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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刀：“……” 他抓着少年人有力的手臂，足够宽厚的肩膀的确给足了安全感，即使仍残留着些青涩。 徐七低头看林素刀，有点耀武扬威的味道。 林素刀有点恼，脸红了起来，“你这小混蛋……放我下去……” 徐七乖乖听话，把他哥放下来卷进被子里，手脚并用地缠住林素刀，“我好开心，哥哥。” “我想跟你睡，不行吗……？” 林素刀受不了了，“我衣服都没脱……” 徐七美美开始扒他哥衣服，脱完埋进林素刀赤裸白净的脖颈，双手就把林素刀上半身完全禁锢住。 “哥哥是不是抽烟了呀？” 林素刀全身僵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嗯。” 徐七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把左腿顶在林素刀双腿之间，很是委屈的哼了一声。 林素刀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身后少年肌肉覆盖的腰，“小兔崽子，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徐七蹭蹭林素刀，乖乖放手。 隔天早上，林素刀还没停稳车就看见个熟悉身影在校门口蹲人，正想带着徐七去打个招呼，人就跑没影了。 林素刀回头看徐七，“小症是不是在躲你？” 徐七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怎么站都不太自然，扭扭捏捏，“啊，可能是吧，他比较……” “娇羞。” 林素刀：“？” 徐七又被揉了把头，林素刀垫脚在他下颚轻轻一吻，然后拍拍他的肩，“去吧。” 徐七卷着一本数学题，思绪早已游离。 为什么他不开心捏…… 林素刀很坏。 这是时症在放学跟一群狐朋狗友打完篮球后得出的结论。 少年在篮球场肆意挥洒汗水，衣角都飞扬起来，头发乌黑飘飘荡荡的，球鞋摩擦声格外清晰，和着篮球落地的砰砰，还有激情铿锵的叫唤声。 林素刀正好下班，难得见自家小孩运动，便停下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没想到小家伙打得不错，他玩心大起，对着徐七吹了声轻佻婉转的口哨。 徐七当即就心理防线大崩溃，两场下来浑浑噩噩，让朋友补了上去。 林素刀没想到影响这么大，翻出一瓶水和一包纸巾，挪到徐七身边坐下。 时症也跟着一起下来了，跟林素刀挨着坐。 林素刀回头握住时症的手，“没事吧。” 时症扣住林素刀的手，顶着一头绷带，笑得粲然，“我爹没难为我。老师亲亲我就不疼了。” 然后就闭上了眼，乖巧等亲。 林素刀捏捏他的脸，“这么喜欢撒娇。” 他注意到徐七也越来越近了，靠在他肩头，俨然一副凝重的神色。 林素刀又往前靠了靠，堪堪碰上时症嘴唇的那一刻，他突然往时症怀里一钻，扯了一下徐七的手。小朋友失去平衡重心不稳，摔到时症肩头，他们唇角相接。 时症还以为是林素刀，扯着人就要开亲，徐七死命挣扎，“是我！是我！！你把你那狗眼睁开！！” 时症一睁眼吓一跳，想骂人，看着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的林老师，又瞬间没了脾气。 他总是惹林老师哭。 林素刀仰起头看时症，一对眼睛亮闪闪，衣物宽松，坐下就鼓起一些，还能窥见些欢爱的痕迹和粉色的乳尖。 时症窘迫得想钻个洞跳下去，运动裤太宽松了，要是这时候硬无异于当街遛鸟。 林素刀挠挠时症的下巴，“你别躲小七了，小七也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 “…………嗯…。” 徐七乖乖认命了。 “哦，那老师你呢？” “你喜欢我嘛？”时症的眼睛亮晶晶。 林素刀只是笑了笑，未置一词。
第14章 我会心疼 林素刀由着俩孩子打闹了一会，徐七被同学叫走了，时症呲牙咧嘴跟他显摆，收获了徐七的一记白眼。 “林老师，我跟你讲点事呗。” 林素刀应了一声。 “我爸就是个同性恋，我连我妈都不知道是谁。” “我跟我爸关系一直很僵，兄弟姐妹都互相看不顺眼，家里吃个饭都得飘硝烟火药味，那老头子本来想让我去读国际呢，幸好没从了他，我才能来这喘口气。” “我试过很多他不让我干的事，比如说嗑一整瓶安眠药，蹦极跳伞，还有搞同性恋。” 小孩认真讲话的时候语气很冷，长睫在眼睑铺出阴影，其间贯穿着他欲言又止的轻薄呼吸。 “老师第一次见我是在床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好大轻点，但我早就见过老师了。” 林素刀脊梁一僵，他觉得面前带篮球移动的少年好像有重影，信息量太大，他得花点时间消化。 “就上个暑假的夏令营，你带高二学生，在讲压轴的三种解法。你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只是应付你，但你听了我的回答好像特别开心，”时症凑过去蹭蹭林老师颈窝，“我说出关键一步的时候，你激动地点了一下头，笑得特别好看。” 林素刀有点想笑，这小家伙这就一见钟情了？ 他可是连当时的题目是什么都忘了。 时症抬起头，眨着一对魅惑人心的大眼睛，“当时我就理解我爸为什么喜欢男的了，操，又美又帅，我当时魂都没了。” 其实小家伙是没见过林素刀如此负责的老师，他热爱着事业与生活，真正以为人师而雀跃，真正以教书育人为乐，跟少年们一起时那种欢欣是无法伪装的。 真正的师者都是有神性的光辉在身上的。 而林老师在床上又那么浪，征服这种反差带来的愉悦快感甚至大于生理。 林素刀皱着眉佯怒着捏了捏时症的脸，“你再说脏话我可就扇你了啊。” 时症撅着嘴连连讨饶，笑得一脸不正经，“我不说不说了不说了……” “我当时课间去问你题的时候，你手机屏忘熄了。” 林素刀呼吸一滞，红着脸眼神闪烁地看着小朋友。 “林老师你当时还骗我说那是游戏。那个软件在gay圈很有名的，我隔天就在同城看到老师了。” “我对着老师的自慰照射了三次。” 时症感觉到林素刀扶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一些。 林老师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 “跟老师约完之后我就跟姓徐的也讲了。” 时症突然笑起来，“那家伙纯情得跟初中生似的，一看见你的照片就脸红得要命，有了账号也根本不敢跟你讲话，更别说约炮了。” 时症平息下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倚着同伴说笑的徐七，林素刀品出点不常见的负面情绪，想低下头想安慰小孩。 时症额前碎发掉下来，遮住双眼，“徐七那天的事都怪我。” “我太不乖了。” 时症居然开始哽咽，林素刀从椅子上下去然后蹲在他面前，轻轻在他右眼上啄了一下。 “不是你的错，别哭，乖孩子。” 时症开始发嗲了，越是安慰他他越来劲，本来要掉不掉的眼泪现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躺在木椅上不顾形象地大哭。 林素刀摸出纸巾给他擦，“你想哭吗？” “那就哭吧，”林素刀笑了一下，“老师给你挡着。” 时症赌气似的狠狠亲了一口林素刀，“我还没说完呢。” 林素刀被亲得昏头转向，脸一下子红得透了，差点摔了，“嗯嗯，你说。” “喜欢你。” “喜欢你。” 时症又想说一遍，林素刀打断他撒娇似的告白，“我知道啦。”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说我知道啦。” “那明天我也想被老师接回家。” “好啊。” 林素刀接收完时症胡闹撒娇一样的告白就送俩小孩回家了，他让徐七先回家。 小家伙今天也急匆匆的，罕见地没有黏着自己。 这也好，不粘人点好，林素刀又立马开车去了一家甜品店。 他在自提点又碰见了老熟人，正想当没看见，对方就凑了过来。 “林老师，不是我贱，上次你领带落我车上了。” 林素刀一看，正是他莫名失踪的那条黑色领带。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本来想明天去你家的。” 林素刀面上表情一松，懒得问他为什么随身带着自己的领带，只是说了句：“谢谢啊。” “林老师和那个孩子做了啊？” 林素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其实现实情况更糟糕，跟两个孩子都做了。 他突然觉得有密实的绒针凌迟着自己，他全身滚烫胀痛，全表现在那张小脸上了，红得透，长睫蝶翅一般不安地扇动着。 林素刀害羞恼怒的样子实在招人，渠书折盯了好一会才悠悠开口。 “哦，林老师别生气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啊，你以前跟别人打炮可都是用吊无情的典范，虽然这可以解释为对年幼者的照顾，但有点过了吧？” 渠书折笑了一下，“算了，我也没有横刀夺爱的习惯，只是看你一直在骗自己，我提醒两句。你该正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吧？而且高中生也老大不小了，你真当小朋友是小朋友啊？” “高中的时候你不还怂恿别人勇敢追爱吗，怎么换自己就不行了？” “林老师，你这是真栽了啊。” 林素刀很烦渠书折这种语气，“那能一样吗…？谢谢你的关心，我要走了。” 渠书折叹了口气，走到人面前。 林素刀抬头看他，一脸“你又要开始大放厥词了是吧”的表情。 “如果爱上年上的是我，那我可得患得患失了，人越活得久，爱的就越多，山盟海誓都说过了，爱情的把戏都见过了，情话也变得不再真挚。” 渠书折居然认真起来，他那副嘴脸正经起来一股商业精英味，说服力极强。 “我怕对方对我滚烫的爱意无动于衷，怕他看轻我的执念。” 渠书折笑了一下，“那可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了。” “但我还是最怕他透过我怀念另一个人。” “那当替身多他妈可怕啊。” 他顿了一下，眼神又跟林素刀交汇，假正经不过三分钟，“不过幸好……我们亲爱的林老师只是床上功夫厉害，没什么恋爱经验啊，仅有的两次还是那什么网恋吧？” 林素刀一愣，然后恼羞成怒，冲着人大喊，“渠书折！！！” 渠书折很开心，他抱着胸，“既然你那么喜欢小孩，就试试呗，怎么样都不是你吃亏啊，小孩最不缺的就是精力，你正好能省点力气约炮了。” 林素刀听不下去了，他的蛋糕也要化了，拍拍右肩就要走。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渠书折，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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