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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清看着他。 “说什么？” 许嘉嘿嘿一笑。 “说傅先生您真有福气，找了温老师这样的人。说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说以后我也要找个这样的。” 温以浔笑出声。 “你对着一幅画说这些？” 许嘉点头。 “那画上的人又不是别人，是傅先生啊。我对着他说，就跟对着真人说一样。”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那幅画呢？” 许嘉愣了一下。 “在墙上啊。” 傅砚清往巷子里走。 许嘉在后面追。 “傅先生您别急！画好好的！” 温以浔笑着跟在后面。 走进院子，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竹子还是那丛竹子。 石桌石凳还是那几块。 那幅画挂在墙上，画里的人坐在窗边，看着他。 傅砚清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摸了摸画框。 许嘉在旁边小声说。 “傅先生，我每天都擦。一点灰都没有。” 傅砚清回头看他。 “谢谢。” 许嘉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傅、傅先生您说谢谢？” 傅砚清点头。 许嘉转头看温以浔。 “温老师，傅先生刚才说谢谢？” 温以浔点头。 “说了。” 许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手机。 “我得记下来。傅砚清说谢谢。历史性时刻。” 温以浔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许嘉刚记完，巷口又传来一阵嘈杂。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周晓萌的声音。 温以浔回头。 周晓萌冲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 有搬箱子的，有抬架子的，有拎着大包小包的。 许嘉愣住了。 “周总，你这是干嘛？” 周晓萌得意地笑。 “惊喜！” 她指着那些人。 “把东西放这儿！对，就放院子中间！” 温以浔看着她。 “周晓萌，你搞什么？” 周晓萌回头看他。 “温老师，你们出去二十天，我们不得庆祝一下？” 她指挥那些人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各种东西。 烧烤架，炭，肉串，蔬菜，啤酒，饮料。 还有一束花。 周晓萌把那束花塞给温以浔。 “欢迎回家！” 温以浔低头看着那束花。 淡黄色的洋桔梗，配着白色的满天星。 和傅砚清从纽约送的那束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周晓萌。 “你怎么知道……” 周晓萌笑了。 “许嘉说的。他说傅先生送过你这个。” 温以浔看向许嘉。 许嘉挠头。 “那个，我就是随口一提……” 温以浔弯起唇角。 “谢谢。” 周晓萌摆手。 “不谢。还有更大的惊喜。”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吧！” 阿泽和小柔从门口探进头来。 温以浔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阿泽笑嘻嘻地走进来。 “温老师，说好了来杭州玩的！” 小柔跟在后面。 “我们坐高铁来的！三个小时！” 沈墨和苏晴也走进来。 沈墨笑着。 “温老师，不欢迎吗？” 温以浔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笑了。 “欢迎。” 许嘉在旁边跳起来。 “你们都是谁啊？” 阿泽看着他。 “你是？” 许嘉拍着胸脯。 “我是许嘉！Gabriel的兄弟！温老师的VIP前排观众！” 阿泽愣住了。 “VIP前排观众？” 许嘉点头。 “我记录了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全过程！” 他掏出手机。 “要看吗？我有一百多条记录！” 阿泽眼睛亮了。 “真的？给我看看！” 两个人凑到一起。 开始翻手机。 小柔在旁边看着，笑了。 沈墨走到傅砚清面前。 “傅先生，打扰了。” 傅砚清摇头。 “不打扰。” 苏晴在旁边看着那幅画。 “这就是那幅《窗》？” 温以浔点头。 苏晴走过去，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头。 “比照片好看多了。” 周晓萌在旁边喊。 “别看了！过来帮忙！生火！” 一群人开始忙起来。 许嘉收起手机，跑过去帮忙。 阿泽也跟过去。 小柔和苏晴在串肉串。 沈墨在研究烧烤架。 温以浔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 傅砚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热闹。” 温以浔点头。 “嗯。” 他顿了顿。 “挺好的。” 傅砚清看着他。 “开心吗？” 温以浔想了想。 “开心。” 他转头看傅砚清。 “你呢？” 傅砚清弯了弯唇角。 “开心。” 许嘉在那边喊。 “Gabriel！过来帮忙！这个架子我搞不定！” 傅砚清看他一眼。 然后他走过去。 三分钟，架子搭好了。 许嘉看着那个架子，张大了嘴。 “Gabriel，你还会这个？” 傅砚清看他一眼。 “不然呢？” 许嘉沉默了。 阿泽在旁边笑。 “许哥，你这是被傅先生秀到了？” 许嘉瞪他。 “什么秀？这叫兄弟齐心！” 阿泽笑得更厉害了。 周晓萌把啤酒打开。 一人一瓶。 她举起酒瓶。 “来！欢迎温老师和傅先生回家！” 所有人举起酒瓶。 “干杯！” 那天晚上，院子里全是笑声。 阿泽在表演他新学的厨艺——烤了几串肉，有的糊了，有的没熟。 许嘉在旁边吐槽。 “阿泽，你这手艺，还不如我。” 阿泽不服气。 “你来！” 许嘉接过烤串。 三分钟后，也糊了。 小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墨比较靠谱。 他烤的肉串，金黄焦香。 苏晴在旁边给他递调料。 “老公，盐。” 沈墨接过来，撒了一点。 周晓萌在旁边看着。 “沈老师，您这手艺可以啊。” 沈墨笑了。 “二十年前，我就是靠这个追到晴晴的。” 苏晴瞪他一眼。 “别瞎说。” 沈墨笑着，又给她递了一串。 温以浔和傅砚清坐在旁边。 温以浔靠在傅砚清肩上。 手里拿着一串肉。 他咬了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嗯？” “你吃吗？” 傅砚清张嘴。 温以浔把肉串递到他嘴边。 傅砚清咬了一口。 许嘉在旁边看见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秀了！” 阿泽凑过来。 “什么？什么秀？” 许嘉指着那边。 “你看！” 阿泽看了一眼。 温以浔又在喂傅砚清。 阿泽笑了。 “许哥，你还没习惯？” 许嘉叹了口气。 “习惯了。但还是会被秀到。” 小柔在旁边笑。 “许哥，你以后也找一个呗。” 许嘉看着她。 “找谁？你介绍？” 小柔想了想。 “我们公司有个单身的小姐姐，挺漂亮的。” 许嘉眼睛亮了。 “真的？” 小柔点头。 “回去给你推微信。” 许嘉笑了。 “好！”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阿泽又喝多了。 他抱着许嘉喊兄弟。 许嘉也喝多了。 他抱着阿泽喊知己。 小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墨扶着苏晴，慢慢往屋里走。 苏晴靠在他肩上。 “老公。” 沈墨低头看她。 “嗯？” 苏晴笑了。 “今天开心。” 沈墨点头。 “我也是。” 周晓萌收拾完东西，也走了。 走之前，她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那幅画，好好留着。” 温以浔点头。 “知道。” 周晓萌笑了。 “下次展览，记得找我。” 温以浔弯起唇角。 “好。”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温以浔和傅砚清。 还有醉倒在椅子上的许嘉。 温以浔看着许嘉。 “他怎么办？” 傅砚清看了一眼。 “让他睡。” 温以浔笑了。 “行。” 他靠在傅砚清肩上。 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嗯？” “回家了。” 傅砚清点头。 “嗯。”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闭上眼睛。 听着远处的虫鸣。 还有许嘉的呼噜声。 真好。
第72章 日本 回杭州的第三天，温以浔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递，是真正的信。 牛皮纸信封，上面用毛笔写着“温以浔亲启”，落款是“日本京都·山本画堂”。 许嘉正好在院子里蹭早饭，看见那封信，眼睛都直了。 “温老师，这谁写的？毛笔字！日本人？” 温以浔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然后他拆开。 信很短，是用中文写的。 【温以浔先生敬启： 鄙人山本一郎，京都山本画堂第三代传人。去岁在伦敦大英博物馆得见先生大作《窗》，驻足良久，不忍离去。先生的笔法、气韵、留白，令鄙人想起家父生前常说的那句话——“画到深处，是人不是技”。 今春京都樱花正盛，山本画堂将举办“中日当代工笔画邀请展”。鄙人冒昧，想请先生携《窗》来京都一展。若蒙应允，将是画堂百年之幸。 展览为期半月，先生若来，鄙人当亲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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