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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干笑两声。 “那个，观察得多了就知道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 往画室走。 许嘉在身后喊他。 “Gabriel你去哪儿？” 傅砚清没理他。 他走进画室。 温以浔站在画案前，正在往一只笔洗里注水。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来了？” 傅砚清走过去。 在他身后站定。 “温以浔。” 温以浔的手顿了一下。 “嗯？”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件浅灰色的衬衫。 看着那枚贝母扣。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温以浔转过身。 他靠在画案边，看着傅砚清。 “你猜。” 傅砚清想了想。 “不是你生日。不是我生日。不是什么节日。” 温以浔点头。 “继续。” 傅砚清又想了想。 “我们认识……一百天了？” 温以浔笑了。 “一百零三天。”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算了算。 罗马那天，四月十七。 今天，四月二十三。 一百零三天。 他抬起头。 温以浔正看着他。 眼睛里有一点光。 “傅砚清，”他说，“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罗马，你问我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问你什么？” 温以浔弯起唇角。 “你问我，是不是来罗马旅游的。” 傅砚清想起来了。 那天在巷子里，他追上去，问了他这句话。 温以浔继续说。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走近一步。 在他面前站定。 “我在想，”他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傅砚清的耳尖红了。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慌乱。 “然后我就在想，”他继续说，“怎么才能让他记住我。”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伸出手。 碰了碰他的脸。 “后来我发现，”他说，“根本不用想。” 傅砚清看着他。 温以浔弯起眼睛。 “因为你自己就来了。”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你捡了我的扣子。你给我发消息。你来杭州找我。你搬进这个小院子。” 他顿了顿。 “你每天早上六点五十分去排队买生煎。” 傅砚清的喉结动了一下。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傅砚清，”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想了想。 “我最喜欢你的，”他说，“是你明明那么闷，却什么都做了。”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继续说。 “你不说喜欢我。但你每天给我送生煎。 你不说想我。但你从纽约每天让人送甜品。 你不说怕我走。但你每周一三五在上海，二四在杭州，就为了每天回来。” 他顿了顿。 “傅砚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什么？” 温以浔笑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他说。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看着他。 “从第一天就知道。”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耳尖红了。” “你第二次见我的时候，站在画室门口，说路过。” “你第三次见我的时候，已经住进来了。” 他笑了一下。 “傅砚清，你那么闷的人，为了我做到这一步。我要是不懂，就太笨了。”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温柔的光。 “那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温以浔等着他说下去。 傅砚清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温以浔。 看着这个每天等他回来的人。 看着这个把他从纽约叫回来的人。 看着这个让他愿意每天坐两小时高铁的人。 “温以浔。”他说。 温以浔看着他。 “嗯？” 傅砚清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温以浔愣了一下。 傅砚清继续说。 “不是那种喜欢。是很喜欢。是每天都想见到你。是你不在的时候会睡不着。是看见你笑就想跟着笑。” 他顿了顿。 “是这辈子，就想跟你在一起。”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他说，“你终于说出来了。”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走近一步。 仰头看着他。 “我等了一百零三天，”他说，“终于等到了。”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说这话时弯起的唇角。 “那……”他开口。 温以浔打断他。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温以浔伸出手。 捧住他的脸。 “我们在一起吧。”他说。 傅砚清愣住了。 他看着温以浔。 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 温以浔弯起眼睛。 “我什么？”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吻住他。 院子里，许嘉蹲在墙根底下，举着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见傅砚清走进画室。 看见门没关。 看见那两个人站在画案前。 看见温以浔伸手碰傅砚清的脸。 看见傅砚清低头吻他。 他张着嘴。 手机差点掉地上。 旁边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 林小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蹲在他旁边，举着手机，表情跟他一模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同时低下头。 疯狂打字。 许嘉：【第五十六条！！！ 时间：下午4:47 地点：画室 事件：他们亲了！！！ 备注：亲了！！！亲了！！！亲了！！！】 林小艺：【配图：接吻剪影×3！！！ 备注：VIP前排，历史性时刻！！！】 群里炸了。 周晓萌：【？？？什么情况？？？】 许嘉：【确定关系了！！！亲了！！！】 周晓萌：【图呢？？？】 林小艺：【发了！！！自己看！！！】 周晓萌看着那三张照片。 虽然隔着窗户，虽然有点模糊。 但她能看出来。 那两个人，抱在一起。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 【恭喜。】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他忽然有点想哭。 妈的，追了这么久的连续剧，终于大结局了。 他抬起头，看着画室的方向。 门还开着。 那两个人还在里面。 他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打开备忘录。 第五十七条： 时间：下午4:50 地点：画室 事件：他们确定关系了。 备注：一百零三天。从罗马到今天。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终于等到了。 那天晚上，画室很安静。 温以浔坐在院子里，靠着傅砚清的肩膀。 傅砚清的手握着他的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 月亮升起来，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 许嘉和林小艺很早就撤了。 走之前，许嘉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坐在那儿。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来杭州的时候。 那时候傅砚清坐在院子里看平板，温以浔在画室里画画。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谁也不说话。 现在还是隔着几步远。 但手握着。 他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 院子里。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嗯？” 温以浔没抬头。 “你今天说，这辈子就想跟我在一起。” 傅砚清点头。 “嗯。”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也是。”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从罗马那天起，”他说，“我就知道是你。”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月光底下他的侧脸。 看着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问。 温以浔想了想。 “因为想让你自己说出来。”他抬起头，看着傅砚清，“你那么闷，不说出来，我怕你以后后悔。” 傅砚清看着他。 “我不会后悔。” 温以浔笑了。 “我知道。” 他靠回傅砚清肩上。 “傅砚清。” “嗯。” “以后每天，都要说一次喜欢我。” 傅砚清愣了一下。 “每天？” 温以浔点头。 “每天。”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 在温以浔耳边说。 “喜欢你。” 温以浔的耳朵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傅砚清。 “你学坏了。”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月光底下那张脸。 “实话。”他说。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第五十八条： 时间：晚上10:00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他们还在坐着。手还握着。月亮很好。 备注：一百零三天的连续剧，今天大结局了。 明天开始，是新的一季。】 林小艺回复：【新的一季叫什么？】 许嘉想了想。 【叫《傅总在杭州的幸福生活》。】 周晓萌冒出来：【改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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