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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浔站在窗边，往外看。 河水缓缓流着，对岸的古镇隐约可见。 确实挺好。 他转头看傅砚清。 傅砚清站在他旁边。 也在看窗外。 “喜欢？”傅砚清问。 温以浔想了想。 “有点。” 傅砚清点头。 沈若溪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忽然笑了。 “温老师，傅先生，你们俩这默契，真是……” 她没说下去。 但那个语气，有点复杂。 许嘉在旁边小声嘀咕。 “她是不是酸了？” 林小艺扯了扯他。 “许少，别说话。” 沈若溪听见了。 她转头看着许嘉。 “你是？” 许嘉挺了挺胸。 “许嘉！Gabriel的兄弟！” 沈若溪愣了一下。 “兄弟？” 许嘉指了指傅砚清。 “当然。” 沈若溪看了傅砚清一眼。 “抱歉我不知道。” 傅砚清没说话。 沈若溪笑了笑。 也没再问。 她继续带着他们参观。 又看了几个样板间。 有给年轻艺术家的驻地工作室，小小的，但很温馨。 有展览空间，挑高很高，能挂大画。 还有公共区域，可以喝茶聊天。 周晓萌一路看一路夸。 “沈总，你这设计找谁做的？真不错。” 沈若溪笑了笑。 “我自己画的草图。然后找设计师深化。” 周晓萌看着她。 “你自己画的？” 沈若溪点头。 “小时候学过画画。虽然画得不好，但审美还在。” 她看了温以浔一眼。 “温老师，您上次说我还能捡起来，是真的吗？” 温以浔点头。 “真的。” 沈若溪眼睛亮了亮。 “那我以后，可以跟您学吗？” 温以浔看着她。 “你不是要追傅砚清吗？” 沈若溪愣住了。 旁边几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若溪笑了。 笑得很大声。 “温老师，您这记性，真好。”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一般。” 沈若溪收了笑。 看着他。 “温老师，我说过，我不是来抢人的。” 她顿了顿。 “但我想学画画，是真的。” 温以浔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那你先画。画够一百张，再来找我。” 沈若溪愣了一下。 “一百张？”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的林小艺。 “她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小艺在旁边点头。 “我画了三个月。” 沈若溪看着她。 又看看温以浔。 然后她笑了。 “行。一百张就一百张。” 那天中午，沈若溪请他们在古镇吃饭。 一家小馆子，临河的座位。 菜是当地的土菜，味道不错。 许嘉吃得满嘴流油。 “沈总，你这地方真不错。以后火了，我来蹭画。” 沈若溪笑了。 “欢迎。” 她看向林小艺。 “小林，你学画多久了？” 林小艺愣了一下。 “我？快一年了。” 沈若溪点点头。 “那你现在是温老师的正式徒弟？” 林小艺看了温以浔一眼。 温以浔点头。 “是。” 沈若溪笑了。 “真好。” 她端起茶杯。 “敬你们。”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许嘉忽然开口。 “温老师，您真打算收她当徒弟？” 温以浔靠在傅砚清肩上。 “没。” 许嘉愣了一下。 “那您让她画一百张？” 温以浔闭着眼睛。 “先画着。画完再说。” 许嘉想了想。 “要是她真画了一百张呢？” 温以浔睁开眼。 看着窗外。 “那再说。” 回到画室，天已经黑了。 温以浔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着月亮。 傅砚清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 温以浔摇头。 “不是累。” 他顿了顿。 “就是觉得，今天这事，挺有意思的。” 傅砚清看着他。 “什么事？” 温以浔想了想。 “她那个地方，真的挺好。” 傅砚清等着他说下去。 温以浔转头看他。 “你说，我要不要搬？” 傅砚清也看着他。 “你想搬吗？” 温以浔想了想。 “不知道。” 他靠回椅背上。 “这儿挺好的。但也确实小了点。”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你怎么不说话？” 傅砚清看着他。 “你决定。” 温以浔愣了一下。 “我决定？” 傅砚清点头。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这话，真土。” 傅砚清弯了弯唇角。 “土就土。”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你说，她那一百张画，会画完吗？”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温以浔笑了。 “我猜会。” 傅砚清看着他。 “为什么？” 温以浔也看着他。 “因为她想让我教她。” 他顿了顿。 “想做的事，总能做到。”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那你呢？”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我什么？” 傅砚清低头。 “想做的事，做到了吗？” 温以浔抬起头。 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傅砚清脸上。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亮的。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做到了。” 傅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那就行。”
第83章 眼睛有东西了 沈若溪再来的时候，是三天后。 傍晚，夕阳把巷子染成金红色。 她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捧着一张画。 许嘉正在吃生煎，看见她，差点噎着。 “又来了？！” 沈若溪朝他笑了笑。 “来交作业。” 她走进去。 温以浔正在院子里喝茶。 看见她，也没站起来。 “画完了？” 沈若溪摇头。 “第一张。” 她把画递过来。 温以浔接过。 低头看。 画的还是竹子。 但这次，竹子的旁边多了个人。 一个背影，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这是谁？” 沈若溪笑了笑。 “您猜。” 温以浔看着她。 沈若溪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傅砚清。” 沈若溪点头。 “您眼力好。” 温以浔把画还给她。 “画得不像。” 沈若溪愣了一下。 “哪儿不像？” 温以浔指了指那个背影。 “他坐这儿的时候，不这样。” 沈若溪看着他。 “哪样？” 温以浔想了想。 “他坐这儿的时候，旁边有我。” 沈若溪愣住了。 旁边，许嘉嘴里的生煎差点喷出来。 林小艺研墨的手又停了。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温以浔。 温以浔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你看，现在这样。” 沈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傅砚清站在那儿，夕阳落在他身上，金发被染成暖色。 他看着温以浔。 眼睛里只有他。 沈若溪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苦笑。 “温老师，您这是给我上课呢？” 温以浔转回来。 看着她。 “你不是想学画画吗？” 沈若溪点头。 温以浔指了指傅砚清。 “那就画他。” 沈若溪愣了一下。 “画他？” 温以浔点头。 “画他看我的样子。” 沈若溪沉默了。 她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走过来，在温以浔旁边坐下。 他伸手，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沈若溪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行。我画。” 她拿起画板，在旁边坐下。 开始画。 许嘉凑过去看。 “你画得出来吗？” 沈若溪没理他。 她低着头，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林小艺也凑过来。 看了几眼。 然后她小声说。 “线条太急了。” 沈若溪抬起头。 看着她。 林小艺指了指她的画。 “师父说过，画人，心要静。你这么急，画不出那个眼神。” 沈若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笔。 看着傅砚清和温以浔。 那两个人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 就是坐着。 手握着。 偶尔对视一眼。 偶尔笑一下。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 这次，画得慢了很多。 那天傍晚，她画了两个小时。 画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把画递给温以浔。 温以浔接过来。 低头看。 画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 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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