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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温以浔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 满身的泥，脸上还有一块没擦掉。 但他在看自己。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现在像泥人了。” 傅砚清低头看自己。 确实。 全是泥。 他抬起头。 “你呢？” 温以浔低头看自己。 身上也溅了不少。 但比傅砚清好多了。 他笑了。 “我没事。” 傅砚清点头。 然后他转身。 看着阿泽。 阿泽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傅、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傅砚清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泽往后退。 傅砚清又走一步。 阿泽又退。 退着退着，脚下一滑。 一屁股坐进泥里。 傅砚清停下来。 看着他。 阿泽坐在泥里，满脸惊恐。 “傅先生，您、您想干嘛？” 傅砚清弯腰。 伸手。 把他腰上的一条丝带扯下来。 递给温以浔。 温以浔接过丝带，笑得直不起腰。 阿泽愣住了。 “就、就为了抢丝带？” 傅砚清看着他。 “不然呢？” 阿泽沉默了。 沈墨在旁边笑得拍大腿。 “阿泽，你被傅先生耍了！” 阿泽从泥里爬起来，浑身滴着泥水。 他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回到温以浔身边。 两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是泥。 但温以浔在笑。 傅砚清在看他。 阿泽忽然也不气了。 他也笑了。 “傅先生，您这招高。” 游戏继续。 沈墨被苏晴偷袭了。 苏晴趁他不注意，扯了他一条丝带。 沈墨看着自己腰上少了一条。 又看着苏晴手里的丝带。 “晴晴，你……” 苏晴笑了。 “你教的。对谁都别放松。” 沈墨沉默了。 他开始追苏晴。 两个人在泥潭里跑来跑去。 泥巴溅得满天飞。 温以浔和傅砚清这边，又来了新对手。 小柔。 她慢慢靠近，想偷袭。 傅砚清看见了。 他没动。 等她走近了，他突然转身。 小柔吓得转身就跑。 但脚陷在泥里，跑不快。 傅砚清几步就追上她。 伸手。 扯下一条丝带。 递给温以浔。 温以浔拿着两条丝带，看着傅砚清。 “你这抢得挺顺手啊。” 傅砚清看着他。 “你要吗？”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什么？” 傅砚清指了指自己腰上剩下的两条。 “我的，你要吗？”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 轻轻扯下一条。 “这条是我的了。” 傅砚清看着他手里的丝带。 那是他的。 温以浔拿着那条丝带，弯着唇角。 “现在你欠我一条。” 傅砚清点头。 “嗯。” 旁边，阿泽又喊起来。 “傅先生把丝带给温老师了！你们看见了吗！” 小柔在旁边扯他。 “你别喊了！” 阿泽不听。 “这叫什么事！抢了半天，自己送给人家！” 沈墨笑了。 “阿泽，你还没看懂吗？” 阿泽看着他。 “看懂什么？” 沈墨指了指温以浔和傅砚清。 “他们俩，从开始就不是来抢的。” 阿泽愣住了。 游戏结束。 温以浔手里有三条丝带。 两条是傅砚清抢来的。 一条是傅砚清自己给的。 阿泽数了数。 “温老师，您这三条，两条是傅先生抢的，一条是傅先生送的。您自己抢了吗？” 温以浔想了想。 “没有。” 阿泽沉默了。 沈墨在旁边笑。 “阿泽，人家这配合，你学不会的。” 阿泽看着他。 “沈哥，您抢了几条？” 沈墨看了看自己手里。 “一条。” 阿泽又看苏晴。 “苏老师，您呢？” 苏晴举了举手里的丝带。 “两条。” 阿泽算了一下。 “所以沈哥您那条，是苏老师抢的？” 沈墨点头。 阿泽又沉默了。 小柔走过来。 “阿泽，我抢了一条。” 阿泽看着她。 “谁的？” 小柔指了指沈墨。 “他的。” 沈墨愣了一下。 “原来是你！” 小柔吓得躲到苏晴后面。 “苏老师救我！” 苏晴笑了。 “你抢我老公的，我还没找你算账。” 泥潭里一片笑声。 上岸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泥人。 阿泽低头看着自己。 “我这辈子没这么脏过。” 小柔在旁边点头。 “我也是。” 沈墨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晴。 “晴晴，咱们拍张照吧。” 苏晴愣了一下。 “现在？这样？” 沈墨点头。 “留个纪念。” 苏晴笑了。 两个人站在田边，浑身是泥，对着镜头笑。 阿泽凑过去。 “我也要拍！” 小柔也挤过来。 “还有我！” 温以浔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 傅砚清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温以浔转头看他。 满身的泥，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泥水。 脸上也是，一道一道的。 但他站在那儿，看着温以浔。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他脸上的一道泥擦掉。 没擦干净。 泥巴糊开了。 傅砚清脸上多了一块黑印。 温以浔看着那块黑印，笑得更厉害了。 “傅砚清，你现在真的没法看了。” 傅砚清看着他。 他也在笑。 笑得眼睛眯起来。 傅砚清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 在他脸上也抹了一道。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出声。 阿泽在那边喊。 “温老师！傅先生！过来拍照！” 两个人走过去。 站在人群里。 镜头对准他们。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照片里，六个人，浑身是泥。 笑得东倒西歪。 最中间，温以浔靠在傅砚清肩上。 傅砚清低头看他。 两个人脸上都有泥印。 但眼睛亮亮的。 那天晚上洗衣服的时候，阿泽一边搓一边念叨。 “我这辈子没洗过这么多泥。” 小柔在旁边点头。 “我也是。” 沈墨也在洗。 他看了看温以浔那边。 温以浔坐在椅子上，看着傅砚清洗衣服。 傅砚清蹲在水池边，一件一件搓。 温以浔偶尔说一句什么。 傅砚清就抬头看他一眼。 然后继续洗。 沈墨笑了。 他转头看苏晴。 “晴晴，咱俩谁洗？” 苏晴看着他。 “你洗。” 沈墨点头。 “行。”
第64章 古法造纸 第十六天，节目组终于干了件正经事。 陈导把所有人带到村里最后一个老作坊。 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刻着三个字：纸坊。 阿泽凑过去看。 “造纸的地方？” 陈导点头。 “对。古法造纸，传承了四百年。” 小柔眼睛亮了。 “就是那种自己做的纸？能画画那种？” 陈导笑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门，一股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晒着一张张刚做好的纸，白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温以浔站在那些纸前面，不动了。 傅砚清看他。 “喜欢？” 温以浔点头。 “这纸好。”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纸面细腻，带着一点植物的纹理。 做纸的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方，头发花白，手上全是茧。 他看见温以浔那个动作，笑了。 “懂纸的？” 温以浔点头。 “画画用。” 方师傅眼睛亮了。 “画画的？” 温以浔又点头。 方师傅上下打量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问。 “你那幅画，是不是叫《窗》？” 温以浔愣住了。 阿泽在旁边叫起来。 “方师傅您也知道那幅画？！” 方师傅笑了。 “我孙女给我看过。说现在网上最火的就是这幅画。” 他看着温以浔。 “画的是旁边这位吧？” 温以浔弯起唇角。 “您怎么看出来的？” 方师傅指了指傅砚清。 “这双眼睛，跟画里一模一样。”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的耳根红了。 方师傅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脸皮挺薄。” 阿泽在旁边憋着笑。 “方师傅，您还不知道呢，他从头到脚都能红。” 温以浔看了阿泽一眼。 阿泽闭嘴了。 方师傅带着他们往里走。 作坊不大，但每个角落都堆满了东西。 泡好的树皮，捣碎的草浆，过滤用的竹帘，压纸用的石头。 方师傅一边走一边讲。 “古法造纸，七十二道工序。选料，浸泡，蒸煮，漂洗，捣浆，抄纸，压榨，晾晒……” 阿泽听得头大。 “七十二道？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方师傅笑了。 “急什么。做了四百年的东西，能快吗？” 温以浔跟在后面，一路看，一路摸。 看到抄纸的那道工序，他停下来。 方师傅正拿着一个竹帘，从纸浆槽里轻轻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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