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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死是那些歹徒的错，你没必要把所有的愧疚都扛在自己身上，更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填。” “有。”沈知衍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林砚，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沉哥，他最重要。现在对我而言，他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第46章 陆队，现在怎么办？ 林砚被沈知衍的话哽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看着沈知衍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人心底的执念太深，星星的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而陆沉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他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绝不会让陆沉出现任何意外。 林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妥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次我会帮你瞒过去，不告诉陆沉你的真实情况。”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如果还有下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陆沉，也会强制你退出特勤组，好好养伤。” “你自己的身体，你得自己珍惜，别等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后悔莫及。”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眼底情绪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半晌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林砚。” 林砚看着沈知衍这副模样，无奈极了。 他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片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跟张医生交代一下后续的治疗方案，顺便给你开点强效的镇痛和消肿药。” 沈知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林砚是为了他好，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让他们担心了，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陆沉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 另一边。 特勤组办公区，队长办公室。 陆沉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李鑫正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攥着，看起来格外紧张。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陆队。”看到陆沉进来，李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沉没说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监控画面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画面边缘有明显的雪花噪点，只能隐约看清大致的场景——是特勤组的审讯室。 画面里，苏野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背对着镜头，正站在审讯室的铁门前。 他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身形佝偻，应该就是那个被抓来的走私贩毒罪犯。 陆沉看不清苏野的表情，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苏野抬手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后，铁门上的锁开了。 那个罪犯犹豫了一下，就快步朝着审讯室外面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画面里。 而苏野没有立刻追上去，反而转身走到审讯室角落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不知道从里面拿了个什么东西，塞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走出审讯室，同样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却看得陆沉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关掉视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苏野......真的叛变了。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和苏野认识多少年了？ 从苏野刚进特勤组，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新人开始，他们就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 苏野虽然吊儿郎当，爱开玩笑，看起来不靠谱，可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 他们是过命的兄弟，特勤组就是他们的家，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陆队，这......这是审讯室门口的监控，因为之前设备维护，只有这一段能看了。” 李鑫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罪犯是我们前天抓回来的，涉嫌多起跨国走私贩毒案，手里还沾着几条人命......” “本来今天下午要移交上级部门的，结果......结果苏野主动申请负责审讯，我们都没想到他会......” “他拿走的是什么？”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监控画面太模糊，根本看不清苏野从储物柜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只能隐约看出是个长方形的物件，不大，像是文件袋或者小型设备。 “不清楚。”李鑫摇了摇头，脸色更加苍白，“审讯室的储物柜里，放的都是一些案件相关的资料和证物，具体少了什么，我们还在清点核对，暂时还没查出来。” 陆沉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的混乱。 证据就摆在眼前，监控画面虽然模糊，却清晰地记录了苏野放跑罪犯、拿走东西的全过程，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还是想不通，苏野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被人威胁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者......从一开始，他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数个念头在陆沉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陆队，现在怎么办？”李鑫小心翼翼地问道，“市区的各个出入口都已经封锁了，队员们也已经开始全城搜寻了。” “可苏野是技术官，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我们不一定能很快找到他。” 陆沉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和痛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继续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立刻组织人手，清点审讯室丢失的物品，务必查清楚他拿走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密切关注那个逃跑罪犯的动向，苏野放了他，很可能会跟他会合，一旦发现两人的踪迹，立刻汇报，不许擅自行动。” “是！”李鑫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陆沉突然开口叫住他。 李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陆队，还有什么吩咐？” 陆沉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还停留在苏野走出审讯室的最后一帧画面，语气低沉地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让林砚和沈知衍知道。” 李鑫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陆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和沉重。 苏野，你到底拿走了什么？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7章 别摆出这副样子 翌日。 晨光透过处置室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沈知衍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了很久，瞳孔随着光线的明暗轻轻收缩。 他已经这样躺着快一天了。 后腰的镇痛药膏还在发挥作用，那种尖锐的刺痛缓和了不少，可胳膊腿却像是生了锈，稍微动一下，关节就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 林砚昨晚守了他半宿，后半夜估计是回宿舍歇着了，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沈知衍侧过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是澄澈的蓝，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几声口号，和病房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知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攥住床单的一角。 他想出去。 哪怕只是在简单的转一圈，吹吹外面的风，也好过这样躺着。 再躺下去，他觉得自己要跟这张床长在一起了。 正琢磨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早餐和药。 “醒了？”林砚的声音温和，把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探了探沈知衍的额头，“气色看着比昨天好多了。” 沈知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林砚，我想出去逛逛。” 林砚拿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逛什么？你现在的身体能逛吗？” “就一小圈，”沈知衍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就在院子里慢慢走，行不行？” “不行。”林砚的态度很坚决，把温水和药片递到他面前，“你腰椎骨裂加重，还伴有软组织挫伤，必须卧床静养，最少得躺一周，不能随意活动。” 沈知衍的眼神暗了下去，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在喉咙里蔓延开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狗。 “别摆出这副样子。”林砚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我知道你躺不住，可身体要紧。要是不听话瞎折腾，万一留下后遗症，以后想走都难。” 沈知衍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又用力攥了攥床单。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想出去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挠得他心痒痒的。 他已经在这方寸之地待了快一天，耳边只有仪器的轻微嗡鸣和自己的呼吸声，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 林砚收拾着托盘，见他不说话，只是闷着头生闷气，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听话，我可就找陆沉过来给你说道说道了。” “他现在很担心你，我一个电话，他立马就能过来。”林砚故意说得轻松，眼神却紧紧盯着沈知衍的反应。 沈知衍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像是没料到林砚会来这一招。 找陆沉？ 他下意识地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让陆沉看到？ 腰椎骨裂加重，连站起来都费劲，要是让陆沉知道，指不定会怎么想。 更何况，他还有秘密瞒着陆沉呢（指的是旧伤），林砚要是真把陆沉喊来，说不定就露馅了。 “不找他。”沈知衍的声音有点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找他，你别喊他。” 林砚挑了挑眉：“那你乖乖躺着？” 沈知衍的嘴唇紧抿，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依旧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固执。 那目光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人，带着股无声的恳求。 林砚被他这小眼神看得浑身发麻。 他认识沈知衍这么多年，这人向来坚韧，训练受伤再疼也只会咬着牙硬扛，很少露出这样脆弱又委屈的模样。 可自从星星出事，沈知衍像是变了个人，偶尔流露出的这些小情绪，总能精准地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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