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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有点紧张。 “周、周建国。来看画的。” 老太太点点头。 “那幅《听琴图》？” 周建国点头。 老太太往里走。 “跟我来。” 客厅的墙上，挂着那幅《听琴图》。 周建国站在画前面。 一动不动。 站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老太太在旁边坐着，喝茶。 温以浔和傅砚清站在门口。 傅砚清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一个古人坐在松树下弹琴。琴弦没画全，留了白。但你能感觉到那琴声，从留白的地方飘出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周建国想看了。 周建国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 看着老太太。 “老人家，这画，您挂了多少年了？” 老太太想了想。 “三年吧。以浔画完就给我送来了。” 周建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能拍张照吗？” 老太太点头。 周建国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拍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今天谢谢你。” 温以浔点头。 周建国走到门口，又回头。 他看了一眼那幅画。 然后他说：“值了。” 他走了。 那天晚上，温以浔和傅砚清留在外婆家吃饭。 老太太做的红烧肉。 温以浔帮忙端菜。 傅砚清坐在沙发上，有点紧张。 他从来没跟长辈吃过饭。 更没跟男朋友的长辈吃过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小伙子。” 傅砚清抬头。 “你叫什么来着？” “傅砚清。” 老太太点点头。 “傅砚清。做什么工作的？” “投行。” 老太太想了想。 “投行是什么？” 温以浔在旁边笑出声。 “外婆，就是帮人管钱的。” 老太太“哦”了一声。 “那有钱吗？”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笑得直不起腰。 “外婆！” 老太太瞪他一眼。 “我问一下怎么了？” 她看着傅砚清。 “小伙子，你别介意。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我外孙好不好？” 傅砚清看着她。 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眼睛很亮的老太太。 然后他认真地说。 “好。” 老太太等着他说下去。 傅砚清继续说。 “我每天给他送早饭。他画画的时候，我在旁边陪着。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 “他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他不想做的事，我从来不逼。” 老太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了，吃饭吧。”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消息。 【第八十一条： 时间：晚上8:00 地点：上海某老公房 事件：傅砚清见外婆了。外婆问他有没有钱。他说他对温老师好。 备注：有些人，见长辈都不带怕的。】 林小艺回复：【第八十二条： 时间：晚上8:03 地点：画室 事件：我一个人在画室。好冷清。 备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他发了一条。 【快了。吃完饭就回来。】 那天晚上十点，傅砚清和温以浔回到杭州。 院子里，月亮很好。 温以浔靠在门框上，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回头。 “嗯？” “你今天跟我外婆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傅砚清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 “真的。” 温以浔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很亮。 “那你再说一遍。” 傅砚清想了想。 “我每天给你送早饭。你画画的时候，我在旁边陪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 “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不想做的事，我从来不逼。”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勾住傅砚清的脖子。 “傅砚清。” “嗯？” “我外婆说，你长得真好。” 傅砚清的耳尖红了。 温以浔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 “我也觉得。” 那天晚上，画室的灯又亮了很久。
第28章 有人给温老师送情书，傅总的表情值一百万 周一早上，许嘉收到一条爆炸性消息。 林小艺发的。 【许少许少许少！！！出大事了！！！】 许嘉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开。 【什么事大惊小怪？】 林小艺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封信。 粉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温以浔老师亲启”。 旁边还画了一颗爱心。 许嘉的瞌睡瞬间醒了。 【？？？这是什么东西？？？】 林小艺：【情书！！！有人给温老师送情书！！！】 许嘉：【谁送的？？？】 林小艺：【不知道！！！就放在画室门口的台阶上！！！我早上来的时候发现的！！！】 许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他翻身下床。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画室门口。 林小艺蹲在那儿，手里拿着那封信，像拿着一个定时炸弹。 “温老师呢？”许嘉问。 “还没起。” “傅砚清呢？” “也没起。” 许嘉松了口气。 他看着那封信。 粉红色的信封，爱心，还喷了香水。 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这谁送的？”他问。 林小艺摇头。 “不知道。我七点半来的，它就躺在那儿。”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傅砚清。 配文：【Gabriel，有人给你老婆送情书。】 发送。 三秒后。 画室的门开了。 傅砚清站在门口。 头发有点乱，明显刚醒。 但那个眼神—— 许嘉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就是通知你一下……” 傅砚清没理他。 他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封信。 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 拿起来。 许嘉屏住呼吸。 他以为傅砚清会拆开看。 结果傅砚清把信递给林小艺。 “扔了。” 林小艺愣住了。 “扔、扔了？” 傅砚清点头。 林小艺看看那封信，又看看傅砚清。 “可是、可是这是给温老师的……” 傅砚清看着她。 那个眼神，林小艺手一抖。 信差点掉地上。 “那个，傅先生，要不……让温老师自己决定？”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他不用知道。” 许嘉在旁边疯狂憋笑。 他掏出手机。 第八十三条： 时间：早上7:48 地点：画室门口 事件：有人给温老师送情书。傅砚清让人扔了。说“他不用知道”。 备注：占有欲这块，他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又开了。 温以浔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头发还湿着，明显刚洗完澡。 他看见门口三个人，愣了一下。 “怎么了？” 许嘉和林小艺同时闭嘴。 傅砚清把手里的信往身后藏了藏。 温以浔看见了。 他走过来。 “手里是什么？” 傅砚清没动。 温以浔看着他。 那个眼神，温温润润的。 但傅砚清知道，藏不住了。 他把信拿出来。 温以浔低头看了一眼。 粉红色信封，爱心，香水味。 他笑了。 “情书？” 傅砚清点头。 温以浔伸手。 傅砚清没给。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傅砚清把信递给他。 温以浔接过来。 没拆。 只是看了看信封。 “谁送的？” 林小艺摇头。 “不知道，就放在门口。” 温以浔点点头。 然后他把信递给林小艺。 “扔了吧。” 林小艺愣住了。 许嘉愣住了。 傅砚清也愣住了。 温以浔看着他们三个。 “怎么了？” 许嘉张了张嘴。 “温老师，你不看看是谁写的？” 温以浔弯起唇角。 “不用看。” 许嘉：“为什么？” 温以浔看了傅砚清一眼。 “因为我已经有了。” 傅砚清的耳尖红了。 许嘉和林小艺对视一眼。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 “那个，我们去扔信！” “对对对，扔信！” 两个人跑了。 院子里只剩温以浔和傅砚清。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砖上。 温以浔靠在门框上，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刚才想偷偷扔掉？”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嗯。” 温以浔笑了。 他走过来，在傅砚清面前站定。 “为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不想让你看见。” 温以浔歪着头看他。 “怕我看了之后，跟别人跑了？”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温以浔笑出声。 他伸手，勾住傅砚清的脖子。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 “我在想，怎么让你不生气。”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退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有人给我送情书，不是我的错。但你不高兴，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 “所以我在想，怎么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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