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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甜甜地喊了句：“奶奶，恭喜您康复出院！” 奶奶握住他的手，笑得慈祥：“小谢总是跟我提到你，我要谢谢你们家的赞助，才让小谢没那么辛苦。” “没事的，奶奶，谢淮礼很优秀。我哥说，帮他是应该的。” “小谢，你去买些菜，我们回家招待招待小茶。” 乔茶忙婉拒：“不用这么麻烦，奶奶，我——” 奶奶却直接问他：“你晚上有安排吗？” 乔茶如实回答：“没……” 奶奶轻轻拍了拍他：“那就别客气啦，小谢做饭很好吃，你放心。” 说罢，她看向谢淮礼：“收拾收拾我们回家，然后你去市场买菜。” 谢淮礼道：“好。” 今天是周五，照例是乔茶回家的日子。他看着奶奶高兴地指挥谢淮礼买这买那，瞬间有些头大。他该怎么跟哥哥说夜不归宿？ 这个烦恼很快被解决。 趁着奶奶去卫生间的功夫，谢淮礼告诉他：“来之前，我已经跟乔总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你去。” 乔茶愣了愣，他哥怎么会这么轻松就同意？ “他没为难你吗？” “还好。” 谢淮礼回得简洁，乔茶也只好作罢，一路上被奶奶拽着聊天，一小时后，他们下了车，到了城市边上的村镇上。 这里每家每户都是独立大院，虽说处在村上，基础设施和建筑也都跟市里没区别。 乔茶这才想明白自己那股奇怪在哪了。他一直以为谢淮礼这样贫困的家境，老家可能是在遥远的小村镇上。 奶奶瞧出他的疑惑，笑道：“这房子是他母亲生前留下的，这些年我们都住在这里。怎么样？环境没有想象的偏吧？” 乔茶红了脸，小声应道：“嗯嗯，位置很好呢。” 怪不得他哥不担心，家就在本地，也就意味着在可控范围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呈报过去。 这么想着，乔墨就来了电话。 乔茶走到一边，接通：“哥？” 乔墨的声音有些哑：“嗯，到了么？” “刚到。你生病了？” “通宵熬了一个项目，刚结束，不要紧。” “哦哦，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几秒，乔茶才捏紧了手机问：“你这次怎么愿意让我出来玩了？” 对面笑了两声：“怎么，如你的愿还不高兴？” 乔茶撇撇嘴：“高兴呀，只是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笑声戛然而止：“不是你说要给你自由么。挂了。” 乔茶看着被单方中断的通话，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简单收拾后，谢淮礼带着乔茶去了菜市场。 他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左看看右看看，从踏入市场的那一刻起，每家每户基本都要停留观察一会。这一行为最终导致他们在老板的热情推荐下，买了一堆不需要的东西。 谢淮礼看着两手几乎快要占满的瓜果蔬菜，喊了声：“乔茶。后面不要跟他们聊了。” “为什么？” 乔茶正吃着油桃，那是一个阿姨送他的。 说罢，他顺着谢淮礼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猛地一拍脑门，立刻腾出手，作势要帮他。 然而谢淮礼只是微微侧身。 乔茶：“？” 谢淮礼继续走了：“不沉。” 乔茶“哦”了一声，又从兜里拿出阿姨洗好的车厘子，塞进了谢淮礼的口中。 他一时不防，任由果肉进了嘴里。 乔茶两指一转，抽回果实根，歪头讨夸似的：“甜吧？那个阿姨很喜欢我呢，特地送了我嘴甜的那批！” 他笑时的眼睛就像装进了满天星。 谢淮礼短暂的怔愣过后，点头：“很甜。” 后面他们的进程快了许多。因为提前跟乔茶确认了他想吃的菜，他们只需要照着菜品所需购买就好。 一小时后，两人到了家。 谢淮礼利落把买来的东西倒进盆里，分门别类，准备清洗。 就在这时，乔茶拉住了他，眼睛眨得像小猫：“我帮你呀。” 奶奶这时开口：“小茶你歇着，他可以的。” 乔茶却摇头拒绝：“我哥说过，人不能不劳而获。切菜和煮菜我是不行的，但我可以洗菜呀！” 奶奶还要再说什么，谢淮礼直接道：“奶奶，您去歇着吧，我会看着他的。” 半分钟后，乔茶把白皙细软的双手伸进了水盆里。 他的清洗计划是：盆里接满水，手在水里转两圈，然后倒掉水。持续两遍，蔬果就干净了。 谢淮礼一边切葱姜蒜，一边安静观察他。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随着乔茶的动作开始掀起涟漪，只是黄瓜番茄这些还好，直到乔茶把绿叶菜放进去，过了两遍清水就拿出来，谢淮礼的眼底开始波涛四起。 他默不作声炒着菜，又伺机趁乔茶忙活的功夫，择去菜叶里蔫坏的叶子，快速清洗后，重新把菜放回原来的位置。 于是这顿饭的准备工作到最后，就变成了——所有的清洗工作有一大半都重洗了一遍。 好在乔茶没有注意到。 洗完最后一个菜时，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激动地喊：“谢淮礼，我洗完啦！” 谢淮礼盛出番茄炒蛋，视线落在乔茶的额角。一顿乱忙活，把自己累坏了。 他轻抬了抬嘴角：“嗯，多谢你帮忙。” 乔茶往外面瞅了几眼，然后跑到他面前蹭了蹭：“还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拱在胳膊上的人明明已经是大学生，此刻却像个小狗似的，眼睛无辜，行为可爱。 谢淮礼收回视线：“不用了，只剩下炒和煮了。你去歇会吧。” 乔茶双手大大咧咧扬起，脸上放了晴：“好耶！我去找奶奶聊天！” 谢淮礼安静目送他离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脸上浮起了温柔笑意。 晚饭在半小时后开启。 谢淮礼准备了整整十道，满桌荤素看得乔茶直流口水：“哇……谢淮礼，这么多，会不会有点浪费呀？” 奶奶笑道：“招待你，应该的。而且也不算多，就当图个十全十美吧。” 谢淮礼把乔茶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又端来两盘水果，放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不用怕浪费，吃好就行。” 乔茶经过他们的同意后，拿出手机拍了条视频。 他先拍了桌上满满当当的一堆菜，然后镜头翻转怼着自己，笑嘻嘻地打招呼：“哥哥，这顿饭有我一半的功劳哦。” 他把视频发出去，很快得到了乔墨的回复。 “？他让你干什么了？” “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做家务。” 乔茶撇撇嘴，骄傲回：“帮忙洗菜呀。” 乔墨将脑海里针对谢淮礼的四十米大刀收回：“看着一般。” 乔茶看见那四个字气鼓了脸，恶狠狠敲下字：“你才一般！” 然后，屏蔽了不懂欣赏的他哥，手机又开成了静音模式。 放下手机，才看到碗里已经被夹了一堆菜。 他连忙道谢，逐一吃完了那堆菜，咽下最后一口时，他竖起大拇指：“谢淮礼，你做饭比我家的厨师还好吃！” 谢淮礼移开视线：“嗯，喜欢就好。” 奶奶则是拿起公筷，作势要继续给乔茶夹菜。 谢淮礼拦了下来：“奶奶，您让他自己选。” 她这才放下筷子，转头问：“小茶，你哥多大了？在上班吗？”说着，她转头看向谢淮礼，“怎么不请他哥来吃饭？” 乔茶忙说：“奶奶，我哥上着班呢，空不出时间。” 奶奶哦了一声，又叮嘱谢淮礼：“小茶他家是有讲究的，你回头好好找个餐厅，亲自去谢谢他们家，啊？” 谢淮礼点头：“我会的。” 饭后，谢淮礼收拾了餐盘，在乔茶兴致冲冲表示可以帮忙时，婉言拒绝，并把他送到了奶奶身旁：“你坐在院子里，陪奶奶看星星。” 洗了碗，谢淮礼又去自己屋，重新换上干净的四件套。接着拿起另一套，去了隔壁房间。 一切准备就绪，他喊来乔茶：“你住我这间。” 乔茶环视一周，这里是谢淮礼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万物具备，干净利落。他好奇问：“那你住哪？” 谢淮礼指了指隔壁。 那是一间很空的房子，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乔茶下意识蹙起眉，他的视线从干巴巴、光秃秃的窗户上收回：“可是这里很简陋，晚上进风，你会很冷。” 谢淮礼道：“不会。” 他们花了点时间掰扯，不过乔茶的嘴巴没有谢淮礼会说，最后甘拜下风，被推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他的床头柜上已经备好了常温的茶壶和一杯温水。桌上放着便签：“有需要就找我。” 乔茶给他发去消息：“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谢淮礼回的很快：“不方便。” 乔茶只好回了句：“哦。” 半夜。 噩梦吓醒了乔茶，有人在梦里追杀他。 醒来后，他把头缩在被窝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庭院里刮起呜呜的风啸声，黑暗里噩梦的清醒不断再现。乔茶浑身抖得厉害，他小声喊着“谢淮礼”。 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回应他。 他害怕得裹紧被子，然而这个动作并不能阻止幻觉的出现。 他的耳朵出了问题，听见了门颜与口放轻的、诡异的脚步声。 他的身体也变得不正常，大脑指令作废，只剩下瑟瑟发抖。 他的触觉也出了问题，因为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被窝上横空出现了一只手，有节奏地轻轻拍着他。 乔茶猛地一抖，瞬间眼泪横流，下意识喊出声：“谢淮礼！！有鬼！！” 那个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被子被忽地掀开！ “啊啊啊啊啊啊——”
第12章 生孩子 尖叫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被终止。 “谢、谢淮礼？” “嗯。” “谢淮礼！” “我在。” 乔茶泪眼朦胧冲了他怀里：“这里好可怕！好吓人呜呜呜……” 谢淮礼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窗户与框的缝隙，年久失修老化，形成了一道狭窄通道。 他抬手轻轻哄着：“是窗户太旧了，大风一吹，听着像鬼哭。明天，我就换掉。” “你可不可以抱紧我？” “好。” “再紧一点。” “嗯。” 谢淮礼的拥抱很温暖。只是乔茶忍不住联想害怕的事，于是他小声请求：“你别走，好不好？” 谢淮礼眼底晦暗一瞬：“嗯，不走。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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