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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礼应声看来：“不睡了？” 乔茶脸颊微热：“嗯。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 “没关系。”谢淮礼递来茶水，让他润喉，“刚开始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不着急。” 乔茶的眼睛弯了起来，喝过水后的嗓音更加清亮：“谢淮礼，你真是一个好老师。” 谢淮礼把新划好的重点放在他面前：“睡好的话，继续学吧。” 纯真笑容僵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很快平复下去，乔茶蔫了一般垂头丧气：“哦。” 听了会谢老师的课，乔茶又出神，问：“谢淮礼，你要花很长时间给我补课的话，会不会影响你兼职做项目？” 修长指骨顿了顿，谢淮礼头也没抬：“不影响。就当利息。” 补课花费了谢淮礼四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乔茶对谢淮礼从一点点世俗的欲望到最后见了谢老师就怕，路上遇到转身就跑。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被谢老师抓去自习室。 令人欣慰的是，乔茶在期末考试里真的拿了4.0，他兴奋地冲到谢淮礼面前，拿着那张成绩单围着谢老师转了好几圈。 直到周遭声音安静下来，他才注意到这里是谢淮礼上课的地方，学姐学长们正在齐齐看着他。热气爬上脸颊，他红着脸小声告诉谢淮礼：“下午见。”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反手握住乔茶的手腕，拉着他走到了安静的楼道间。 大手接过那张纸，深色眼眸细细巡视着单子上的各科成绩，确实都是满分。乔茶送了张很优秀的答卷给他。 他将东西还给乔茶，在昏暗的环境里，说了第一句：“做得很棒。” 乔茶的兴奋劲重新回归，双手抱着谢淮礼的胳膊来回蹦跳：“我也没想到遇到的题都那么简单，我一会要发给哥哥看，他肯定会被吓到的！” 谢淮礼的唇角微微上扬：“他会夸你的。” “我觉得也是。不过我也会让他夸夸你的，毕竟多亏了你帮我补习，我才这么优秀的呀！” 即使是在这样暗的过道里，也能看到那张水润透红的唇瓣不停张合。乔茶像只不知疲惫的小雀，吱吱喳喳吐露着他的一切欣喜与激动，而谢淮礼照单全收。 时间流速很快，等乔茶意识到谢淮礼该去上课的时候，忙刹住了嘴巴：“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耽误你上课吧，你快去吧。我在旁边教室等你。” 谢淮礼盯着他的嘴巴：“乔茶，我在大一就学完了四年的课程。” 乔茶不是很理解他的话：“啊？” 谢淮礼只是继续道：“缺钱的那两年，我没少逃课。” 乔茶惊呼：“老师不说你吗？” “我的成绩一向满分，院里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他们参赛拿荣誉，所以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起来像是凡尔赛。” 谢淮礼失笑一瞬，抬脚靠近了他几分，头也微微低了下去：“奖励，要不要？” 一张帅脸忽地凑近，俊朗五官放大在眼前，乔茶的世界里只剩频繁加速的轰隆心跳声。他呆呆道：“什么……奖励？” 下巴被轻轻抬起，谢淮礼眼睫一眨，低头噙着在他耳边吵闹了几个月的嘴巴。 声音被屏蔽，而感观被无限放大。 那张唇软软的，只是轻轻一咬，润泽水感就传了过来，像只熟得刚好的水蜜桃，引着人下意识想要啃吃更多。 感知到怀中的人想要后退，温热大手摁住他腰间，将人又重新拉了回来。 惩罚似的，谢淮礼又咬了他一口，换来了乔茶黏糊糊的轻咛声。 这个只浮于表面并未深入的吻在五分钟后结束。 乔茶的眼睛被这份缠绵折腾的水润涟涟，整个人大口喘着气，根本不敢看谢淮礼一眼。 谢淮礼让他依偎在怀里，给他时间缓息。 很久后，乔茶小声控诉：“你变坏了。” “嗯？” “你……把我亲得都喘不过气了。” 谢淮礼拨开他眼前碎发：“在情侣的交往里，这样的亲吻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事，乔茶。” 他的眸底氤氲着看不透的情绪，像是黑洞，多看一眼就会把人紧紧吸进去。 情侣间除了亲吻还会做什么？乔茶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别的那些。 谢淮礼又道：“多练练，就不会喘不过气了。” 乔茶躲开了他的注视：“那、那好吧。” 又过了一会。 乔茶拽了拽他衣角，问出了心底的问题：“怎么你这么会亲，明明才亲第二次……” 谢淮礼将衣角收回，捞起他的指节顺势相扣，点破了他的言外问题：“我没谈过，只是遵从身体的冲动而已。” 这是说，他对自己有生理上的……吗？ 乔茶的脸上咻的一下爆红，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 谢淮礼没再多说，牵着他走出了楼道：“要不要去看奶奶？” 乔茶脚下一顿，眼睛瞪得异常大。 在一起的这几个月，谢淮礼从来不提他的奶奶，平时探病都是他自己去，乔茶也很懂事地没有跟过去。 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他和谢淮礼谈恋爱这件事，还是太过吓人了。 偶尔他关心地询问情况，得到的答复也都是简单的“还好”、“身体恢复了”之类的话。于是慢慢地，他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没想到，如今谢淮礼却要领着他去见亲人。 他的手指垂在两侧，扭捏地揉搓衣角：“我去……不太合适吧……” 谢淮礼反问：“怎么不合适？” 乔茶隐晦地说：“我们毕竟是在……嗯……不太好放在长辈面前吧？” 谢淮礼静静望了他一会，才道：“嗯，不告诉她就好了。” 乔茶的心情瞬间如过山车，一会觉得“好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奶奶了”，一会又跌下去想“可能是他不想承认我”。 干净的脸蛋上对一切情绪毫不掩饰，谢淮礼牵起他的手，走向通往医院的公交站台：“奶奶今天出院，她想见见救助她的人。” 暗自神伤的悲观转瞬即逝，乔茶猛地抬头：“已经康复了吗？恭喜你呀！” 阳光下的青年眉眼弯弯，谢淮礼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嗯，托你的福。你哥哥准备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给我。” “哦哦。”乔茶若有所思点头，“那哥哥也算做了一件善事啦！” 谢淮礼领着他上了空荡的公交车：“嗯，你哥喜欢什么？回头我登门拜谢。” 乔茶却道：“他什么都不缺，不用送他呀。”说着，他眼睛圆溜溜地转悠，“不过我过几天要生日了哦，你可以送我一些东西呢。” 谢淮礼眸色怔住一瞬，问：“什么时候？” 他这阵子跟乔茶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没有心思去兼职挣钱，手中自然也没有留出足够多的资金。如果早点知道，至少可以多攒一些。 只是下一秒，他又制止了这种想法，名为自责的情绪浮出水面淹没了他。 乔茶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谢淮礼反手握住他，低声道：“我从来没想过要问你的生日。”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跟普通情侣完全不一样。平时只是单纯地见面、吃饭、一起学习、送他回宿舍。重要日子应送的礼物、关键节点他该准备的惊喜，这些，他都没有想起过，实在是个不称职不合格的男朋友。 乔茶短暂愣了愣，很快明白对方这是在关心他，忙道：“这有什么？何况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不过趁着这个机会，你倒是可以告诉我，你生日是哪天呀？” 谢淮礼说，是在暑假的某一天。 乔茶把日子记进笔记里：“我知道啦。” 谢淮礼将一切收归眼底，问他：“生日想要什么？” 乔茶想了想：“哥哥每年都会帮我办生日宴的，我也没什么缺的。不如就送我一切吃的吧。” 话落，他看见那张冷冽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些失落。 乔茶只好认真在脑海里转悠了一圈，忽地某种画面撞入脑海，羞色袭上脸颊，他凑到谢淮礼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谢淮礼听完，维持着那个姿势片刻，脸色很快变得严肃：“……不可以。”
第11章 鬼窗户 没得到认可答案的乔茶呆问：“为什么？” 谢淮礼试图解释：“你还小，怎么能轻易把自己交给别人？” “可又不是做全……” “只是接触也不行。” 乔茶的脸颊气鼓鼓的，他觉得谢淮礼或许根本对他没有那种生理上的喜爱。情到深处的恋人怎么可能不往那方面尝试探索？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虽然没有谢淮礼那种劲瘦流畅的肌肉线条，至少摸起来也很舒服吧，怎么会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那时的乔茶太单纯，无法看透谢淮礼背后的自卑与坚持。 谢淮礼接受了乔家的资金帮助，又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答应恋爱，如果相识不到半年就把人拐上了床，这超出了他的接纳范围，他也不允许自己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这么做。 何况，他的哥哥得知后，更不可能再给他们之间任何机会。 不多时，闹别扭的乔茶被谢淮礼牵着手走到了病房门口。门没关严，流出了里面的对话—— “奶奶，你命真好啊，遇到贵人，这么快就康复出院了。” “谢谢你啊小陈，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我。” “应该的，奶奶。不过您出院还是要按时吃药，不可以掉以轻心哦。这是我和医生的联系方式，您要是不舒服，就打上面的电话啊。” “哎，多谢你。” 乔茶收回注意力，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上。 谢淮礼却没想太多似的，竟然要拉着他直接进去！ 乔茶吓了一跳，小声道：“你松手呀，被奶奶看见了怎么办？” 面前的人却握得更紧，说出口的话蛊惑而动听：“不是男朋友吗？让奶奶见见也好。” 他眼底弥漫着无声笑意，乔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车上的那些别扭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哼了哼：“奶奶年纪大了，就你这一个宝贝孙子，别吓唬她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欢喜却透过唇角上扬的弧度泄露出来。 谢淮礼推开门的同时告诉他：“奶奶见过大世面，承受能力比你强多了。” 没等乔茶抽回手，两人相握的手就暴露在了奶奶和护士面前。 护士瞧见，笑道：“谢先生你来啦，那我就不打扰了，奶奶再见。” 房门重新关上，室内归于平静。 奶奶的目光片刻停在两人缠在一起的地方，随后朝乔茶招了招手：“你是小茶吧？来，让奶奶看看。” 乔茶奇怪地看了眼谢淮礼，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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