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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乖乖地坐在陆沉身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幅画。 苏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心里默默祈祷着。 林砚的手术做得很顺利。 从早上八点进手术室，到下午两点，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林砚走了出来，身上的手术服沾着些许血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手术很成功。” “太好了！”陆星第一个欢呼起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松，紧绷了六个小时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看着沈知衍被护士推了出来，身上插着几根管子，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心里的巨石彻底落了地。 “知衍。”他轻声喊着，跟在推车旁边，一步步朝着监护室走去。 沈知衍被转入监护室观察了三天，这三天里，陆沉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 苏野和李鑫轮流送来饭菜和换洗衣物，陆星每天都会拿着画夹，在监护室门口画画，画他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 三天后，沈知衍顺利转出监护室，回到了普通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漫长的恢复期。 沈知衍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还要好，术后一周就能下床慢慢走动，术后半个月就能正常进食一些软烂的食物，术后一个月，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陆星的腿也完全好了，每天都拉着沈知衍在病房里散步，或者缠着他讲故事。 苏野的腿伤也痊愈了，不再需要拄拐杖，又恢复了之前爱折腾的性子，经常拉着林砚在病房里打打闹闹，惹得陆星哈哈大笑。 李鑫见大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松了口气，开玩笑说：“总算可以不用再当你们的专属跑腿了，我可得好好休息几天。” 又过了半个月，医生检查后，告知沈知衍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很高兴。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陆沉收拾好东西，扶着沈知衍走出医院大门。 苏野和林砚跟在后面，陆星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们回璟园小区吧。”沈知衍轻声说道。 “好。”陆沉点头，扶着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往璟园小区，一路上，沈知衍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满是感慨。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回到璟园小区503，房子已经被陆沉提前打扫干净了，窗户擦得一尘不染，地板拖得发亮。 陆星一进门就欢呼着跑了进去，直奔客厅的沙发。 苏野和林砚也跟着走了进来，苏野四处打量着：“还挺干净的呢。” 林砚没理会他，走到沈知衍身边，叮嘱道：“回家后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饮食要清淡，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知道了，谢谢你，林砚。”沈知衍笑着点头。 大家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后续的打算，苏野和林砚就起身告辞了，说要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 夜幕降临，陆星突然不见了。 陆沉扶着沈知衍走到天台。 “看什么？”沈知衍见陆沉一直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到天台中央。 就在这时，彩灯突然亮了起来，苏野和林砚推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走了出来。 “生日快乐！”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沈知衍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陆沉：“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沉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今天是补给你的生日。” 苏野走上前，把蛋糕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本来想早点给你庆祝，可你一直在养伤，就想着等你出院了，再好好给你过一个生日。” 陆星立刻欢呼起来：“Surprise！知衍哥哥，生日快乐！” 沈知衍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蜡烛的光芒，看着大家脸上真诚的笑容，眼眶再次红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昂贵的礼物，却有最在乎的人陪在身边，有最真挚的祝福，有最温暖的氛围。 沈知衍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愿身边的人都幸福美满，愿无人分离，愿大家年年岁岁都安康。 正文完！
第188章 番外1（1）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沈知衍已经清醒了很久。 输液管被扯掉的地方还在渗血，手腕上的纱布浸红了一小块，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平躺着看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干净得刺眼，像极了陆星那张毫无生气的黑白照片，看得他眼睛发涩，却流不出眼泪。 病房门被推开，脚步声沉重地落在地板上。 沈知衍没动，甚至没偏一下头，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沉。 陆沉身上的纱布还没拆，后背和肩膀的伤牵扯着他的动作。 他的手里端着一碗温粥，是按照沈知衍以前喜欢的口味煮的，软烂的白粥里混着一点点碎碎的青菜叶。 “喝点吧。”陆沉的声音低沉，带着药剂残留的沙哑。 他的眼神落在沈知衍渗血的手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表现出更多的情绪来。 沈知衍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沉，又很快移开，落在墙角的垃圾桶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虚弱和明显的疏离。 陆沉端着粥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身体虚，得吃东西”，或者“我知道错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住。 药剂让他的情绪像被冻住的湖面，连愧疚都显得迟钝，只能笨拙地重复：“喝点吧，对你好。” “我好不好，与你无关。”沈知衍闭上眼，不再看他，“陆沉，你走吧。” 陆沉没走。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想去处理沈知衍手背上的针孔，手指刚碰到皮肤，就被沈知衍猛地躲开。 那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沈知衍的声音冷了下来，睁开眼时，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厌恶。 这三个字像针，刺破了陆沉身上那层麻木的壳，让他心口泛起一阵钝痛。 可那痛感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又被麻木覆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收回手，沉默地站在病床边。 病房里只剩下陆沉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目光死死地黏在沈知衍脸上，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哪怕是恨也好，可什么都没有。 沈知衍重新闭上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 他不是不恨，是恨不动了。 从月亮湖的刀伤，到陆沉那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再到一次次的误解和伤害，他的力气早就被耗尽了。 陆沉就这么站了一个下午。 粥凉透了，他没动。 沈知衍手背上的血渍干了，他也没敢再上前。 傍晚时，苏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的腿还是之前执行任务时受的伤。 看到病房里压抑的气氛，还有陆沉僵站的样子，苏野皱了皱眉。 “陆沉，你在这干嘛？”苏野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不耐，“知衍需要休息，你别在这杵着添堵。” 陆沉没回头，也没应声，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苏野啧了一声，走到病床边，放柔了语气：“知衍，感觉怎么样？林砚让我给你带了点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沈知衍睁开眼，看到苏野时，眼底才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苏野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麻利地削着，然后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沈知衍嘴边。 沈知衍张嘴吃下，苹果的味道清甜，他却没什么胃口。 “林砚说你胃不好，只能吃点清淡的，苹果养胃。”苏野一边喂他，一边说，“我跟他说了，让他多给你开点止痛药，你要是疼就说，别硬扛。” “嗯。”沈知衍应了一声，又吃了两块，就摇了摇头，“不吃了，谢谢。” 苏野把剩下的苹果放在保鲜盒里，转头看向陆沉：“你还不走？等着在这过夜？” 陆沉终于动了动，他看向沈知衍，声音依旧沙哑：“我在这守着。” “用不着你守。”沈知衍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我不想看见你。”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很快又被麻木覆盖。 他没反驳，也没离开，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站到了沈知衍看不到的角落，像个隐形人。 苏野叹了口气，也没再劝。 他知道沈知衍的心结，也知道陆沉的困境，这两个人的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第189章 番外1（2） 晚上，苏野带着林砚来探病。 林砚给沈知衍做了检查，眉头皱得很紧：“恢复得不太好，体温有点低，你得配合治疗，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折腾了。” 沈知衍点了点头，没说话。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野因为腿伤，不能熬夜，坐了一会儿就带着林砚回去了。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陆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陆沉就那么在角落里站了一夜。 他没敢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沈知衍安静躺着的轮廓。 他想上前给盖盖被子，又怕被拒绝。 想问问他疼不疼，又怕得到冷漠的回应。 药剂像一层枷锁，锁住了他的情绪，也锁住了他的动作，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步步走向疏离。 沈知衍其实一夜没睡。 他能感觉到角落里那道沉重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不明白，陆沉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 是愧疚吗？可当初说那些狠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是习惯吗？习惯了有人围着他转，习惯了他的付出？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想要了。 天亮时，沈知衍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陆沉，你回去吧。” 陆沉从角落里走出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也一夜没合眼。 他看着沈知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我给你带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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