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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王曾！只见他面带微笑，朝着谢安用力地挥了挥手，表示问候。紧接着，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正是经祥。他向谢安微微颔首示意后，便与王曾一同走向教室后排，并挑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安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第17章 帮助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声音洪亮。他先让大家跑了两圈热身，然后宣布自由活动：男生可以打球，女生可以跳绳或者自由活动。 王曾拉着谢安：“走，我们去打球！” 谢安有些犹豫：“我打得不好。” “没事，玩玩而已。” 篮球场上已经有好几组人在打。王曾找了一块空着的半场，又叫了两个男生，凑成三对三。谢安打得很谨慎，大部分时间在传球，很少主动进攻。 打了十几分钟，旁边球场传来喧哗声。 谢安转头看去。 是许泠南他们那个场。六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打得很激烈。许泠南在进攻，他运球的速度很快，动作干净利落，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跳，投篮—— 球空心入网。 很漂亮。 场边有几个女生在围观，小声欢呼。许泠南落地，擦了把汗，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进球是理所当然的事。 比赛继续。许泠南打得很专注，眼神锐利，像猎豹锁定猎物。他防守时压迫感很强，对方球员被他盯得有些慌，传球失误了 球滚到场边，朝谢安他们这个方向滚来。 谢安离得最近，他下意识弯腰去捡。 几乎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冲了过来——是许泠南。他跑得太快，刹不住脚，撞上了谢安。 谢安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许泠南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很热，很有力，握住了他的手臂。 “抱歉。”许泠南说，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谢安抬起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许泠南的瞳孔颜色很深，像黑曜石，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热气喷在谢安脸上，带着薄荷糖的味道。 “没……没事。”谢安说，声音有点干。 许泠南松开了手，捡起球：“谢谢。” 然后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场地。背影挺拔，像一棵年轻的松树。 谢安站在原地，手臂上被握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种触感很清晰——干燥，温热，有力。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会是潮湿黏腻的汗，但许泠南的手掌很干，只有指尖有一点汗湿。 “谢安！发什么呆呢！”王曾喊他。 谢安回过神，跑回自己的位置。但接下来的时间，他打得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许泠南的眼睛，他手掌的温度，还有那句简短的“抱歉”。 体育课快结束时，老师吹哨集合。所有人排好队，老师总结了几句，宣布解散。 谢安和王曾一起去还球。器材室在操场西侧，是个小铁皮屋。里面很暗，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他们把球放进筐里，正要离开，门口传来声音。 是二班的几个男生。为首的那个谢安有印象，上午在走廊里见过，个子不高但很壮，说话声音很大。 他们堵在门口，没让开。 王曾皱眉：“让一下。” 那个壮男生没动，目光落在谢安身上，上下打量：“新来的？” 谢安没说话。
第18章 帮助2 “问你话呢。”另一个男生说，语气不善。 王曾往前一步，挡在谢安前面：“干什么？” “不干什么，认识一下新同学。”壮男生笑得不怀好意，“转学生是吧？哪个学校转来的？为什么转学啊？” 这些问题像针，一根一根扎过来。谢安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跟你有关系吗？”王曾说，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没关系？都是一个年级的。”壮男生往前走了一步，“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才转学的？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转？” 空气凝固了。 器材室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谢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擂鼓。 他想说话，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那些熟悉的恐惧又涌上来——冰冷的，黏稠的，像深海的暗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让开。” 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所有人转头。 许泠南站在门口。他刚打完球，头发还湿着，校服T恤被汗浸透了一小片。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很随意，但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许泠南，这不关你的事。”壮男生说，语气有点虚。 “我再说一遍，”许泠南往前走了一步，“让开。” 他的个子比所有人都高，肩膀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阴影落下来，罩住了半个器材室。 那几个男生对视了一眼，最终慢慢让开了路。 许泠南看向谢安和王曾：“出来。” 谢安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外走。经过许泠南身边时，他闻到了更浓的汗味，还有……一种很淡的、类似薄荷的味道。 走出器材室，阳光刺眼。谢安眯了眯眼睛。 “没事吧？”许泠南问，这次是对着谢安。 谢安摇摇头。 “他们经常这样？”许泠南看向王曾。 “二班那几个，就爱欺负转学生。”王曾愤愤地说，“上学期也有个转学生被他们堵过。” 许泠南的眉头皱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看向二班那几个男生离开的方向，眼神很沉。 “谢谢。”谢安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干。 许泠南转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点……谢安看不懂的东西。 “不用。”许泠南说，“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大，很快就消失在操场尽头。 王曾拍拍谢安的肩：“没事了。许泠南开口，他们不敢再怎么样。” 谢安点点头。他看着许泠南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融化，在重新排列组合。 这个人，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以为会是个高高在上的明星学生，不屑于管这些小事。但他刚才站出来，没有犹豫，没有条件，只是很自然地挡在了前面，像本该如出此。 像一面墙，挡住了所有恶意。 “走吧，回教室。”王曾说。
第19章 帮助三 回教室的路上，谢安一直沉默。王曾以为他还在害怕，一直在说笑话逗他。但谢安其实没在害怕。 他在想许泠南的眼睛。 那么黑，那么深，像夜晚的海。但海面之下，好像有波涛。 下午剩下的两节课，谢安上得有些恍惚。物理老师在讲牛顿第二定律，声音平缓，公式工整地写在黑板上。但他眼前反复浮现的，是器材室门口那一幕。 许泠南说“让开”时的语气。他挡在门口的身影。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很陌生。像在寒冬里突然被塞进一件厚外套，暖和得让人不知所措。 放学铃响时，谢安还在出神。 “走啦！”王曾敲敲他的桌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谢安收拾书包。 走出教室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后方的位置。 许泠南已经走了。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本英语书摊开着，书页被风吹动，哗啦轻响。 谢安收回视线，跟着王曾离开。 晚上在宿舍，张超和李锐又去打游戏了。王曾在和经祥视频通话，讨论一道数学题。谢安洗完澡，坐在桌前写日记。 他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落下。 最后，他只写了两行字： “今天有人为我挡住了恶意。 他叫许泠南。他的名字有三个字，每个字都有重量。” 写完，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亮。篮球场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地上投出圆圆的光斑。 他想起许泠南投球时的身影。起跳，伸展，手腕轻抖——动作流畅得像一首诗。 又想起他扶住自己时手掌的温度。 还有那句“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告诉我”。 谢安闭上眼睛。心里那片沉寂的湖，好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很小，但一圈一圈，荡得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这涟漪最终会荡向哪里。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允许自己相信——也许在这个新学校，真的会不一样。 也许，他可以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所有恶意。 也许，真的有人愿意站在他前面。 也许。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新学校怎么样？同学好吗？” 谢安打字：“很好。同学很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今天有人帮了我。” 发送。 母亲很快回复：“那就好。要记得谢谢人家。” 谢安看着那行字，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我会的。”他轻声说，虽然没有人听见。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在回应。 完 【下章预告：接下来的几周，谢安慢慢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他和王曾、经祥成了固定的小团体，一起吃饭，一起自习。许泠南偶尔会加入他们，大多时候沉默，但存在感强烈。直到某个周五下午，谢安在图书馆赶设计图，许泠南也在。窗外下起大雨，两人都被困在图书馆。许泠南忽然问：“你那天在器材室，为什么不还手？”谢安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抖：“因为……习惯了。”许泠南看着他，很久，说：“习惯可以改。”雨声很大，淹没了心跳声。】
第20章 习惯与改变 接下来的两周，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又像被拉成了慢镜头。 谢安很快摸清了新学校的节奏：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十分到教室早读，上午四节课，中午两小时休息，下午三节课，然后是晚饭和晚自习。规律得像钟摆，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精确复刻。 这种规律让他安心。 他和王曾、经祥成了固定的小团体。每天早上在食堂碰面，王曾会帮他占位置；中午一起去图书馆或者教室自习；晚上下自习后一起回宿舍。经祥话不多，但存在感很强——他会检查王曾的作业，会分享自己的笔记，会在王曾说错话时面无表情地纠正。 而许泠南……像个不规则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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