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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看向他,微微眯眼,透露出一种危险信息:“你很闲?” 许苏一噤声,把剥好的橘子给他,谄媚地笑:“楚哥,您吃。” 不过他装模作样不了几分钟,很快又随性地坐到床边跟楚承白玩手机麻将,三个人,拉了江昂一起。 楚承白很烦,连输好几把后放下手机说他要休息,让许苏一离开。 许苏一想说他得在医院照顾着点,但楚承白脸色实在不好,他只好说晚上再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楚承白又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给温遥打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久,没人接。 楚承白眸中戾气大盛。 许苏一靠在墙边,听到病房里一个坚硬物品摔在地上的清脆声,脚尖动了动,最后离开。 温遥昨晚没睡好,今天上班跟个被吸干精魄的鬼魂儿一样,两天没来公司的杨柏宴今早来了,往办公室时朝温遥的方向看了眼,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个小习惯,可能他自己都不意识到。 杨柏宴看见温遥白皙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敲着键盘,旁边放了一杯咖啡。 杨柏宴进入办公室,跟助理交接了下这两天落下的工作。 助理呈上一个文件说:“杨总,常先生邀请您去新建的马场看看,他说准备了不少漂亮的小马驹,想送您一匹。” 杨柏宴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说我忙,回了。” 助理颔首应下,静静等杨柏宴阅完文件签字,他又听见杨柏宴忽然说:“算了,去吧。” 杨柏宴有很好的皮囊,垂眸静思的时候,像一尊古世纪里的精美雕塑,他洁癖十分严重,每当摸摸文件的纸张后,会捻磨几下指腹,觉得不舒服,会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然后叠好放回去。 杨柏宴在堆叠的文件上签好字,合上钢笔,等助理准备要走时,他叫住他:“这次不用你去。”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好,我知道了。”然后拿出手机去联系常先生那边的人进行回复。 杨柏宴出了办公室,看见温遥正被袁婧教训,袁婧说温遥什么家里长家里短的破事都要往报上刊登,温遥拿着资料拼命解释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比如这个小女孩,有绘画天赋,如果登报,会得到爸爸妈妈的支持,这样就可以学习绘画,又比如那个桥洞流浪汉,他以前是个杂耍艺人,只是双腿受伤了才会被杂耍团抛弃,但他依然有很好的技能,如果登报让他有知名度,他就可以有很多观众,有了观众就有更多支持…… 袁婧不耐烦地训斥他内容重点偏题了,然后把那些资料扔到垃圾桶内。 温遥看着垃圾桶,想弯腰捡出来,听到身后有道声音说:“发生什么事了?” 袁婧看到来人,脸上的烦躁立马换上动人美丽的笑:“杨总,没什么,您有事吗?” 杨柏宴看着温遥说:“我有点事,需要温遥陪我出去一趟,袁组长方便吗?” 袁婧心里纳闷,但脸上洋溢着明丽笑容说:“当然没问题,随便借,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可以为您所用。” 杨柏宴笑容得体:“谢谢。” 然后让温遥和他出去。 温遥在他后面问:“杨总,需要我做什么?” 杨柏宴进入电梯说:“和我见个客户。” “姜助理呢?” “他有其他的事。”杨柏宴冲他温柔地笑,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你刚刚和袁组长有什么冲突?” 温遥挠挠耳朵:“也没什么,是我选出来的投稿内容偏离了要求。” 杨柏宴笑如春风:“你想帮助那些环境困苦的人?” 温遥没有回答,很是窘迫地看着地板,感受电梯往下运行的速度。 杨柏宴拍拍他的肩:“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袁组长也没错,投稿内容确实偏题了,所以她才不认可你。” 温遥更羞愧地低头。 杨柏宴没有司机,温遥还是有点眼色的,不会让上司开车,他跑到驾驶位那边自告奋勇开车。 杨柏宴把钥匙给他,上了车。 温遥跟着导航开到市区外,大概行驶了半小时左右,到了一个外观好似体育场的大型建筑外面。 他们见到了常先生,杨柏宴有很优秀的社交礼仪,见到每个人都能说出很漂亮的夸赞,没有一点架子,有女秘书被他夸得面红耳赤,顺手给他倒茶的时候,还给他添了红丝绒蛋糕。 杨柏宴笑着感谢,英俊翩翩。 中途去摆弄茶具添水的温遥听到有女员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杨柏宴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他是不是没有太太?” “当然没有,而且连女朋友都没有!” “为什么?!他有这么好的家世,外形更是万里挑一……” “因为他……” 后面几个字在女员工嘴里压得很低,但温遥还是能想象到那几个字是什么。 “什么!”听到理由的这个女员工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像是震惊,又像是惋惜,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总之眼中的激情和爱慕瞬间如潮水褪去。 常先生让人把小马驹都牵出来,一行人在尘土飞扬的马场里说说笑笑,温遥喜欢骑马,他趁大家都在讨论一匹雪白色的小马驹时,悄悄凑到一匹红棕色的小马面前,然后摸了摸它的脖子。 一直被冷落的小马驹很高兴地扬起脖子,两只鼻孔不停耸动,它的眼睛很漂亮,是金棕色的,睫毛很长,像个小崽崽天真无辜地望着温遥。 温遥小声对它说:“你好可爱。” 可爱的小马驹热情地回应温遥夸奖,用脑袋拱了一下温遥,把温遥拱了个屁股墩儿。 温遥正爬起来时,一双手已经提着他腋下把他扶起来了。 杨柏宴侧头问他,语气里很担心:“伤到了吗?” 他的呼吸潮湿又温热,有淡淡的薄荷气息,离温遥很近,温遥脸一红,忙说没有。 杨柏宴给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那就好,以为你被马踩到了。”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杨柏宴跟照顾小孩儿似地给温遥拍屁股,温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开杨柏宴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杨总,它只是有点热情!” 于是杨柏宴选了这匹热情的小马驹养在这里。 一直想拉拢杨柏宴的常先生笑得下巴堆叠出来三层,又邀请他们晚上去天马会所喝酒。
第31章 这群男人的夜生活十分丰富,在会所里饮酒作乐,高谈阔论。 温遥还发现,其中几个老总的女秘书似乎还有另一种身份,她们亲昵地靠在自己老板身边,任由他们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作乱。 温遥多看一眼都觉得要长针眼。 他再看看自己身边的杨柏宴。 杨柏宴靠在金咖色的皮质沙发上,右手捏着一杯葡萄酒,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玻璃杯里的液体透出糜艳的红色,将他的皮肤衬出淡淡的粉红。 他垂着眸,嘴角略扬,时不时对常先生的话点点头给个回应,注意到温遥的目光后,他看向温遥问:“怎么了?” “啊……”温遥眨了眨眼,在这种醉生梦死的环境里,他的大脑仿佛都被某种恶劣的欲望侵蚀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手机来电解救了他。 温遥拿起手机看见是王振,就出去接了。 王振问他今晚去医院吗,楚承白需要人陪护。 温遥问他身体还好吗,王振沉默了几秒说不太好。 温遥深呼吸了一下说:“我晚上不太方便过去,我找个护工过去吧。” “可是……”王振犹豫着,温遥听见手机里传来楚承白的声音,轻轻淡淡。 王振又说:“不用麻烦了,楚总说他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了以后,温遥心里不是滋味儿,但最后还是没有去医院。 温遥回包厢又坐了一会儿,有人说安排了房间留宿,常先生开怀大笑,看起来满意极了,他搂着自己的女秘书,跟杨柏宴说一起留下。 杨柏宴起身说:“常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工作繁忙,我还有些文件要回去仔细瞧瞧,我就不留了,祝你愉快。” 杨柏宴和温遥离开后,有个男人挤眉弄眼地说:“这杨总身体真的有毛病?” 有人搭腔:“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过夜玩女人。” 从会所出来后,外面飘起了小雪,温遥小跑过去开门,启动车后问:“杨总,回家吗?” 杨柏宴酒量不太好,他喝了几杯葡萄酒脸上就泛起浅浅的红晕,比平时的矜贵优雅多了些性感冷艳。 他睁开眼,双手搭在腿上,十指交叠:“嗯。”然后把安全带系好。 杨柏宴和家人一起住,一座有些古老的西式别墅,两扇漆黑的栏栅铁门在雪夜里庄重伫立。 不知道是有什么识别车牌的智能装置还是里面有安保门卫什么的看见了,大铁门缓缓朝里面拉开,温遥把车开进去,停在广场上的空地,正准备说话,转头一看,杨柏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温遥抿了抿唇,压低嗓子叫他:“杨总?” 杨柏宴睡眠应该很轻,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外面雪飘如絮,飘在庭灯旁边的雪花被光芒映成了金色的光片,杨柏宴声音里有三分沙哑:“今天冬天的雪格外多。” 他下了车,理了理袖子,高挑修长的身形走进大门,温遥站在车门边迟疑着,就这么几秒,头上就落下好几片鹅毛似的雪,眼睫也湿润润的。 杨柏宴回头看他:“进来吧,外面冷,喝杯茶,然后你可以把车开走,明天再开到公司。” 外面这么大雪,荒郊野外也不好打车,温遥点点头,三两步就跟上去,临到台阶前还被一层薄薄的雪滑倒,闹了个大笑话。 杨柏宴扶着他调侃:“今天你腿脚多灾,很不吉利,不如今晚留在这儿歇息吧。” 温遥尴尬地只会傻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不用不用。” 一进屋,绕过影屏,里面竟然有客人在。 杨柏宴惊讶地走过去:“伯母,您来了?” 刘舒坐在沙发里,脸上笑意淡如烟雾:“嗯,陪翎翎来的,过会儿就走了。” 杨父杨母出门还没回来,偌大的房子里显得空寂沉闷。 杨柏宴说:“外面这么大雪,还是留下吧。” 他又回头招招手,让落在后头的温遥进来。 刘舒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块菠萝蛋糕上,右手摸了摸左手说:“不了,我认床。” 她的皮肤白得比外面的雪还细腻,浓密的乌发辫成辫子盘在脑后,其中垂着几缕发丝,温婉大方。 杨家没有保姆,有管家和好多个女佣,女佣上了茶就悄无声息退下,看起来受过严格培训。 温遥一直在看刘舒,等刘舒看向他时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他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热茶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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