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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挂断电话后,温遥已经坐了起来,还没睡醒似的,呆呆地看着他。 楚承白声音很平静,透着温柔,摸了摸温遥翘起的头发说:“早点回去,这份工作也别做了,我给你换个。” 楚承白的头发顺着,看起来比平日要少年许多,温遥恍惚地看着他,听清内容后,脸上变了变:“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楚承白说:“我不喜欢。”他依然平静,但声音明显变硬。 楚承白走后,温遥又躺了会儿,才拖着酸痛的身体起来,看见靠墙的壁桌上已经摆着热腾腾的早点。 又花了一天时间采访群众和干部,温遥回了江城,把采集的资料整理好后交给吴组长,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晚上下班时,吴组长叫住他说:“温遥,你只是实习生,不用递交辞职申请,手头工作清完后就可以随时离开。” 温遥顿时慌了下:“什么辞职?” 吴组长有些疑惑:“有人打电话说你不在这里干了,说是你哥的秘书。” 温遥只愣了片刻,立马说:“吴组长,我想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哥那边您不用管。” 吴组长随意地耸耸肩:“我没意见,你不想走继续干就行,只要不耽误工作。” 温遥做事勤劳踏实,吴组长挺喜欢他,还想着等他毕业后继续留在工作室,虽说不知道这摇摇欲坠的工作室还能撑多久。 温遥坐地铁回家时,接到了徐诺电话,问他怎么溜那么快,要他去聚餐喝酒。 温遥拒绝了,他实在没力气再去了。 回到家,保姆问他晚上吃什么饭。 温遥说随便,然后回房休息去了。 这座房子里只有他和楚承白住,在市中心里的花园别墅,地段很好,当然价格也很让人倒吸一口气。 温遥和楚承白的关系,不算爱人,也不是家人,他是被楚家领养的,但户口是寄养在楚家老宅的管家许建业名下,因为楚父不乐意一个孤儿上他们楚家户口,将来麻烦。 旁人给楚承白和温遥之间的关系作了定论,是固定床伴。 温遥也是这样觉得的。 楚承白每天回来都很晚,基本没有十点前回来过的,今日也是如此。 他走到卧室时,温遥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床头开着一盏小台灯,只照出小小的一片区域,温遥的侧脸宁静美好,楚承白看了一会儿,才去洗漱睡觉。 楚承白把那头的温遥捞进怀里圈着时,温遥醒了,声音黏着,张不开口似的:“哥,回来了?” “嗯。”楚承白把温遥的睡衣往上捋到头,扒下来后扔到了床上。 楚承白曾经说过睡觉不用穿睡衣,温遥抿着唇没理,往后睡觉不仅穿睡衣,还穿那种高领长袖的。 作者有话说: ------ 三个攻,一堆吃不上的眼馋攻,虐虐,火葬场不一定有,不要抱希望,就当一篇纯强制来看就行
第2章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床上的被褥动了动,一颗脑袋从里面露出来。 温遥眯着眼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准备起床,被腰上的一只大手按住了。 楚承白埋在温遥颈窝里,声音含糊:“别去上班了。” 温遥动了动:“不行的,你不上班吗?” “今天想休息。”楚承白亲了亲温遥的脸,“我给王秘书打电话,让他跟姚部长说一声,给你请假。” 温遥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确定不认识姚部长这个人。 楚承白看他懵然的面庞,皱了皱眉:“你没去公司上班?” 他擅作主张地给温遥换了工作,让温遥去他公司里的公关部,但显然温遥没去。 温遥从床上坐起来,小声说:“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的。” 楚承白看了他一会儿,翻了个身睡去了。 温遥看着楚承白宽厚精壮的背影,准备下床去洗漱,楚承白也掀开被子起来了,他掀被子动静很大,像是觉得被褥上有跳蚤,要狠狠甩掉。 楚承白在卧室的浴室里洗漱,温遥就去客厅那个公共浴室里了。 收拾好后,温遥把背包扛着,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领带的楚承白忽然说:“你项链呢?” 温遥穿的白色圆领短袖,露着点锁骨,脖子上空荡荡的。 他下意识摸摸脖子说:“太贵重了,怕弄丢,我就放着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戴。 温遥看楚承白脸色阴沉下来,他转身就走了。 再过半个月,拿到实习证明,就算正式毕业了,温遥已经打算好了,先继续工作一个月,用攒的钱搬出去,自己租个地儿。 半个月过得挺快,温遥毕业,继续留在工作室,成为一名正式工,也已经在物色新房子,他查了查余额,不算充裕,但也有能力付得起房租,至于吃喝,瘪瘪肚子也是能过的。 这期间他和楚承白关系很冷,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不说,比陌生人还诡异。 虽然楚承白依旧忙碌,但不论多晚都会回家,这天他难得下早班,下午五点多就到家了。 温遥正在卧室收拾行李,行李箱摊在地上,他正从衣柜里拿着几件夏季衣服往里塞,一回头就看见楚承白站在卧室门口。 楚承白看了眼地上问:“你做什么?扔垃圾?” 温遥正惊愣着楚承白回来这么早,被呛了一口口水,咳了两声才说:“承白哥,我准备搬出来了,今晚就走,本来打算等下就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 楚承白走了过来,眼睫微垂,俯视着在他面前矮大半个头的温遥:“往哪走?谁允许你走了?” “我……” 温遥害怕地绞紧了手中拿的一件牛仔裤,才嗫喏出一个字,就被楚承白推倒在床上。 楚承白抬膝压住他,一只手按在床上,一只手捏住温遥的下颌,手背凸起的血管泛着奇异的蓝色:“温遥,你还记得是谁供养你的吗?这么忘恩负义?” 温遥一下子就哑了,他的皮肤雪白,稍微有点颜色就很明显,楚承白的手指按在他脸颊上,陷出浅红的小坑。 他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发抖:“承白哥,楚家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我会努力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楚承白手上倏然用力,望着吃疼皱眉的温遥:“是吗?那我有个提议,那就是把你锁在这张床上,任我为所欲为,做得到吗?” 温遥浑身一震,瞬间红了眼眶,虽然他的尊严在楚家面前早就摔得稀巴烂了,可内心还是会稍微地疼一下。 他目前没有能力去报答楚承白,那么就只能肉偿,但现在他想停止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承白哥,我努力攒钱还你……”温遥有点哽咽地说着自己的报恩方式。 楚承白闻言松开了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床边,还残留着温遥肌肤温度的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几下,声调里带着很轻的蔑视:“滚吧。”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温遥想赶紧先离开,起来合上自己行李箱,背着书包麻利滚了。 温遥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已经很满足了,他从来不怪楚承白,毕竟是楚承白亲手把他从那个魔窟拉出来的。 那时他才三岁,记忆并不深刻,但孤儿院的冷清、悚然,不仅令当时的他还有现在的他都不愿再去经历。 孤儿院很破,饭很难吃,看管的阿姨长得很凶,每天把他们锁在阴森森的小屋子里,不准他们出去玩,也不准他们说话。 园长是个怪叔叔,每天晚上都会把睡在他隔壁床铺的小荷姐姐拉出去,等半夜才会把小荷姐姐送回来。小荷姐姐回来时眼睛又红又肿,走路撇着腿,躺在床上抱着一只露着棉絮的小熊布偶小声哭。 温遥那时还太小了,不懂园长为什么每天都要叫小孩子出去大半夜,直到有天他也被叫出去。 园长叔叔给他糖吃,然后抱住他让他坐在腿上,他的糖才舔了一下,小荷姐姐就敲开了门,红着眼走进来。 温遥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园长被小荷姐姐用水果刀捅得浑身是窟窿的凄惨模样。 这事儿被曝光后,奄奄一息的园长被判刑,这个孤儿院散了,也就是那时,他被六岁多的楚承白选中,说带他回家。 楚承白对他是真好,他们同吃同住同睡,小时候他跟在楚承白屁股后头叫“哥哥”,大一些后就叫“哥”,后来变成了“承白哥”,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离冷漠。 但温遥打心眼里感激楚承白,所以楚承白对他做的一切,他都无怨无悔,更何况他确实对楚承白是真心地喜欢。 只不过在四年前,他的喜欢就被踩在地上碾碎了,他们从亲密无间的恋人,到用来发泄的性伴侣,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甚至恋人关系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楚承白从来没对他说过什么承诺。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份恋爱的滋味是甜是酸,就被楚承白和楚父的对话打入了无间炼狱。 秋天的夜风算不上温暖,温遥拉着行李箱到了自己租好的房子里,简单收拾了衣服,就去洗了个澡睡觉。 房子是一室一卫,面积很小,也不便宜,好在地处繁华,离他那个工作室很近,骑着共享单车十分钟就能到。 忙碌了一星期,温遥组长和组员开了一个会议,说要调查一件性贿赂的事,牵扯到一位房地产大亨。 这事儿不好办,他们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只是江城日报下的一个分公司,人手、能力、人脉,都捉襟见肘,而他们现在想跟这么一个大料,几个人之间一时面面相觑。 于晓丽弱弱道:“组长,必须跟这个事吗?” 吴组长点头:“必须。” 一片沉默中,吴组长瞟到坐在最末尾的温遥一锤定音:“那就由温遥和徐诺负责这件事吧,好,散会!” 被点到名的温遥头顶冒出许多问号。 徐诺只是皱了皱眉,咬着笔杆头。 他们这个工作室每天写的报道都是一些人文环卫题材,头一次要接触这种涉及揭露罪恶的,好在两人都不畏缩,商量一番后就开始行动。 徐诺和温遥四处查资料联系,得知聚华老总过两天会去一个高级会所,俩人就捯饬捯饬去调查了。 这种高级会所都是会员制,管控得厉害,温遥和徐诺兑了一大笔钱才买通一个侍应生顶替进去。 徐诺靠在墙上,摸着兜里俩钢镚苦着一张脸:“这个月我都要吃泡面了,也不知道这些钱能不能报销。” 自从搬出楚承白的房子,温遥日子也紧巴巴的,但天天吃泡面也不至于,所以他进去会所之前很好心地安慰了句:“你没地方吃饭可以去我那里,我会炒俩菜,够你吃。” 徐诺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兄弟!” 他看着温遥进去,又担心地说:“你小心些,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大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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