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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渊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岁脸上。他能看到江岁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放松,睫毛下垂,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显出认真的神情。因为旋转,几缕发丝松散下来。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闻到江岁身上干净的气息。 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清江岁眼底映出的细碎灯光,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揽着江岁腰肢的手掌下,是柔韧而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季承渊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某种隐秘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长。 他刻意放慢了旋转的速度,让江岁更稳地倚靠在自己臂弯里。江岁似乎并未察觉,他正专注于跟上节奏,脸颊因为轻微的运动和暖热的空气染上一点薄红。 “累了吗?”季承渊低声问。 江岁摇摇头,“还好。” 一曲终了,江岁轻轻松了口气。季承渊松开扶在他腰后的手,却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牵着他走出舞池。 “跳得很好。”季承渊微笑,目光柔和。 江岁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是你带得好。” 两人走回休息区。侍者适时地端来新的饮品,季承渊伸手取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岁。 “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江岁确实有些口干,接过酒杯,道了声谢,没有多想便饮了一口。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随意闲聊了几句。没过多久,江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感袭来,那倦意来得迅速而汹涌,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怎么了,江叔叔?”季承渊立刻侧身靠近,语气关切,“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江岁揉了揉眉心,“有点,可能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有点头晕。” “晚宴可能还要一会儿才结束。”季承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声音放得更低柔,“这里太吵了,空气也不好。楼上有休息室,不如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等你感觉好些了,我们再走?” 江岁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他潜意识里觉得不该麻烦季承渊,也不想中途离场给他添麻烦,但身体的不适感实在太过强烈。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他勉强维持着清醒,看向季承渊。 “不麻烦,你的身体要紧。”季承渊已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来,我扶你上去。小心。” 季承渊扶着江岁站起身,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江岁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头也昏沉得厉害。 他们穿过宴会厅侧面的小门,电梯上行,江岁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都有些模糊。 电梯到达顶层。季承渊扶着江岁走出电梯,用一张房卡刷开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门。 季承渊小心地将江岁安置在套房内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江岁几乎一沾到枕头,强撑的意识便彻底涣散,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陷入深沉的昏睡之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季承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那杯酒里加的东西起效了。剂量不大,只会让人感到极度疲惫和昏沉,足以确保江岁能安稳地睡上一段时间。 良久,季承渊终于俯身,单膝跪在床沿。 他的手指落在江岁西装外套的纽扣上。第一颗,第二颗……外套被脱下,接着是马甲、领带和里面的衬衫,然后是西装裤的皮带和纽扣。 当最后一件遮蔽褪去,江岁几乎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时,季承渊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灯光下,江岁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玉石,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药效,他毫无知觉,安静沉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季承渊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终于……”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只有我们了。” 他缓缓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的视线贪婪地扫过江岁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开合泛着润泽的淡色唇瓣上。 “江岁……”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去。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落在江岁的额角。 季承渊的唇瓣眷恋地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他的吻沿着江岁的眉骨,轻扫过闭合的眼睑,落在江岁的脸颊、鬓边,最终流连于耳际。他含住江岁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牙齿极轻地啃咬,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随即又被更多的吻覆盖。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岁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 “从第一次在花店,你递给我那束鸢尾开始……或许更早,在教务处,你挡在沈星烈面前,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想靠近你,想碰碰你,想看看你的平静温和之下,到底是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江岁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滑。 “你对我好,耐心,温柔……可我知道,那是对所有人都可能有的善意,不是独独给我的。”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偏执,“江叔叔,我想要更多……想要你只看着我,只对我笑,只为我担忧。” 话音落下,他终于吻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柔软。但很快,不满足感汹涌而来。季承渊试探性地用舌尖描摹着江岁的唇,力道逐渐加重,吮吸,辗转。他撬开江岁放松的齿关,探入更深处,舌尖纠缠,品尝着属于江岁的每一寸气息。 这个吻充满了侵占和标记的意味,季承渊的手撑在了江岁身侧,将他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的气息和身躯之下。他吻得投入而放肆,仿佛要将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压抑、窥视、渴望和焦躁,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江岁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头微微偏转了一下,想要避开这过于绵密令人呼吸困难的纠缠。但季承渊立刻追了上去,手掌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固定住他,将这个吻加深,直到江岁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沉,除了本能的吞咽,再无其他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季承渊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他抵着江岁的额头,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呼吸。江岁的嘴唇在他的蹂躏下变得嫣红湿润,微微肿起,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光。季承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眼神暗沉得可怕。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第一次在花店里,江岁温和地向他介绍花材的时候;从那个雨夜,江岁收留他,给他吹头发,为他做饭的时候;从他病中,江岁耐心哄他吃药,喂他喝粥,甚至躺在他身边给他温暖的时候……无数个瞬间,那想要靠近、触碰、乃至彻底占有的欲望,就在他心里疯狂滋长,被他用理智和伪装死死压制着。 而此刻,那些伪装,那些克制,都在江岁毫无防备的沉睡面前,土崩瓦解。 他的吻开始向下游移,虔诚又亵渎地吻过江岁的下颌、脖颈,在喉结处流连片刻,然后慢慢滑向他平坦的胸膛。 江岁的身体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陌生持续的刺激,开始不安地微微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喉咙里溢出更轻更软的哼声。 这细微的反应简直是对季承渊最大的鼓励和折磨。他抬起头,看着江岁染上薄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只觉得一股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的吻继续向下,慢慢落在江岁的小腹,那柔韧的腰肢两侧,一点点往下…… 最后,他的唇停留在江岁大腿内侧,那片极其柔软敏感的肌肤上。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吮吸啃咬着,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 这个地方,江岁自己平时很难注意到,除非特意去看。季承渊盯着那个印记,眼神幽暗。 这是他的记号,一个隐秘的、宣告占有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床上依然沉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江岁。江岁的身体因为刚才一系列的亲吻和刺激,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是我的,江岁。”他俯身,在江岁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只能是我的。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边,清醒的接受我的一切。 …… 他深深地看了江岁最后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套房附带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回到床边,为江岁重新整理衣衫。将敞开的衬衫纽扣一颗颗扣回,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将凌乱的衣摆重新塞回裤腰。 做完这一切,季承渊退开一些,坐在床沿,深深地看着被重新“包装”得整齐得体的江岁。 除了脸颊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红晕,和深处只有季承渊知道存在的痕迹,江岁看起来与睡着前并无太大不同。 “睡吧。”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守在床边,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江岁沉睡的脸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江岁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眉头轻蹙,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季承渊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坐姿,脸上重新挂上了关切的神情。 “江叔叔?你醒了?”
第29章 夜灯 江岁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像是沉在浓稠的黑暗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浮上水面。视线先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和一张轮廓熟悉的年轻脸庞。 “承渊……”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不适,“我……我怎么睡着了?” 他想撑起身体,却感到一阵异样的酸软无力,尤其是大腿内侧,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胀麻感,让他动作顿了一下。嘴里也有些干涩发苦,残留着一丝陌生的属于酒液和更深层什么的混合味道。 季承渊立刻倾身过来,手臂体贴地绕过他后背,扶着他慢慢坐起,又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 “你刚才在楼下说不舒服,头晕得厉害,我就扶你上来休息了。”季承渊的声音温和,“可能是酒会里空气不流通,你又喝了点酒,加上这几天帮我准备晚宴的事,累着了。我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醒你。” 江岁听着他的解释,混乱的思绪慢慢归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衬衫和西裤虽然有些微的睡痕褶皱,但纽扣扣得严密,并无不妥。 可身体的感觉却很奇怪。除了那莫名的酸软,嘴唇也有些异样的感觉,像是……肿了?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触感确实比平时更饱满、更敏感一些。 “现在几点了?晚宴……是不是结束了?”江岁更关心这个,他答应了沈星烈会早点回去。 “刚过十点,晚宴还在进行,不过主要环节已经差不多了。”季承渊看了看手表,“江叔叔如果感觉好些了,我们可以现在离开。本来也只是露个面,打个招呼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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