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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无形的硝烟战火被轻飘飘吹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的眼睛全都直勾勾看来,裴闵行是惊讶,祁霍是失落。 江榭心情很好地合上菜单,锋利的轮廓线条带上一丝柔和,翘着嘴角道:“都是好哥们,坐哪里都一样的。” 祁霍眼珠子一转不转盯着,食指焦灼不安地敲着桌面,脑子快速转动。忽然敲打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睛迸发出亮光。 对,都是好哥们,咬咬也没关系。 看片都会有反应,他都到了,有不也应该很正常? 反正江榭现在不知道,只要自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祁霍双腿换个坐姿,眸色晦暗。 可是,那口感简直比看篇还刺激。 感觉真的要爽爆了。
第17章 “你可以碰碰我吗?” “我去趟洗手间。” 江榭站起身道。 不知为何,睡醒后的胸膛总有些微微刺痛,走路弯腰的动作会不可避免地和衣物布料摩擦,磨得很不舒服。 高级餐馆每个包间都配有独立的洗手间,里面亮堂干净。复古优雅的雕花墙壁,吊顶璀璨暖黄的水晶灯,空气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江榭随意打开隔间门进去关上,蹙眉撩起衣角下摆,从小腹卷起。他嫌衣料垂着碍事,干脆叼在嘴里,恰好能露出半边胸膛。 暖黄的灯光像蜜汁涂匀在漂亮的肌肉上,接触到冷气骤然颤巍巍抖动。 江榭冷淡垂下头,眼眸微眯,伸手按开发现一道极其浅的印子,像是细小的尖齿留下。 不痒,但红一块。 “是虫子吗?” 江榭拧着眉用大手狠狠揉搓一把,痒意被轻微的钝痛取代,松开口放下衣摆。 秉持来都来的原则,他还是拉开裤链,解决人有三急的生理需求。 “唰——” 马桶形成小旋涡卷走。 江榭推开隔间门,垂下头在水池洗手。那双手骨节分明,透明的水珠顺着线条干净利的指节落凝在指腹。 镜子旁边照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闵行打开水龙头,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像台设定好所有程序的精密机器,不容有一丝出错。 “江榭,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我?什么目的?”江榭惊讶挑眉。 “你……”裴闵行关上水龙头,冷冷抬起眼,很轻地皱下眉,“你是不是调查过我的事情?” “私自调查个人信息是犯法的,我是良好守法公民。“ 江榭抽出一张纸,懒懒抬起眼皮,“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花圃紫藤萝架那次你不小心碰到我。” “我不是故意的。”江榭想起他令人发指的洁癖沉默了。 裴闵行从他的表情就猜到在想什么,难得解释道:“我知道,而且我洁癖不严重。” 江榭再次沉默:“……其实还是挺严重的。” 裴闵行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靠近站定在面前。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你可以碰碰我吗?” 随着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近,裴闵行呼吸变得兴奋,皮肤生起钻心的瘙痒,满脑子都是紧紧圈上去,来舒缓这些来难以忍受的渴望。 “江榭…你别紧张。” 裴闵行的理智在不断崩溃,但面上的眼睛冷淡向下瞥,隐忍地抿着嘴角,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会。” 江榭低下头和不打招呼就出来大闵行对视几秒,瞳孔惊颤放大,脚步不断后退直到撞上冰冷的水池。 他额角突突直跳,皱着眉深呼一口气,还是忍不住伸手推开:“你有病吧。” “嗯。” 裴闵行神色自若,垂着眸将目光淡淡地落在被碰到地方。如果那里和真的表情一样冷淡就更有说服力。 江榭愣住,好一会才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裴闵行晦暗不明,眼底卷起欲色:“我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这个秘密只有我家里人知道。” “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你是第一个。” “或许我们之前并不熟悉,但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你帮我缓解症状。” 裴闵行缓缓抬起头,瞳孔幽暗的像深不见底黑洞,“江榭,可以和我熟悉一下吗?” 江榭双手交叠抱在前面,“先说清楚怎么熟悉?” “偶尔碰碰我就可以。” “我看起来很蠢吗?”江榭低头快速瞥过去,指着证据:“皮肤饥渴症会这样?” 裴闵行眸色更深藏着渴望,额角流出冷汗,隐忍道:“我真的没有骗你。”至少皮肤饥渴症不是。 他后退一步,没有再紧逼:“治疗费我可以出到这个价,就当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怎么样?” 江榭陷入沉思。 对方眉宇间夹着痛苦,似乎是忍耐到极致,喉咙的呼吸重重起伏。 “好,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裴闵行俯下身,双手从两侧穿过撑在水池台,下巴搁在江榭肩膀,垂下的发丝凌乱搭在眉目,遮住他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与江榭身上清淡的皂角味相互交融,顶部昏黄的灯光直直打在两人身上。 裴闵行抬起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低声道:“不要推开我。” 被逼到洗手池边的江榭,被拥有一样构造的同性靠近,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几乎是出于本能,江榭抓住裴闵行的手腕往背后一拧,翻身调转两人的位置,将他双手反剪按在水池台面,“我还没说完。” “钱我不要,但可以帮你。” 江榭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压在冰冷大理石台的裴闵行,腿警告性地停在半指距离的位置。 “不可以超过正常接触范围,还有,”江榭五指微微收紧,“在治疗过程中我必须拥有随时停下的权利。” 此刻的裴闵行有些狼狈,发丝凌乱地遮住侧脸,声音又低又哑:“好。” …… “江榭,你怎么去这么久?“ 祁霍一见到人便忍不住追问,“裴闵行不久前也去了洗手间,你们在里面聊什么?” “没什么。” 祁霍起身,假装不经意地坐在江榭旁边,不动声色地把裴闵行的餐具推到对面。 哥俩好似的将手臂搭上江榭的脖子,“下周我生日,准备在家里办宴会,你要来吗?不用带礼物。” 说话间,他凑近江榭耳边,呼吸间带着属于年轻男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咱们可是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江榭你会来的吧?” 祁霍的生日宴来的必定都是上流权贵的少爷小姐,自己作为普通室友出席难免会格格不入。 但最重要的是,他怕遇到在会所的顾客。
第18章 “哥哥的味道” “太近了。” 江榭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祁霍却得寸进尺地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学神这么冷淡,连我都不能例外吗?” 江榭一把推开:“下周我没空。” “你是我在学校第一个朋友,真的不可以陪我?”祁霍耷拉下眼皮,乍一看有点像狗狗眼。 生日啊…… 江榭垂眼若有所思,这确实是热闹且寄托着期待的日子。 他想起在雨花巷尾那家老式奶油蛋糕味道,还有江雪第一次吃生日蛋糕的开心的表情,眼睛会乖巧地眯起。 店里老旧的电视机上恰巧播放草莓芭菲的广告,小女孩拉着他的手晃:“哥哥,它是什么味道的呀?” 老板听到故意逗她玩:“那是幸福的味道。” 小江雪扯着十二岁江榭洗得皱巴巴的衣角,“哦,那就是哥哥的味道。” …… “江榭,求求你了。” 祁霍又凑上来勾着脖子,将记忆从甜腻的老式蛋糕味道拉回。 在看不到地方,祁霍低头闻到不属于江榭身上恶熏的男士香水味,眼神骤然变沉。嗓音却带着一贯的轻松:“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江榭垂眼:“我会考虑的。” 独属于祁霍那股张扬的味道嚣张地完全覆盖冷冽雪松香。 祁霍享受眯起双眼,“那我们说好了,你会来的。” 门嘎吱一声。 是不久前和他在水池台边对峙的裴闵行。 裴闵行目光落在祁霍搭上江榭的手,眉头紧紧蹙成一块,以往平静的眸子出现裂痕。生硬地抿着唇,眼尾下压带着冷意: “祁霍,你碰过我的餐具?” “用餐巾推开的。” 裴闵行的冷意没有消退,直到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才缓。单手挽起袖子,将餐具推回原位。 “坐回去。” 祁霍不爽地啧一声,“去这么久还以为你已经滚了。” 裴闵行冷峻的嘴角下抿,眼睛停留在江榭一瞬:“失望吗?” “啧,”祁霍不爽冷笑,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一圈青紫:“被打了?谁做的好人好事我也想认识认识。” 坐在旁边的江榭喝茶的手一顿,茶水差点被晃出来。 “与你无关。” 裴闵行冷淡的表情微变,垂下眼皮缓缓摩挲手腕侧的淤青。 “真以为我在意?”祁霍伸出食指对着脑子鄙夷,转头对江榭道:“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不了,待会我要去买瓶除螨剂。” 祁霍随口搭话:“买这个干嘛?” 江榭皱眉:“床上有虫子咬得我胸口疼。” —— 五月份的京大月底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学院文化祭,各个部门陆陆续续都陷入忙碌中,尤其是学生会。 会长办公室,谢秋白坐在真皮沙发捏着眉骨,手上拿着厚厚一大沓的活动申请书。 “秋白好兄弟,这是我们表演社的设备申请书,您可否大手一挥同意下?” 社长宋纪阳狗腿双手呈上,卑躬屈膝递上咖啡:“送你一份提神工作好伴侣。” 谢秋白不吃这套,笑得春风化雨,“否决。” 宋纪阳把咖啡放到桌面,开始卖可怜:“哎呦…我这表演社人手忙不过来就算了,连个设备都没有。” 边说还边拿起纸巾装模作样抽泣,摊开成员资料,“可怜这些好苗子啊,到时候上台表演……” 谢秋白笑容僵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拿着你的成员名单滚远——” 剩下的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 “谢大会长,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宋纪阳嘴上哀求,实际已经不抱希望准备收回名单离开。 “等等。” 谢秋白用食指按住其中一份资料,狭长的狐狸眼很快流露出精光,微眯起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嘴边倏然露出玩味的笑。 “这个人真是你们表演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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