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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许嘉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可是公开接吻照啊！全网都看见了！ 但他看着温以浔那个样子，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他叹了口气。 “行，您心态好。”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师父，这幅竹子画完了，您帮我看看？” 温以浔站起来。 走进去。 画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是一丛竹子。 林小艺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温以浔低头看。 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进步了。” 林小艺眼睛亮了。 “真的？” 温以浔点头。 “叶子有风了。” 林小艺凑过去看。 “哪儿有风？” 温以浔指了指几片叶子。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往一边倒，就是风。” 林小艺看了半天。 然后她笑了。 “师父，您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看不出来就对了。” 林小艺愣了一下。 “为什么？” 温以以浔看着她。 “风本来就是看不见的。” 林小艺想了想。 “那怎么看出来的？” 温以浔指了指那丛竹子。 “看它怎么动。” 林小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 “我懂了。” 温以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下周开始，画人。” 林小艺愣住了。 “画人？” 温以浔点头。 “画真人。” 林小艺看看他，又看看院子里坐着的傅砚清。 “画……傅先生那种？” 温以浔弯了唇角。 “画你想画的人。” 林小艺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许嘉凑过来。 “小林同学，你傻了？” 林小艺摇头。 “许少，师父让我画人了。” 许嘉看着她。 “那不是好事吗？” 林小艺点头。 “是好事。但是……” 她顿了顿。 “我画谁啊？” 许嘉想了想。 “画我？” 林小艺看他一眼。 “你？” 许嘉挺了挺胸。 “怎么？我不配？” 林小艺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许少，你长得……有点复杂。” 许嘉愣住了。 “什么叫复杂？” 林小艺想了想。 “就是……不太好画。” 许嘉瞪着她。 “林小艺，你这是在说我丑？” 林小艺摇头。 “不是丑。就是……复杂。” 许嘉不信。 他转头看向温以浔。 “温老师，她说我复杂，什么意思？” 温以浔正在喝茶。 闻言看了他一眼。 “就是难画。” 许嘉沉默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对着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 “行吧。难画就难画。” 那天下午，巷口来了一辆车。 黑色的奔驰，停在生煎铺门口。 许嘉正好在买生煎，看见那车，愣了一下。 “这谁啊？又来？”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着大波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妆。 她站在巷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她问旁边的大爷。 “请问，温以浔老师的画室是在这里面吗？” 大爷点头。 “往前走，第二个门。” 女人笑了。 “谢谢。” 她往巷子里走。 许嘉看着她走过去，手里的生煎差点掉地上。 他转身就跑。 冲进画室。 “温老师！傅先生！有人来了！” 温以浔正在画画。 “谁？” 许嘉喘着气。 “不知道！女的！开奔驰！找你的！” 温以浔放下笔。 走到门口。 那个女人正好走到院子门口。 她停下来。 看着温以浔。 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温老师，久仰。” 温以浔看着她。 “你是？” 女人走进来。 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双手递过来。 “我叫沈若溪。刚从美国回来。” 温以浔接过名片。 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若溪资本，创始人兼CEO。 他抬起头。 “有事？” 沈若溪笑了笑。 “想买您的画。” 她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画上。 傅砚清坐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进来。 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回来。 “温老师，那幅画，卖吗？” 温以浔摇头。 “不卖。” 沈若溪点点头。 “猜到了。” 她看了看四周。 “能坐吗？” 温以浔指了指石凳。 沈若溪坐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傅砚清。 “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砚清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若溪笑了。 “不记得我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沈若溪。” 沈若溪眼睛亮了。 “记性不错。” 温以浔看着他们俩。 又看看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你们认识？” 沈若溪点头。 “认识。很多年了。” 她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你家老爷子还好吗？” 傅砚清点头。 沈若溪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来。 “温老师，今天冒昧了。改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着那幅画。 “那幅画，真好看。”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嘉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傅先生，她谁啊？”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 傅砚清转过来。 看着他。 “嗯？”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说说？”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十年前，差点订婚的人。” 许嘉手里的生煎掉在地上。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温以浔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呢？” 傅砚清继续说。 “她家十年前出事了。破产。婚约解除了。” 温以浔点点头。 “就这些？” 傅砚清点头。 “就这些。” 温以浔放下茶杯。 站起来。 走到傅砚清面前。 看着他。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现在想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想你。”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行。” 许嘉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傻了。 他转头看林小艺。 林小艺也傻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许嘉小声说。 “这什么情况？” 林小艺摇头。 “不知道。”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出事了。】 周晓萌秒回。 【什么事？】 许嘉打字。 【今天来了个女的。开奔驰的。说是傅先生十年前差点订婚的人。】 周晓萌发了一串问号。 【？？？？？？】 阿泽也冒出来。 【什么情况？！情敌？！】 小柔：【长得好看吗？】 许嘉想了想。 【好看。】 小柔：【比温老师呢？】 许嘉又想了想。 【不一样。她是那种……很厉害的长相。】 周晓萌：【什么叫很厉害的长相？】 许嘉打字。 【就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群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墨发了一条。 【傅先生怎么说？】 许嘉回。 【他说十年前就解除了。然后温老师亲了他一下。就没了。】 沈墨：【温老师没生气？】 许嘉想了想。 【看着不像生气。】 沈墨笑了。 【那就没事。】 阿泽不信。 【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前未婚妻！】 沈墨回他。 【阿泽，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阿泽沉默了。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嗯？” “她来干嘛的？”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温以浔看着他。 “你觉得呢？” 傅砚清也看着他。 “不重要。” 温以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傅砚清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因为我在你这儿。”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 “嗯？” “你以前喜欢过她吗？”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没有。” 温以浔抬起头。 看着他。 “真的？” 傅砚清点头。 “婚约是家里定的。我没见过她几次。” 温以浔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重新窝回他怀里。 “行。信你。” 傅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睡吧。” 那天晚上，温以浔睡得很沉。 傅砚清却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 两家大人坐在一起，说着联姻的事。 他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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