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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清伸手进箱子。 抽出一张。 打开。 呈坎。 阿泽张大了嘴。 “你们俩怎么抽到一起的？！” 温以浔笑了。 他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温以浔弯起唇角。 “运气好。” 阿泽不信。 他看向陈导。 “陈导，这箱子没问题吧？” 陈导瞪他。 “我还能作弊？” 阿泽嘀咕。 “那可说不定……” 周逸最后一个抽。 他抽出纸条。 打开一看。 “西递。” 他看向沈墨。 “沈哥，咱们一队。” 沈墨点头。 “欢迎。” 周逸笑了。 他看了温以浔一眼。 “温老师，咱们下午回来见。” 温以浔点头。 没说话。 分组结束。 各组出发。 呈坎离得近，半小时车程。 车上，阿泽坐在前排，回头看着温以浔和傅砚清。 “温老师，您说那个周逸，是不是冲着您来的？” 温以浔正在看窗外。 “不知道。” 阿泽继续说。 “他看您那个眼神，不对劲。” 小柔在旁边扯他。 “阿泽，你别瞎说。” 阿泽不服气。 “我没瞎说。他看温老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温以浔转过头。 看着阿泽。 “阿泽。” 阿泽一愣。 “嗯？” “你很闲？” 阿泽闭嘴了。 傅砚清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温以浔看了一眼。 他伸手，按住那只手。 傅砚清转头看他。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别敲了。” 傅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不敲了。 车停在呈坎村口。 十年前的照片，是一张村里老人的合影。 陈导把照片发给每个人。 “找到照片里的人。找到几个算几个。” 阿泽看着那张照片。 十个人，都穿着老式衣服，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面。 “这怎么找？十年了，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小柔安慰他。 “尽力就行。” 温以浔和傅砚清拿着照片，往村里走。 还是那条青石板路。 还是那些老房子。 还是那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温以浔走过去。 “奶奶，又见面了。” 老太太抬起头。 看见他，笑了。 “又是你们？” 温以浔点头。 他把照片递过去。 “奶奶，您认识这些人吗？” 老太太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指着其中一个人。 “这个，是我家老头子。” 温以浔愣住了。 “您先生？” 老太太点头。 “他去年走了。”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对不起……” 老太太摆摆手。 “没事。走了就走了。” 她又看了看照片。 “这个，还在。村东头住着。” “这个，也还在。卖豆腐的。” “这个，前年搬去县城了。” “这个，不在了。”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 十个人，五个还在，三个搬走了，两个不在了。 温以浔认真记着。 老太太指完了，把照片还给他。 “你们找这些人干嘛？” 温以浔想了想。 “想看看，十年过去了，他们还在不在。” 老太太笑了。 “在的在的。村子老了，人还在。” 她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还在吗？” 温以浔弯起唇角。 “您要保重。” 老太太摆手。 “走吧走吧。再聊下去，太阳下山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傅砚清忽然开口。 “那个老太太，还记得你。” 温以浔点头。 “可能吧。” 傅砚清看着他。 “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温以浔愣了一下。 “怎么不一样？” 傅砚清想了想。 “像看自己家小孩。”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握住傅砚清的手。 “那你呢？” 傅砚清看着他。 “我什么？” 温以浔弯起唇角。 “你看我的眼神，像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像看一辈子都看不够的人。”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踮起脚。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了。” 傅砚清的耳根红了。 但他没低头。 他还在看着温以浔。 “和你才说的出来。” 温以浔笑了。 他握紧他的手。 “走吧，找下一个。” 下午四点多，所有人回到民宿。 沈墨第一个回来。 他满脸疲惫。 “西递那个，找了半天，一个都没找到。” 苏晴在旁边笑他。 “我找到两个。” 沈墨看着她。 “真的？” 苏晴点头。 “宏村那边，人还挺好找的。” 阿泽和小柔也回来了。 阿泽一脸丧气。 “塔川那个，全搬走了。一个都没剩。” 小柔安慰他。 “没事，我找到了一个。” 阿泽看着她。 “你找到了？” 小柔点头。 “木梨硔那边，有个老人还在。” 阿泽叹了口气。 “那咱们至少有一个。” 周逸最后一个回来。 他笑眯眯的。 “西递那边，我找到了两个。” 沈墨愣住了。 “你找到了两个？我怎么一个都没找到？” 周逸笑了。 “沈哥，你可能没找对地方。” 沈墨沉默了。 温以浔和傅砚清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阿泽问。 “温老师，你们找到几个？” 温以浔拿出那张纸。 “五个。” 阿泽张大嘴。 “五个？！” 沈墨也愣了。 “五个？” 温以浔点头。 “呈坎那边，人还都在。” 他把名单递给陈导。 陈导看了看。 “五个。加分。” 周逸在旁边看着。 他忽然笑了。 “温老师，您真厉害。” 温以浔看他一眼。 “运气好。” 周逸走过来。 “温老师，晚上有空吗？想跟您请教点事。” 傅砚清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温以浔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周逸。 “什么事？” 周逸笑着。 “关于画画的事。我最近也想学，想听听您的建议。”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 “行。” 周逸眼睛亮了。 “太好了！那晚上见！” 他走了。 阿泽在旁边小声嘀咕。 “请教画画？我怎么不信呢……” 小柔扯他。 “阿泽，别说了。” 温以浔没理他们。 他转头看傅砚清。 傅砚清正看着周逸离开的方向。 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以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砚清。” 傅砚清回神。 看着他。 “嗯？” 温以浔弯起唇角。 “晚上你陪我一起。” 傅砚清愣了一下。 “我也去？” 温以浔点头。 “你不是也想学吗？”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好。”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泽一直在偷看傅砚清。 小柔问他。 “你看什么呢？” 阿泽压低声音。 “看傅先生有没有红。” 小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红？” 阿泽指了指周逸那边。 “你没感觉吗？那小子对温老师有意思。” 小柔看着周逸。 周逸正跟温以浔说话，笑得很灿烂。 她又看看傅砚清。 傅砚清坐在温以浔旁边，低头吃饭。 没什么表情。 小柔小声说。 “傅先生好像没什么反应。” 阿泽摇头。 “你不懂。他越没反应，越有问题。” 小柔瞪他。 “你又懂了？” 阿泽点头。 “我观察了半个月了。傅先生这个人，有事的时候，反而最安静。” 小柔沉默了。 好像有点道理。
第67章 全程盯 晚上七点半，周逸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他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头发重新打理过，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温老师，给您带的。” 温以浔看了一眼那两杯奶茶。 “我不喝这个。” 周逸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您喝什么？”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的茶壶。 “茶。” 周逸把奶茶放到一边。 “行，那我也喝茶。” 他在温以浔对面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两杯茶。 一杯放在温以浔面前。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在温以浔旁边坐下。 周逸愣了一下。 “傅先生也来听课？” 傅砚清看他一眼。 “陪他。” 周逸笑了笑。 “傅先生真体贴。”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吧，想请教什么？” 周逸清了清嗓子。 “温老师，我最近想学国画。您觉得初学者应该从什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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