天都要准时给肖俨报备仙人球的生长情况，肖俨依旧是雷打不动地回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肖烊再把照片也同步到自己的朋友圈里，他的朋友圈就像一本关于和哥哥一起生活的琐碎日记。 在报备时，肖烊会称仙人球为“球球”，肖俨把这当作是他给仙人球起的名字。 两个人的第一次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窗外的风声大得他们快要听不见自己凌乱的呼吸，胸口的心跳却咚咚作响，挨在一起，就能感受到对方也是同样的不冷静。 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说了什么话，他们忽然吻得很深很急切，并再没说过一句话，滚烫的皮肤很快不再隔着衣服，亲密地贴到了一起，手心里全是汗，连吻都不知轻重。 两个人都很生疏，甚至不愿意开着灯，在黑暗里就依靠着汗湿的手掌摸索着对方，以及一个又一个的吻寻找着对方，确认着对方也同自己一样迫切。 肖烊感受到痛的时候哭了出来，一直小声不停地喊哥哥，肖俨只吻他，不说话。窗外的雨越来越大，肖烊的哭声时强时弱，后来终于哭累了，缩在肖俨怀里像只猫抖个不停，伴随着轻轻的抽噎，肖俨一直吻他的脸颊、鼻尖、嘴唇，还有湿漉漉的睫毛和热热的眼皮。 流淌的时间分不清是快还是慢，肖烊眯着眼累到快睡着的时候，肖俨摸了摸他眼角，他就突然又哭了出来，哽咽着对肖俨说：“哥哥，我爱你……” 肖俨当然知道——肖烊的情书从没有断过，毫不掩饰的想念也没有收回过，他就是一只只会围着肖俨转的小狗、小机器人，他的初始程序里只设定了一个人的名字，而在最终程序里，又多了一个爱字。 在爱哥哥这件事上，肖烊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弟弟。 肖俨回答他：“我知道。” 然后又说：“我也是。” 肖俨没有否认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只会围着他的弟弟转，并为此做了很多破格的事，说过很多没有说过的话，也得到了很多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他或许不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哥哥，但他却希望自己是最能让肖烊感到幸福的人。 因此，肖烊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肖俨对外称自己不打算结婚，肖烊则说的是自己不想谈恋爱，然后就这样安静地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无需经受他人的打扰。 徐洺考去了省外的学校，因为距离远，所以只有小长假时才会回来，但还和肖烊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在大学里成绩也依然很出色，还去参加过几次比赛拿到过奖金，他都会用来请肖烊吃饭，或者给黏黏买玩具，也将赢回来的一支很贵的钢笔送给了肖俨。 肖烊曾暗暗地问过他，如果自己一辈子都和哥哥待在一起的话，他会怎么想，他没有犹豫就点点头，说：“你开心就好了，小羊。” 肖烊立刻回忆起在南中那一天，徐洺也是这样说的，他这次又听见相同的答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过了一会忽然笑了，问：“你怎么不问哥哥愿不愿意，徐洺？” 徐洺又是很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不是正好不想结婚吗？那你们俩就一直在一起生活好了，反正现在这样也很好。” 肖烊笑着点点头：“那你还要经常回家里吃饭，徐洺。” 徐洺答应他：“好。” 肖烊大四那年，奶奶在一个很温暖的日子里，安静地躺在电视机前的摇椅里离开了，她怀里还抱着肖烊在大二时给她织的毯子，虽然图案织得歪歪扭扭，但她还是很喜欢。 她没有留下什么话，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叫肖烊起床吃早饭，也并未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看着这几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已经是她最开心的事。 肖烊跪倒在摇椅旁哭了很久，肖俨擦干净他的眼泪，说奶奶离开时没有痛苦，这是很好的事。 肖烊说奶奶离开前他都没有再对奶奶说自己很爱他，但肖俨告诉他：“奶奶已经知道了。” ---- 小洺就这么理所当然。
第36章 爱的痕迹 从老家离开那天，肖烊无比希望时间可以停在那一刻。 他甚至还能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带着无比陌生与惶恐的心情，被看似“不近人情”的哥哥甩在身后，眼泪一流出来就很快在脸颊上蒸发，太阳太大了，他睁不开眼睛。 而到了离开这一天，太阳还是那么大，他只能眯着眼，凝望着这栋老房子很久很久。 哥哥告诉他以后寒暑假还能回来住，但他就是舍不得。 黏黏可以被他们带走，但大吵小吵不能，菜园里的菜也不能，哥哥给他种的小花他也只挖了很小一片，种在小小的花盆里，还剩下的那一大片，都只能被留在这里。 肖俨把它们全部交给了隔壁的婶婶帮忙打理。 “走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肖俨捏了捏肖烊的耳朵，牵着一步三回头的人稳稳地往前走，黏黏跟在他们脚边，也被太阳晒得吐着舌头直喘气。 不知道是什么被远远落在了身后，无声无息，但总之不再是肖烊，因为他的手正被紧紧牵在哥哥的手里。 肖烊毕业后，妈妈让他去公司里挂个闲职，每天去不去上班都随便他，这听起来真是件很好的事——他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黏着哥哥，同时也有经济来源，不会把所有的生活压力都推在哥哥身上。 然而肖烊想来想去，却还是拒绝了，他最终选择在市中心的一所小学教小孩画画。 他觉得这样自己离哥哥就更近了，他也喜欢和小孩子交流，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总是弄不懂那些。 肖俨在奶奶去世半年后就开始为转到市里的学校做准备，也就是肖烊大四的下半年。他知道肖烊会留在市里，肖烊也只能留在市里，其他的想法他一概都不会同意。 肖俨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才终于成功转进市里的一所初中，而后又开始在市里找房子，找了一周，被徐洺知道了，徐洺便告诉他，自己在市里有房子，可以过户给他。 肖俨当然是拒绝的，只是徐洺很义正言辞地说只是过户而已，那里也是他的家，他一有空就会回家里吃饭的。 这套说辞果然十分有效，肖俨考虑了两天后，竟然真的答应了。 而这其实是徐洺从肖烊那里学到的，从肖烊分享的所有日常里，徐洺也越来越了解哥哥，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自己也很惊讶。 他想，肖烊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近哥哥内心的人。 但徐洺并没有为此感到不满或失落，因为这是很好的，很幸福的，对于肖烊、肖俨，以及他来说，都是的。 肖俨在新的学校也依然教的历史，书房里有很多他的书，肖烊全都看不懂，也不喜欢看。但为了在满书柜“哥哥的世界”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肖烊买了很多儿童绘本摆上去，声称是为了更好地教小孩们画画，然后在肃穆古朴连颜色都透着一股老不横秋的味道的书里，沸沸扬扬地挤出一片色彩鲜艳、稚气而又童真的区域。 肖俨每次拿书时，总要盯着那一片看一会儿。 毕竟这堆名字叫做《史记》、《国史大纲》、《中华远古史》、《两汉风云》等等一些的书，和旁边那堆名字叫做《我为什么是一头大象》、《你为什么不开花》、《兔子先生的菜园子》、《猜猜我有多爱你》的书，真的十分不搭。 但它们就是这样安静地呆在同一个书柜里，并紧紧相依。 恰如一片荒地里开出了蓝色小花。 也恰如肖俨和肖烊真的在相爱。 肖烊依然坚持不懈在给哥哥写着情书，后来他甚至买了一堆诗集回来，也摆上了书架，每天翻开书对着抄，抄好了就递给旁边正在看书的肖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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