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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放杯子的手停顿,望向温遥的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用你搬。” 温遥执着:“要搬的。” 楚承白抿紧唇,双眸竟微微赤红起来:“我订婚,和你留在我身边不冲突。” 温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显然没料到楚承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估计太无语了,他忍不住笑了下,懒地再说什么:“我周末搬出去。”
第15章 楚承白说要把房子留给温遥住,他离开。 温遥拒绝了,他上次租的房子还剩一个星期到期,正好联系上房东交了钱又续上,周末提着行李就住进去了,没多少存款的他钱包开始紧巴。 温遥一走,楚承白也不高兴地搬回老宅,那套公寓两人都没再住,只留刘姨一个人在里面空守着唉声叹气,许苏一也不去蹭饭了,觉得没意思,楚承白回老宅住,他也跟着回去,跟屁虫似的。 刘姨也只能回老宅。 楚老爷子看自己儿子回来住,没多说什么,每天和自己的新欢过着甜蜜的小日子,还时不时在儿子面前表演一个恩爱喂食,楚承白觉得恶心,把老爷子新欢撵出家门,还让老爷子不许再带野女人回来过夜。 楚良修气得冷笑,说儿子,你被温遥影响了吗? 楚承白也不理他,去后院把老爷子种的名品花卉全浇了一遍水,天天浇,早上上班前浇,晚上下班回来也浇。 一周后,楚良修才发现自己的花儿们全耷拉下了脑袋,他大骂孽子。 但最后也没把楚承白怎么样,楚承白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只要楚承白不骑在他头上拉屎,他都能容忍。 温遥有次跟着吴组长出任务,是一个小区里失火,遇上了徐诺。 徐诺扛着摄相机,拽着他说:“你等会别走!”然后拨开人群往里冲,找了好几个角度拍摄现场火灾情况。 小区是老式步梯楼房,楼里的人都跑出来了,叽叽喳喳指着四楼一间房交头接耳,底下一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说孙女不懂事哇!玩打火机把被子烧了,被子烧了房也烧了!她床铺里还压着一千块钱呢!哭哭唧唧唧唧哭哭,旁边人都烦了。 吴组长觉得不对劲,问旁边一大娘怎么回事。 大娘见怪不怪说,那老太太可爱惹祸,还爱说谎,每次自己做错事就推到孙女身上。 温遥听后,看向一直站在老太太旁边梳着马尾的小女孩,估计还在上小学,抠着手指,茫然无措地眨着大眼睛。 温遥过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小女孩仰起脸看向温遥,又看看温遥胸前垂挂的记者工作牌,她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就放声大哭,比她奶奶哭得还厉害:“我没玩打火机……呜哇!” 老太太脸上挂不住,又哭又骂:“死犟种!还骗大人!怪不得你那不要脸的妈不要你!” 旁边人看不下去,劝了劝,温遥也是手足无措地给小女孩擦了擦泪,哄她不哭,小女孩爸爸从公司赶回来后,他就走开了。 火势终于得到控制,徐诺从人群里出来,把摄相机交给同事看管,过来找温遥:“最近咱哥俩也没怎么联系,晚上吃个饭聊聊?” 徐诺进了一家电视台,每天忙得闭上眼站着就能睡着,以前精神抖擞一青春小伙儿,现在熬成胡子拉碴头毛乱飞的憔悴青年。 温遥想着今晚也没事就答应了。 吃完饭,徐诺要送温遥回家,温遥没让,徐诺作罢。 已经进入年末的十一月,天气逐渐转寒,人行道上种着一排榆树,夜里风一吹,树叶窸窣作响。 温遥赶到家门口时,有辆黑车停在空地,他看了一眼,车里就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戴着大墨镜,穿着黑色小高跟,噔噔噔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灰西装的男人,看姿态像助理之类的。 温遥一看是朝他过来的,就停住了脚步等着,结果挨了猝不及防的一耳刮子。 女人做着精致的粉色碎钻美甲,巴掌过去,在温遥脸上留下两道血棱子。 温遥懵了,惊恐地看着女人。 女人粉唇一张,怒骂道:“男人做到你这种份上我也算是开了眼了!你这摇屁股的贱男人,怎么还有脸巴着承白哥?” 温遥脸火辣辣疼,听着骂他的话,忽然心悸起来,他和楚承白的事怎么会被外人知道?这气势汹汹的女人究竟是谁? 温遥问:“你是哪位?” 女人看他一脸懵逼样儿,一口恶气被憋了回去,恶狠狠地说:“我是梁鸢意!” 温遥明白了,这是楚承白准备要订婚的对象,他听许苏一提起过。 梁鸢意又滔滔不绝地骂了温遥一会儿,警告他以后不许再见楚承白,然后踢着高跟鞋扬尘而去。 梁鸢意是个娇纵跋扈的性子,她本来对父母安排的婚事不满意,冷着脸和父母去见相亲对象,结果对楚承白一见钟情,她见过的好看男人多了去,可没一个是像楚承白这般品貌非凡,坚冷如霜。 梁鸢意心花怒放,收到楚承白约见的消息,立马将自己打扮得耀眼如星。 赴约后,楚承白却告诉她,他将来结婚的要求是形婚,婚内不干预对方私生活。 这可把天之骄女梁鸢意气坏了,握着咖啡杯的玉手死紧,火冒三丈地瞪着楚承白那张冷淡的脸。 那张脸太好看了,她不舍得泼咖啡。 再三忍耐下,梁鸢意小姐冷哼一声:“我拒绝!” 楚承白露出一点苦恼的眼神,但很快掩饰掉。 两人没谈拢,不欢而散。 梁鸢意回去后左思右想,认为楚承白提出那种条件肯定是想在外面养人,派人调查,终于揪出来温遥,于是就有了这晚纠纷。 温遥第二天上班顶着两道指甲印,赵安见了他惊讶地瞪圆眼:“我去!温遥!你昨晚有什么艳遇?玩儿那么刺激?” 温遥没好气地瞪他,捂着脸坐到工位:“你多想了,猫挠的。” 赵安哪里会信,笑得不怀好意:“好野的猫呢,把咱温记者的脸都抓花了,啧啧。” 温遥不听不理。 没几天,温遥又在家门口看到了梁鸢意。 看见梁鸢意冲过来时,温遥下意识后退,捂着刚好的脸:“梁……梁小姐。” 梁鸢意像看仇人一样盯着温遥,又是骂了一通。 梁鸢意脾气再爆,也是个大家族里养出的千金小姐,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是电视里常见的那种“狐狸精”之类的话。 温遥看她虽然很愤怒,但似乎有些伤心,就问她怎么了。 梁鸢意一下就蔫吧了,但只是一瞬,她又很快扬起修长的天鹅颈,高高在上地睨视温遥:“要你管!”然后潇洒离去。 两天后,温遥得知梁鸢意伤心原因,原来是楚承白已经和另一位女士准备订婚。 温遥看着报纸上的娱乐版块,上面刊登着楚氏掌权人和陈氏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好事即将到来,后面紧跟着两个“订婚”的特大加粗字样。 温遥把报纸揉吧揉吧丢进垃圾桶,心道以后不订江城日报了,浪费钱。 作者有话说: ------ 因为不想断更,又要压字数,所以决定日更2k,慢慢地更[鸽子]
第16章 记者节这天,公司提前下班,总裁请客吃大餐,各部门上下一阵欢呼。 杨霄之这天也在,温遥见过他几次,他和哥哥杨柏宴长得有五分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 杨柏宴温文尔雅,谦虚有礼,杨霄之则年少气盛,趾高气昂,两人相差也就一岁,但气质明显不同,杨柏宴一看就是独立有担当的成熟人士,而他的弟弟脑袋空空,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聚餐散后,温遥在路边遇上了杨柏宴的车。 杨柏宴要载温遥回家,温遥正想说前面就是地铁口,杨柏宴却已经下了车打开车门,他扶着车门的姿态彬彬有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融于夜色,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温遥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坐上去:“谢谢杨总。” “不客气。” 杨柏宴和温遥喝的酒都不多,明天还要上班,大家都没有太放纵自己。 温遥无聊地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五光十色,看起来美丽,温遥却觉得是冷冰冰。 静谧的空间里,萦绕着淡淡酒气,温遥有些头疼,打开了一点车窗。 感受到凉气涌进车厢,杨柏宴转头看向温遥,夜风轻扬起温遥的额发,露出亮如星辰的眉眼。 杨柏宴不怎么关注温遥,就像平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员工,但顾虞对温遥三番两次的避而不谈,再加上楚承白对温遥的过度保护,让他逐渐对温遥有了一点兴趣。 “有什么烦心事吗?”杨柏宴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温柔开口,脸上带着迷人微笑。 温遥回过头,怔了一下。 杨柏宴说:“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温遥觉得杨柏宴挺危险的,他明明是看的窗外,杨柏宴居然还能看到他的眼神并且看透他内心有所烦忧。 温遥换上微笑说:“没有。” 杨柏宴没有接话,只勾起唇角,笑得颇为神秘。 温遥心突突跳。 车停下后,杨柏宴看着眼前这个老式小区说:“换地方住了?” 温遥含糊回答,然后让杨柏宴路上小心。 次日温遥在公司接到个陌生电话,对面是个很焦急的男人声音,带着很浓重的口音:“喂?是温遥嘛!你爸在工地出事了!现在送医院啦!你来一下吧!” 温遥连忙请假去医院,出门的时候还不慎撞上了杨柏宴,把人家干净锃亮的皮鞋踩了个脚印。 杨柏宴“嘶”一声,眉毛微皱。 杨柏宴助理横眉竖目地呵斥他,杨柏宴让助理住口。 温遥边道歉边说有急事要去医院,来不及回答杨柏宴其他问题就跑出去了。 温屈延在工地上被铁制器材砸了腿,温遥到的时候爸爸正在手术中。 打电话通知的是一个工友,灰头土脸的,让温遥先去垫交一下手术费,工伤费得等一段时间。 四万多的手术费,再加上住院费和后续治疗,算下来得六七万。 温遥卡里只有两万多,跟徐诺借了钱,才把费用交上。 徐诺是温遥大学同学,关系比较好,家里也有点钱,一听温遥说爸爸做手术,先是愣了下,问他哪来的爸,温遥三言两语说不清,先让徐诺给他打钱,徐诺二话不说把钱打过来,还说现在就来医院,温遥让他先忙自己的事。 徐诺还是来了,这时候温屈延已经躺在病床上,右小腿打着石膏,两眼泪汪汪地跟温遥说对不起,麻烦了儿子。 温遥坐在椅子里无奈地说让他别哭了。 徐诺是下班来的,正好饭点,提着饭过来的,温遥感激地看着徐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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