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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两年,高中三年,闫芮醒平均每周没收两个,夸张时,一天能收仨。 这些打火机,全为奢侈品牌,不乏限定款。习惯性的操作,闫芮醒拍了照片去官网搜价,挑了眉,再皱眉。 说了句“纨绔”,闫芮醒将新没收的打火机摆进盒子,塞回抽屉里。 这么贵的东西,他本打算毕业后如数归还,可错过了一次机会,小十年过去,再没找到下一次。 抽屉合上又拉开,鬼使神差,闫芮醒拿出最新没收的打火机,凑到鼻尖嗅了下。 除了烟草味,还有一股淡香。 是闻萧眠的味道。 特别的,无法形容的味道。 划开手机,闫芮醒查看他偷拷贝的核磁报告,整夜未睡。 而在闻家老宅,当夜却是闻萧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整宿没阵痛,也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可惜家人不给他消停。 远在意大利度假的爸妈,听到他确诊的消息连夜回国,风风火火冲进卧室。 闻萧眠闷在被子里,听着父母爷爷的轮番心疼,一会儿苦一会儿愁,又是哭又是笑,还想把他的核磁报告裱成金框,并激烈探讨,是挂家门口还是顶爷爷脑袋上。 折腾够了,再把他拽起来会见医生。 闻萧眠昏昏沉沉,看着不远万里上门的老头子们,犹如身陷中老年相亲市场,生怕他们开口先问:介不介意不爱洗澡、没有医保、还人老珠黄。 接下来的一周,中医西医赤脚医,国内国外国内外,差点把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医生们满怀斗志进门,再擦着汗递还核磁单,不是建议保守治疗,就是颤巍巍说一句:“小、小闻总,祝您平安。” 无比艰难的手术,过分罕见的病情,再加上他的家室,就算有重金做酬劳,敢接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们做的不是手术,是把行走的人民币、美元、股票、金条倒进江河湖海,再绕太平洋转三百圈。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就算成功剥离神经瘤,也没人能打包票保住面部神经,可偏偏闻萧眠的要求是保面。 手术方案行不通,各路医生给出了保守方案,最高可延续十年寿命。 吃过晚饭,卧室传来敲门声,闻爸爸站在门前:“还没睡?” 闻萧眠瞥了眼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11 分。” 闻爸爸坐床边:“医生不是让你早点睡。” “我连你的话都不听,会听他们的?” 闻爸爸噎住:“你这混小子。” “想说什么就想说。”闻萧眠推开窗扇,掏出根烟正要点,“别跟我玩父子情深。” 闻爸爸夺走烟和打火机:“少抽点,姑娘都不喜欢这样的。” “我都半条命了,您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你这小子什么都沾,怎么就没见你沾女色?”闻爸爸说,“别人家的少爷十几岁就能当爹,你都二十好几了,还跟看破红尘似的。” 没烟抽,闻萧眠有点难受,拆了条口香糖:“造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你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您儿子日子都倒数了,就盼我点积极阳光正能量吧。” 闻爸爸低笑:“看来,当年把你转入公立学校的决策很正确,没染上恶习。” 商界富家子弟大多就读国际学校,高中或大学出国镀金,毕业回国继承家业。 起初,闻萧眠也是这样的规划,混迹阔少爷圈,成日纸醉金迷。初二那年,父母忍痛将其转到了东隅一中,严格管理,做普通学生,洗去满身少爷气。 闻爸爸回忆:“你那几年,可没少给学校添乱。” “你怎么不说,靠着我,学校还走上致富之路呢。” 闻萧眠转学第一天,是染着“奶奶灰”来的,校服不穿,大摇大摆。 闹不住他人刚来,闻家就给学校捐了栋楼,送书、拨款更是家常便饭。五年时间,大到设备器材,小到笤帚抹布,换过好几轮。 有这样一位金主,校长脸都笑歪了。虽然闻萧眠没少干操蛋事,但闹不住他性格好,人又大方,也不仗着有钱有势欺负同学,不出俩礼拜,便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当然,这里总有意外。五年间,仍有一人对他从里到外,字里行间的讨厌。 “我记得那会儿,你们班的小班长一直管你很严格,叫什么来着?” 闻爸爸说着,转头往床头贴着的班级排名单上找。 上下扫了好几圈,见他还没找到,闻萧眠撑着下巴:“第一个。” 闻爸爸视线上挪:“闫芮醒?” 闻萧眠散淡“嗯”了一声。 “你俩名字还挺般配。” “您儿子还没死,也麻烦爹别当活阎王行吗?” 这话让闫芮醒听到了,他能掏出手术刀,沿一中操场追着他和他爸跑三十八圈,砍完三十八刀还要再补六刀凑吉个利数字。 闻爸爸细看闫芮醒的初二期末成绩单。 数学:100,语文:94,英语:99,物理:100,生物:100,政治:98,历史:96,地理:99。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闻爸爸翻了好几圈,终于在最后一行找到了儿子的成绩。 数学:1,语文:1,英语:1,物理:1,生物:1,政治:1,历史:1,地理:1。 刻意又猎奇的分数,除了能给强迫症带来一丝慰藉,获取不到任何愉悦感。 “你又交白卷?”闻爸爸合理怀疑,这一分是老师给儿子写名的辛苦分。 “没,每个字都写了。” 闻爸爸吐槽:“闭眼瞎划拉都比这分高。” 闻萧眠还挺得意:“考第一多没劲,每个题都写,还能考出这分才是实力。” 闻爸爸过来摸他额头:“难不成你的听神经瘤是并发症?小时候脑子就不行了?” 闻萧眠拽掉爸爸的手:“为了气闫芮醒。” “好端端的,你气小班长干什么?” “他不高兴,我就开心了。” “你幼不幼稚?” “当年才十四岁,我不幼稚谁幼稚。” 那段时间,学校评选优秀班级,期末成绩影响评比。闫芮醒作为班长,责任心和荣誉感极强,放学自发留大家补习,听写单词,背公式定理。 为了集体荣誉,闻萧眠也被迫留校。憋了两个月的火没处撒,就故意考一分。终于“不负众望”,让优秀班级失之交臂。 闻爸爸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儿子当年智商正常,也没病没灾,怎么会讨厌成这样。 琢磨了几分钟,闻爸爸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噢,我知道了!” “你暗恋小班长!” 作者有话说: ------ 闻爸爸早已看透一切! 推个预售,感兴趣的宝贝收藏一下吧。 《英年晚婚》 酒吧驻唱受×缉毒刑警攻 生人勿近×制服流氓 青池×程砚昀 青池第一次碰到程砚昀,偶遇禁毒大队突击检查。他因激烈抗拒,被戴上手拷强行尿检。 第二次遇见程砚昀,在咖啡厅的相亲角。 他低头装不认识,程砚昀却主动上前:“这么巧,你也来挑对象?” 一个月后,青池被灌醉,误给程砚昀发了定位,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车。 下车前,青池留恋那张酷到没边的脸,酒精疯狂作祟:“程队长,要不要试试?” 程砚昀叩叩方向盘,头都没转:“不试了。” 醉意冲散,青池狼狈离开,车门惨遭反锁。 随后,耳边传来反馈:“青池,结婚吧。” —— 1.年上2岁,SC,HE 2.先婚后爱
第4章 选择 闻萧眠脑子里的火蹭蹭往外冒,要不是亲爹,他也想拔手术刀:“爸,您明天也去查个脑子吧。” “人生苦短,释放天性,别委屈自己。”闻爸爸拍拍他的肩,“你妈挺喜欢那孩子的,你俩凑一对,她不会反对。” 闻萧眠听乐了:“我妈上哪喜欢去?” 中学几年,哪怕开家长会,闻萧眠找司机开,找保姆开,找他爸助理开,找保安大爷开,就是没找过爸妈。 “他给我和你妈打过电话。” “他怎么知道你们的电……” 靠,家校通。 “他打电话干嘛?” “还能干嘛,说你在校的恶劣表现呗。他见我忙,就打过一次,和你妈聊得挺多。” 十几岁的闫芮醒,嗓音干净清亮,说话客气又礼貌,第一次通话,就给闻妈妈留下了深刻印象。 闻萧眠:“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闻爸爸:“说了你又不听。” 闻萧眠:“......” 后来见找父母也没用,闫芮醒便不再打扰,为了这事,闻妈妈还遗憾了一阵。 闻萧眠皮笑肉不笑:“你俩干脆认他当干儿子吧,让他给你们养老送终。” “你这混小子,都不同班了,还麻烦人家小班长啊。” “我没想麻烦,是他冤魂不散。” 为了校风班纪,闫芮醒骚扰了他五年,比狗皮膏药还难缠。那几年里,闻萧眠失常怀疑,自己上辈子是给他当过奴隶,还是上上辈子欠他八百万没还。 父子又聊了一会儿,闻爸爸起身说了晚安:“早点休息,药记得吃。” 目送父亲离开,闻萧眠看着各路医生开的中西药,目光落回床头的一小盒。不想承认,又得承认,闫芮醒是了解他的。 成堆的药,苦涩的汤,只会让他更加逆反,最后一粒都不吃。 闫芮醒只开了一盒,睡前服用,能保证他一整晚都睡好觉。 拆开盒子,闻萧眠捏着空荡荡的药板,抬头看成绩单。 那是和闫芮醒打赌输了,被要求贴在床头的。毕业以后,闻萧眠不常回老宅,成绩单就这么贴到了现在。 闻萧眠扯下卷边的排名表,揉成团丢进纸篓。 药已吃光,今晚注定难眠,烦躁感从全身而来。闻萧眠划开手机,找到了三人的微信群:「出来喝酒,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闻氏旗下的清吧,而群里的其余两人是闻萧眠的朋友,陈近洲和边渡。三人是大学同学,同级不同专业。 陈近洲曾和闻萧眠同去美国留学,上个月刚回国,创办了元斤科技公司。边渡开了家无边律师事务所,在红圈所小有名气。 闻萧眠到得早,随便找了个卡座,酒还没入口,玻璃杯被人夺走。 视线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时候看到对方的脸,只会徒增心烦,闻萧眠点了杯新酒:“不好意思,有约了。” “他们不来了。”闫芮醒直截了当,“我给你朋友打过电话,只要你约他们喝酒,就联系我。” “你要是太闲,就多喝点热水,而不是去查我朋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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