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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周晓萌又打来电话。 “温老师，那个博主你打算怎么办？” 温以浔正在画画。 “不管。” 周晓萌愣了一下。 “不管？他偷拍你的信！” 温以浔放下笔。 “他说得对。我又没说不让拍。” 周晓萌沉默了。 三秒后，她笑了。 “温老师，您这心态，真是……” 温以浔弯起唇角。 “周晓萌。” 周晓萌听着。 “嗯？” “山本画堂那边，你熟吗？” 周晓萌愣了一下。 “您想去？” 温以浔想了想。 “还在想。” 周晓萌深吸一口气。 “温老师，您要是想去，我帮您联系。山本一郎我认识，见过两次，是个正经人。”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正在看平板。 但他知道，他听着。 “傅砚清。” 傅砚清抬头。 “嗯？” “我好像，有点想去了。”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那就去。” 温以浔笑了。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陪我去？” 傅砚清点头。 “陪。” 温以浔靠在他肩上。 “那说定了。” 那天晚上，许嘉又发来消息。 【温老师，那个博主删微博了！】 温以浔看了一眼。 【？】 许嘉秒回。 【真的！刚删的！可能是怕你找他麻烦！】 温以浔没回。 他放下手机。 傅砚清在旁边。 “删了？” 温以浔点头。 傅砚清没说话。 但温以浔知道，是他做的。 他转头看他。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温以浔弯起唇角。 “你动作挺快。”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他拍了你。”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真好。” 傅砚清的耳根红了。 但他没躲。 他就那样看着他。 “只对你。”
第74章 签证问题 决定去日本之后，麻烦事接踵而来。 第一个麻烦是签证。 温以浔的护照上只有一次英国记录，还是跟团去的。 日本签证需要资产证明、工作证明、行程安排，一堆材料。 许嘉自告奋勇帮忙整理。 “温老师，您放心，这事儿我熟！我一年去八次日本！” 温以浔看着他。 “你去日本干嘛？” 许嘉嘿嘿一笑。 “看漫展。顺便吃拉面。” 温以浔沉默了。 材料递上去第三天，使馆打来电话。 不是通知通过，是让本人去面签。 温以浔愣了一下。 “面签？” 电话那头是个严肃的女声。 “对。有些问题需要当面核实。明天上午九点，可以吗？” 温以浔想了想。 “可以。” 挂了电话，他看向傅砚清。 “使馆让我去面签。” 傅砚清放下平板。 “我陪你去。” 温以浔笑了。 “你陪我去干嘛？你又不用签。” 傅砚清看着他。 “陪你。”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两个人站在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门口。 队伍排得很长，都是等着面签的人。 有学生模样的，有拎着公文包的，有带着孩子的。 温以浔站在队伍里，看了看四周。 “这么多人。” 傅砚清站在他旁边。 “嗯。” 温以浔转头看他。 “你回去吧。这得等好久。”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那你等着。” 排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温以浔。 他走进面签室。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温以浔？” 温以浔点头。 “是我。” 女人翻了翻他的材料。 “职业：画家？” 温以浔点头。 女人看着他。 “这次去日本目的是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展览。” 女人低头看材料。 “山本画堂的邀请函……这上面说，是带你的画去展览？” 温以浔点头。 女人又翻了翻。 “你的资产证明……银行存款只有三万？”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注意这个。 平时卖画的钱，要么直接转给外婆，要么放在画室周转。 银行卡里常年就两三万。 女人看着他。 “温先生，你的画在国外展览，但个人资产只有三万。这个情况，我需要核实一下。” 温以浔没说话。 女人继续说。 “你有没有其他资产证明？房产？股票？或者其他收入来源？” 温以浔想了想。 “我的画算吗？” 女人愣了一下。 “什么？” 温以浔看着她。 “我的画，去年在英国估过价。一千二百万英镑。” 女人的表情变了。 她低头看材料。 翻了翻。 又翻了翻。 “这个……材料里没有。” 温以浔点头。 “因为我不知道要提供这个。” 女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温先生，您说的这些，有证明文件吗？” 温以浔想了想。 “有。在英国。” 女人正要说话，窗口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有。” 温以浔回头。 傅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温以浔愣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 傅砚清走过来。 把文件袋放在窗口。 “刚才在外面等的时候，让人送过来的。” 温以浔看着那个文件袋。 上面印着大英博物馆的Logo。 傅砚清看着那个女人。 “这是大英博物馆的评估报告。还有保险单。还有伦敦那场展览的合同。” 他顿了顿。 “够吗？” 女人接过文件袋。 打开。 一份一份看过去。 看了三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 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温先生，抱歉。材料齐了。签证会尽快处理。” 温以浔点头。 “谢谢。” 两个人走出面签室。 外面排队的人都在看他们。 温以浔没理。 他转头看傅砚清。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砚清想了想。 “昨天。” 温以浔愣了一下。 “昨天？” 傅砚清点头。 “猜到他们会问这个。”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能想到？” 傅砚清想了想。 “你的事能。” 温以浔笑出声。 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走，请你吃拉面。” 许嘉晚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提前准备好了评估报告？！还是大英博物馆的？！” 温以浔点头。 许嘉看向傅砚清。 “你是怎么想到的？” 傅砚清看他一眼。 “正常流程。” 许嘉沉默了。 他转头看温以浔。 “温老师，您以后出门，一定得带着傅先生。” 温以浔笑了。 “知道。” 许嘉叹了口气。
第75章 要坐第一排 飞机落地成田机场的时候，东京正在下雨。 温以浔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 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跑道，远处的航站楼灯火通明。 他转头看傅砚清。 “你来过吗？” 傅砚清点头。 “来过几次。” 温以浔笑了。 “那你带路。” 傅砚清看着他。 “你确定？” 温以浔愣了一下。 “怎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我上次来，是五年前。公司开会。只在酒店和会议室待了两天。” 温以浔笑出声。 “行。那咱俩一起迷路。” 取完行李，两个人往出口走。 刚出到达大厅，就看见一个人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温以浔先生。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温以浔，眼睛亮了。 快步走过来。 “温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山本画堂的翻译，我姓林，您叫我小林就行。” 温以浔点头。 “你好。” 小林看了看他旁边。 “这位是傅先生吧？山本先生让我一并接待。” 傅砚清点头。 小林接过行李车。 “车在外面，请跟我来。” 车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小林坐副驾驶，温以浔和傅砚清坐后排。 车驶上高速。 温以浔看着窗外。 东京的夜景，和上海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霓虹灯更多，街道更窄，建筑更密。 小林在前面介绍。 “温先生，山本先生本来要亲自来接的，但临时有个会，实在走不开。他让我转告您，明天中午请您吃饭，给您赔罪。” 温以浔摇头。 “不用赔罪。他来不来都一样。” 小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温先生，您比我想象的随和。” 温以浔看他一眼。 “你想象的我什么样？” 小林想了想。 “艺术家嘛，多少都有点……那个。” 他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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