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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 “那还好。” 江榭借着月光四处看去,注意到几米外有一堆铁架,松开女孩的手。 “你先跑,找个安全的地方报警。” “那你呢?” 江榭随意抄起铁棍,扛在肩上。清冷的月光像冠冕戴在少年头顶,嘴角的笑张扬又肆意妄为。 “我保护你呀。” “谢谢。” 少女没有偶像剧那样扭捏,转身消失在巷中。 “我操,也太能跑了吧。” 那群混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弓着腰骂骂咧咧。 “老大!前面站着个人。” “我没瞎。” “老大,他身上拿着根铁棍。” “我看得见。” “老大……” 伍右帆忍无可忍打断,一脚过去,“愣着干什么,人家都要收咱们了,上去打啊!” “啊?哦!打——” 江榭利落侧身躲过拳头,左手横着铁棍挡下后边,长腿旋转一扫,狠狠踢向腹部。 尖锐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其他的混混见兄弟被打,互相对视鼓足劲围上去报仇。 江榭单手脱下外套丢开,里面只穿件单薄的白色短袖,领口被洗得松松垮垮,身形清隽。 “他妈的这小子真能装。” “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下。” 一群人秉持着人多不怕死的原则,赤手空拳冲上去。 江榭面无表情抛开铁棍,十指交叉松动关节,缓缓吐出两个字:“垃圾。” …… “大哥大哥,别打了,我错了。” “疼、疼疼……对不起对不起。” “我给你磕头,我、我认你当老大。” “你个叛…哎哟哎哟…老大求放过。” 江榭屈膝踩着伍右帆的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俯下身:“这些话不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向刚刚那个女孩讲。” 黑夜看不清江榭表情,混混们后背发凉,嘴唇哆嗦,简直对面站了个撒旦。 混混们全都老老实实点头。 “知、知道了。” “全听您的。” 就在此时,刺耳的警笛从巷口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你还好吗?” 焦急的声音混着喘息跑来。 江榭想了想,从裤子口袋摸出块糖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强行嚼碎。呼出一口气确认没有烟味,才上前。 “你很厉害,找警察帮了我大忙,谢谢。” —— 凌晨两点。 江榭没能走,还要在警局做笔录。 伍右帆捂着腹部痛呼:“警察叔叔,你要为我做主啊。” 后面的一排小弟也很有眼力见的撩起衣服,“是我们被打的很惨,不信你们看!” 警察小哥对着一溜排骨眉头狂跳,“哪呢?” “就在这……不对!”小弟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指着动一下就痛得呲牙咧嘴的地方,“我靠我靠我靠,我伤呢?” 等一系列事情彻底结束后,已经快接近三点。 走出门口,黑漆漆的夜幕让他产生久违的熟悉感。 “江榭,谢谢你。” 九方稚妍也就是那位黑发少女深深鞠躬。 “你先别走,我哥哥马上就来接我,他说想见见你。” 江榭:“不用了。 “我家很有钱的,哥哥他很大方。”九方稚妍有些害羞捏着口罩绳,低着头看鞋尖。 月光下远远看去,忽略这是警局门口,看起来倒是很像一对登对的俊男美女情侣。 一辆低调的黑宾利稳稳停下。 里面的司机转过头,对着后座恭恭敬敬开口:“家主,我看到小姐了。” 后座的男人身穿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的中式改良服装,绣着的暗纹复古繁杂。 “嗯。” 修长的指节轻轻敲着手背,目光沉沉从车窗边看去。 似乎是若有所感,九方稚妍转过头开心道:“是我哥哥。” 江榭顺着方向抬起头,只能看到半张隐在阴影里的侧脸,宛若一尊冷硬的雕像。 …… “你好,我是九方慎,稚妍的哥哥。” 男人样貌俊美,轮廓硬朗,瞳仁颜色极深,近乎墨色。骨子里自带久居上位的浑重,带着冷硬、古板的压迫感。 江榭伸手回握,礼貌地点头。 “事情我都知道了。”九方慎淡淡抬眼,带着上位者恰到好处的礼貌:“这里是十万,密码五个零,就当做是九方家的谢礼。” 薄薄的牛皮信封被递到跟前。 江榭会是这种人吗? “谢谢。” 江榭果断接过,他当然是。 旁边的九方稚妍抿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轻柔的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九方慎打断。 “我再次代表九方家对你表示感谢。如今时间也不早,就不多留了。” 江榭自然是听出言下之意,和两人道别后下车离开。 “哥!我都没有来得及加联系方式!”九方稚妍诉控。 “你今天偷跑来会所的事还没算,”九方慎冷冷瞥向妹妹:“如果你因为这点可笑的吊桥效应就产生情愫,我不会同意。” 九方慎皱着眉,墨色瞳孔尽是冷意,不容置疑开口道:“他不适合你。” “那适合谁?” “别闹。”九方慎冷峻的五官极具压迫感,“他的身份配不上你。”
第16章 “爽爆了” 浴室的镜子被潮湿的水雾打糊,朦朦胧胧映出一具清隽高大的身影。水珠像小蛇在漂亮流畅的肌肉上留下一道路径,混着沐浴露泡泡砸在地面。 江榭闭眼仰头,任由花洒的水冲刷,伸出湿漉漉的大手抹一把脸,只睡几了小时的大脑顿时清醒不少。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 江榭懒懒地扯过毛巾擦头发,走出浴室,换上专属睡衣——白色老头背心和黑短裤。 空调的冷意驱散后背黏腻湿热的水汽,他舒适地眯起眼。 “江榭,今晚我请吃饭,你……有空吗?” 祁霍听到浴室开门的动静立马丢下游戏机,恰好看到出浴这一幕。 “有空。” 祁霍的表情有些犹豫,不自在地摸脖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换套睡衣啊?” 现在江榭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老头背心根本遮不住什么,冷白纤细的锁骨明晃晃暴在空气中。 而下身的短裤也刚好露出极其漂亮的小腿,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是健康充满力量感的美。 江榭脑袋顶着毛巾,随手扯着衣领疑惑不解:“我有睡衣,为什么换?” 祁霍欲言又止,却无法反驳。他总不能说在寝室要注意穿着,树立良好寝风吧? “我老家那边都是这样穿的。”江榭以为是城里的少爷见不惯,认真解释道:“大家都是男人,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光膀子都没问题。” 祁霍成功被说服。 江榭点点头,随口问:“你怎么突然请吃饭了?” “当然是感谢江神的期中救命之恩。” 祁霍起身按着他坐下,自然地接过毛巾开始擦头发。军区大院里混吝嚣张的祁老独孙,熟练得像是在伺候小猫一样,认真细致顺毛。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毫不怀疑确信他被夺舍。 祁霍:“到时候我也叫上裴闵行,干脆来次寝室聚餐怎么样?” 江榭眯起眼,困意在松懈下来后席卷而来,“好……” 手下刚洗完的黑发格外柔软,冰冰凉凉如同上好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祁霍低着头盯着发旋,心虚地摸了把发尾,指尖不经意擦过后颈,嘴上不忘转移注意力: “说起来,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聚餐。” “……” 没听到回答的祁霍弯下身,伸手轻轻碰着黑长的睫毛,嘴角轻轻扬起,“原来是睡着了,好乖。” 睡着的脊骨还挺得笔直,双手安安静静搭在腿上,简直可爱到犯规。 祁霍将人打横抱起,许是太困了,江榭只是蹙下眉没有醒来。 将人放下后没有走开,祁霍坐在床边,视线从高挺的鼻梁滑过锁骨,最后停在微微粒的胸膛。 薄薄的老头衫材质很一般,没有什么版型,甚至有些透,将形状完美包裹呈现出来。 祁霍眼睛骤然变暗,视线死死地黏在上面,里面的渴望能凝出实质。 他悄悄滚动喉结咽口水,牙齿酸得发痒,莫名想咬上什么含在嘴里,尝尝味道。 “江榭……” 祁霍被自己沙哑含糊的声音吓了一跳,炽热的地方把他从失神中唤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吓倒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 床上的江榭毫无意识,睡梦中的身体生理性感受到胸膛的凉意,不自觉微微颤抖。 中午的浴室很快第二次打开花洒。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男生紧绷的嘴角,冰冷的水汽弥漫在空气。 …… “祁霍,你迟到了五分钟。” 餐馆隔间里,裴闵行皱着眉,紧抿着唇线,不悦地敲着桌面。 江榭坐在他的对面,笑着缓和气氛:“或许是祁霍有私事没注意到时间,我们干脆就多点几道菜敲他一笔?” 按照以往,裴闵行绝对会冷不丁嘲讽。想到这次只是沉默片刻,便没什么情绪抬起眼,“好。” 祁霍对上江榭的目光,做贼心虚地快速移开眼,嘴里又回想起那股清甜沐浴露的颗粒感。 “嗯…我请客,随便点。”一边说说着,一边选在裴闵行旁边准备坐下。 “……坐对面去。”裴闵行开口。 祁霍不耐烦回怼,“我就坐这。”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不对,立马抬头看向江榭,巨大的懊悔如潮水后知后觉翻涌。 在寝室他和江榭关系最为要好,裴闵行不爱搭理人。刚刚的举动会不会被江榭认为自己莫名其妙和他冷淡,悄悄伤心。 江榭压根没多想,正认真看着菜单。翻到甜品那栏时手指一顿,瞳孔明显轻颤。 草莓芭菲、芒果牛奶冰、榛子巧克力蛋糕…… “对不起江榭,我……” “那你就在这吧。” 裴闵行和祁霍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还没等祁霍反应,裴闵行便率先起身,平静自若地在江榭旁边坐下。 高大的身影在菜单上投下黑色阴影,恰好笼罩着戴黑方框眼镜的少年,就像是镶嵌在一体。 “你过去干嘛?” 祁霍愣在对面气得发抖,语气带着没有察觉的妒火。 裴闵行淡淡抬眼,“你不坐我坐。” 祁霍黑着脸,像是无能狂怒的丈夫:“我不坐难道你就能坐了吗?” 江榭认真地草莓芭菲后面打了勾,眼神像是对待珍宝般溺死人的温柔,“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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