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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浔想了想。 “从临摹开始。” 周逸点头。 “临摹谁的作品？” 温以浔看着他。 “你想画什么？” 周逸愣了一下。 “我……想画人。”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画人最难。” 周逸点头。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画人。”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温以浔。 “比如这种。” 温以浔低头看。 是一张古装剧的剧照。 周逸自己演的。 他抬起头。 “你想画自己？” 周逸笑了。 “不是。是想画这种感觉的人。” 温以浔把手机还给他。 “那你先练线条。” 周逸认真听着。 “线条怎么练？” 温以浔拿起桌上的笔。 在纸上画了一笔。 “先画直的。再画弯的。每天画一百条。” 周逸看着那笔。 “就这么简单？” 温以浔摇头。 “简单的事，最难坚持。” 周逸沉默了。 他看了看温以浔。 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傅砚清。 忽然问。 “傅先生也画画吗？” 傅砚清看着他。 “不画。” 周逸笑了。 “那您平时陪温老师做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看。” 周逸愣了一下。 “看？” 傅砚清点头。 “看他画。” 周逸看着他们俩。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温老师，您和傅先生感情真好。”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还行。” 周逸继续问。 “那您画的那幅《窗》，画了多久？” 温以浔想了想。 “半天。” 周逸愣住了。 “半天？就画完了？” 温以浔点头。 “画得快。” 周逸看着他。 “那构思呢？构思了多久？” 温以浔看了一眼傅砚清。 “半年。” 周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傅砚清正在喝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逸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周逸忽然懂了。 “您在等那个眼神？” 温以浔点头。 周逸沉默了。 他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坐在那儿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但他没走。 他又问。 “温老师，那您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学出来吗？” 温以浔看着他。 “你想学到什么程度？” 周逸想了想。 “能画一张送给重要的人。” 温以浔笑了。 “那可以。” 周逸眼睛亮了。 “真的？” 温以浔点头。 “用心画，都能画出来。” 周逸站起来。 “温老师，谢谢您。” 温以浔摆摆手。 “不谢。” 周逸走到门口，又回头。 他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您真幸福。” 傅砚清抬头看他。 周逸笑了笑。 “有温老师这样的人陪着。”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周逸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以浔靠在椅背上，看着傅砚清。 “盯了一晚上，累不累？” 傅砚清看他一眼。 “没盯。” 温以浔笑了。 “没盯？你杯子里的茶，一口没喝。” 傅砚清低头看自己的茶杯。 确实。 一口没喝。 温以浔凑近他。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是不是怕我跟别人跑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 把温以浔拉进怀里。 “不怕。”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那盯什么？” 傅砚清低头。 在他耳边说。 “看他能问多久。”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他抬起头，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你心眼真小。” 傅砚清看着他。 “嗯。” 温以浔笑得更厉害了。 他伸手，勾住傅砚清的脖子。 “我喜欢。”
第68章 主动示威 第二天早上，周逸又出现在院子里。 这回他没拎奶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温老师，尝尝这个，当地特产。” 温以浔正在喝茶，看了他一眼。 “放那儿吧。” 周逸把水果放下，在他对面坐下。 阿泽在旁边吃早饭，看见这一幕，筷子都停了。 他小声跟小柔嘀咕。 “他又来了。” 小柔也小声。 “人家就是热情。” 阿泽摇头。 “热情什么，你看他那个眼神。” 小柔看了一眼。 周逸正看着温以浔，笑得阳光灿烂。 她又看了看傅砚清。 傅砚清坐在温以浔旁边，低头吃早饭。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小柔注意到，他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 阿泽也看见了。 “傅先生今天不对劲。” 小柔点头。 “好像是不太对。” 温以浔也发现了。 他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没抬头。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他伸手，把傅砚清手里的筷子拿过来。 夹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 “尝尝。”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水果。 又看看温以浔。 温以浔笑着看他。 傅砚清张嘴，吃了。 周逸在旁边看着。 笑容有点僵。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温老师对傅先生真好。” 温以浔点头。 “应该的。” 他看了周逸一眼。 “你不是要学画画吗？今天练了吗？” 周逸愣了一下。 “还没……”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的纸笔。 “那现在练。一百条直线。” 周逸看着那堆纸笔。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拿起笔。 开始画。 阿泽在旁边憋着笑。 “温老师这是让他练基本功？” 小柔点头。 “对。初学者都这样。” 阿泽笑了。 “练吧。练完一百条，估计就没力气说话了。” 周逸确实没力气说话了。 他画了半小时，手都酸了。 温以浔走过去，看了一眼。 “手腕太僵。放松。” 周逸抬头看他。 “温老师，您帮我看看手腕姿势对不对？” 温以浔看了一眼。 “还行。” 他转身要走。 周逸又开口。 “温老师，您能不能示范一下？” 温以浔回头看他。 周逸笑得诚恳。 “我就想看看，您怎么画的。” 温以浔想了想。 他拿起笔。 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又直又稳。 周逸看呆了。 “这么快？” 温以浔把笔放下。 “练出来的。” 周逸沉默了。 他看着那条直线。 又看看温以浔。 “温老师，您练了多久？” 温以浔想了想。 “二十年。” 周逸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旁边，傅砚清走过来。 他站在温以浔身边。 看了一眼那张纸。 然后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温以浔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又抬头看傅砚清。 傅砚清没看他。 他在看周逸。 周逸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傅、傅先生？” 傅砚清开口。 “他的手，只有我能碰。” 周逸愣住了。 温以浔也愣住了。 他转头看傅砚清。 傅砚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没说话。 但他反握住傅砚清的手。 十指相扣。 周逸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苦笑。 “傅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周逸叹了口气。 “我就是崇拜温老师。想跟他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 “没别的想法。”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他教你了。” 周逸点头。 “教了。” 傅砚清继续说。 “那就够了。” 周逸愣住了。 他看着傅砚清。 又看看温以浔。 温以浔正看着傅砚清。 眼睛里全是笑。 周逸忽然懂了。 他站起来。 “温老师，傅先生，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那一百条直线，我会画完的。” 温以浔点头。 “好。” 周逸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阿泽和小柔早就躲进屋里了。 只剩温以浔和傅砚清。 温以浔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温以浔笑了。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傅砚清想了想。 “哪句？”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的手，只有我能碰。” 傅砚清的耳根红了。 但他没躲。 他看着温以浔。 “实话。” 温以浔笑出声。 他伸手，勾住傅砚清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今天特别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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