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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浔回复：【等你视频的时候一起吃。】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时间。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杭州时间凌晨三点。 他飞快地打字：【你那边凌晨三点。】 温以浔回复：【嗯。睡不着。等你那边晚上。】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凌晨三点。 睡不着。 等他那边晚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打了几个字。 【我这边晚上八点。你那边早上八点。视频？】 温以浔回复：【好。】 纽约时间晚上八点，杭州时间早上八点。 傅砚清回到酒店，打开视频。 屏幕亮起来。 温以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醒。身上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乱乱的头发。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领口露出来的那一点锁骨。 “你瘦了。”他说。 温以浔愣了一下。 “有吗？” 傅砚清点头。 “有。” 温以浔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能是最近画得太多了。”他抬起头，“你呢？纽约吃得惯吗？” 傅砚清点头。 “还行。” “睡得好吗？” 傅砚清想了想。 “不好。” 温以浔看着他。 “为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你。”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耳尖红透了。 他忽然笑了。 “傅砚清，”他说，“你再说一遍？” 傅砚清的耳尖更红了。 他没说话。 但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想你。”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花收到了。杨枝甘露收到了。双皮奶收到了。提拉米苏收到了。泡芙收到了。马卡龙收到了。红豆沙收到了。” 他顿了顿。 “每天一样。每天都是你。”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你还有三天回来？” 傅砚清点头。 “三天。” 温以浔笑了。 “那这三天，你打算送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温以浔歪着头看他。 “要不，”他说，“你送你自己？”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对着镜头，弯起眼睛。 “三天后，机场。我去接你。”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好。”他说。 挂了视频，傅砚清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温以浔最后那个笑。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曼哈顿的夜景还是那样，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但他忽然觉得，这城市没那么远了。 三天。 再过三天，就能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嘉发了一条消息。 【杭州还有什么好吃的？】 许嘉秒回：【？？？你还送？？？】 傅砚清：【最后三天。】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过来一个链接。 【这家。卖定胜糕的。杭州人考试前都吃这个。】 傅砚清看着这个链接。 定胜糕。 他打了几个字。 【什么意思？】 许嘉回复：【祝你顺利回来啊。定胜定胜，定了就胜。】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他忽然笑了。 【好。就这家。】 许嘉看着这个回复，愣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第四十五条： 时间：纽约时间晚上9: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问我定胜糕是什么意思。我说祝你顺利回来。他笑了。 备注：他从来没笑得这么多过。因为有人等他回去。 第二天下午，温以浔收到一盒定胜糕。 粉红色的，一块一块，装在竹编的盒子里。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卡片。 还是那行字： 【定了就胜。等我回来。——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 他忽然笑了。 他拿起一块定胜糕，咬了一口。 甜的。 他一边嚼，一边拿起手机，给傅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定了。】 傅砚清秒回：【胜。】 温以浔看着这个字。 他忽然觉得，三天，好像也没那么长。
第18章 回国 傅砚清回国那天，浦东机场T2航站楼，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温以浔站在到达大厅的栏杆外面，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着，手里没拿东西。 他没带牌子，没带花，什么都没带。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傅砚清走过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五米。 三米。 一米。 温以浔抬起头。 “瘦了。”他说。 傅砚清看着他。 十四天没见。 十四天。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细碎的光。 然后他伸手。 把他抱进怀里。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他们。 傅砚清没理。 他就那样抱着温以浔。 抱了很久。 温以浔的手攀上他的背。 “傅砚清，”他闷在他怀里说，“你勒死我了。” 傅砚清松开一点。 但他没放手。 他就那样低头看着温以浔。 “想你了。”他说。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碰了碰傅砚清的耳尖。 红的。 “我知道。”他说。 距离他们五米开外，许嘉举着手机，疯狂连拍。 林小艺站在他旁边，也举着手机。 两个人像狗仔队一样，躲在柱子后面。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许嘉问。 林小艺点头。 “拍了。拥抱三秒那张最清楚。” 许嘉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我这张更好，他低头看他那个角度，绝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同时打开群聊。 许嘉：【第四十六条： 时间：下午3:21 地点：浦东机场T2 事件：他们抱了。五秒。 备注：周围十七个人在看。他们不管。】 林小艺：【配图：拥抱照片×3。】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晓萌冒出来：【你们俩是狗仔队吗？】 许嘉：【VIP前排，懂？】 周晓萌：【……】 回杭州的路上，许嘉开车。 傅砚清和温以浔坐在后座。 许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两个人靠在一起，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 还在握。 他再看一眼。 “许嘉，”傅砚清忽然开口，“你再看，收费。” 许嘉干笑两声。 “那个，我就是关心你们。” 温以浔笑了一声。 “关心什么？” 许嘉想了想。 “关心……你们这十四天怎么过的？” 温以浔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也看他。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许嘉懂了。 他默默收回视线。 专心开车。 车开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巷口的生煎铺关了门，路灯昏黄黄地亮着。 温以浔下车，站在门口等傅砚清。 傅砚清下车，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站在那儿。 许嘉从车窗里探出头。 “那个，我先撤了？” 温以浔朝他挥挥手。 “明天来吃饭。” 许嘉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许嘉一脚油门踩下去，荧光绿保时捷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很静。 月光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 温以浔推开画室的门。 灯亮起来。 傅砚清走进去。 他看见画案上摆着一幅画。 是他在纽约那天晚上，温以浔画的那幅——竹子，月光，竹影落在青砖上。 旁边题着两个字：等风。 他站在那幅画前。 看了很久。 温以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画完了？”傅砚清问。 温以浔点头。 “你走那天开始画的。今天早上刚收笔。” 傅砚清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 看着那些竹影。 看着那两个字。 等风。 他忽然转身。 把温以浔拉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更紧。 温以浔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傅砚清。” “嗯。” “你饿不饿？”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笑了。 “我做了饭。在厨房。”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灯光底下那张脸。 “饿。”他说。 温以浔从他怀里挣出来，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那吃饭。” 厨房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糖醋小排，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傅砚清看着这桌菜。 都是他喜欢吃的。 “你做的？”他问。 温以浔点头。 “下午做的。热一下就行。” 他盛了一碗饭，放在傅砚清面前。 “吃吧。” 傅砚清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红烧肉。 还是那个味道。 他吃了第二口。 第三口。 温以浔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纽约吃得不好？”他问。 傅砚清点头。 “不好。” “有多不好？” 傅砚清想了想。 “牛排。沙拉。牛排。沙拉。” 温以浔笑了。 他夹了一块鲈鱼，放在傅砚清碗里。 “那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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