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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掉的？自己渗血的？”医生满脸问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眼神里写满了“这合理吗”。 输液针都是用医用胶布固定好的，除非刻意去拔或者动作幅度极大，否则怎么可能自己掉？ 手腕的纱布也是刚换的，包扎得很结实，怎么会平白无故渗血？ 这明显是被外力牵扯导致的。 可他看着沈知衍一本正经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这位病人的情况特殊，心理状态极不稳定，之前多次自杀未遂，要是直接说他，万一刺激到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那麻烦可就大了。 旁边的小护士也看出了医生的顾虑，悄悄拉了拉医生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提醒：别较真，先顺着他来，安全第一。 医生会意，干咳两声，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那......要不要给你重新包扎手腕？再把针扎上？” 沈知衍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陆沉见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旁边的李鑫已经抢先一步，对着医生说道：“医生，我们需要一张小桌子，就是能放在床上的那种折叠桌，麻烦你帮忙找一下！” 医生闻言，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只要不是要自杀、要抢救，别的都好说！一张小桌子而已，多大点事。 他连忙点头，对着旁边的小护士说：“快去拿一张折叠小桌过来！” “好！”小护士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小护士就提着一张银色的折叠小桌回来了。 桌子不大，刚好能放在病床上，材质是轻质金属，看着结实又不压腿，边缘还做了圆滑处理，不会硌到。 “沈先生，我帮你放好。”小护士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桌子展开，调整好位置，确保平稳后才松手，还特意往沈知衍面前推了推，方便他操作。 李鑫立刻把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 这是组织的专用电脑，外壳上还贴着一个小小的特勤组徽章，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用了很久，却保养得不错，键盘上的按键因为经常使用，有些地方的字迹都磨淡了。 他把电脑放在小桌子上，又从收纳袋里拿出备用电源和数据线，快速连接好，按下了开机键。 沈知衍这才对着医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可以包扎扎针了。” 他没忘自己答应苏野的话，要好好养身体，不能让林砚担心。 小护士早就准备好了新的纱布、碘伏和输液针等工具，闻言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帮沈知衍处理手腕。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渗血的旧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还好只是表层渗血，没有裂开太深。 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然后重新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能止血又不会勒得太紧。 处理完手腕，小护士又拿起新的输液针，在沈知衍的右手背上找血管。 沈知衍的血管有些细，但小护士技术娴熟，酒精棉擦拭过后，针尖精准刺入，几乎没让他感觉到疼。 然后快速用胶布固定好，调好输液速度，确保没有跑针后，才松了口气。 “沈先生，好了，要是不舒服随时喊我们。”小护士轻声说了一句，收拾好医疗垃圾，就退到了旁边。
第142章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沈知衍把扎针的右手轻轻放在一边，尽量避开电脑的位置，防止不小心碰到导致跑针。 他的左手放在键盘上，指尖因为身体虚弱有些发凉，却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抖。 医生看了看沈知衍，又看了看陆沉，确认没什么其他问题，才对着两人说了句“有事随时按铃”，然后带着小护士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病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苏野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银色的优盘。 “东西放这。”苏野走到病床边，把优盘递给李鑫，又指了指墙角，“黑色铁匣子里是迷你通讯器，每人一个，信号加密，按一下就能通话。” “白色袋子里是定位追踪显示器，开机就能用，你们都懂怎么操作，不用我多说。” 李鑫接过优盘，点了点头：“放心吧苏技术官，都是老伙计了，熟得很。” 苏野的视线又落在沈知衍身上：“把优盘插进电脑就行，里面是全城道路监控的权限和医院周边十公里的重点区域标记。” “你们着重排查医院门口、停车场、还有附近的小巷，有任何发现立刻用通讯器喊我，我随时能赶过去。” “嗯。”沈知衍点点头，视线已经落在了优盘上，手指蠢蠢欲动，心里的急切又翻涌上来。 “我先走了。”苏野说完，没再多停留，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跛着的腿没影响他的速度，显然是急着去外面找林砚，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知衍一眼，语气加重了些：“知衍，好好养着，别再折腾自己，林砚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会担心的。” 沈知衍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苏野这才放心，推开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沉是最先开口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带着队长的指令性：“李鑫，你直接回特勤组待命。” “组织一个小队，备好装备，随时处于待命状态，我们这边负责查看监控和联系苏野，一旦有林砚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马上带队赶过去。” “记住，手机和通讯器都保持开机状态，不许关机，不许失联，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李鑫闻言，立刻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语气坚定：“明白，陆队！保证完成任务！” 他把优盘递给沈知衍，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墙角的设备。 黑色铁匣子放在地上，白色帆布袋靠在旁边，里面的定位追踪显示器完好无损，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没有丝毫拖沓。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衍没有说话，指尖有些颤抖地把优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眼神专注而急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台电脑和屏幕上即将出现的监控画面。 电脑的运行速度很快，进入系统后，自动弹出了监控连接的界面。 沈知衍熟练地操作着鼠标，点开优盘里的程序，输入苏野预留的密码。 是特勤组的紧急通讯密码，他们几个人都烂熟于心。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窗口，都是医院周边及重点区域的实时画面，还有苏野提前标记好的可疑路线。 他先从医院门口的主干道开始排查，画面里车辆来来往往，行人穿梭，他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疑似林砚的身影。 然后是医院周边的小巷，那些监控盲区较少的路段，他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地看，连墙角、垃圾桶旁边都没放过。 林砚眼睛看不见，如果被人带走，很可能会经过这些偏僻的小巷，留下痕迹。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监控画面上，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急切，偶尔会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眨一下眼，然后立刻又投入进去。 陆沉站在病床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种空荡荡的麻木感还在，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强烈的波动，却隐隐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曾经的沈知衍，从来不会这样晾着他，把他当空气。 可现在，沈知衍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仿佛他只是病房里的一个摆设，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沉站在原地，脚步动了动，想开口说些什么。 比如问问他要不要喝水，或者要不要吃点什么，甚至只是提醒他别太专注，休息一下眼睛。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因为他知道沈知衍不会回应他。 他只能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沈知衍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看着他的眼神紧紧锁在屏幕上，看着他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点点流逝，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不断切换，从医院周边到城郊的部分路段，每一个苏野标记的重点区域都被沈知衍仔细排查着。 他没有丝毫懈怠，连眨眼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偶尔会抬手揉一揉酸涩的眼睛，或者活动一下僵硬的手指，然后继续投入到监控排查中。 陆沉依旧站在旁边，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知衍的侧脸。 心里那股莫名的难受，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却又因为麻木感而不那么尖锐。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是他当初的误解和狠话，把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知衍，推到了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 现在的疏离和冷漠，都是他欠沈知衍的。
第143章 这两个人是谁？ 医院附近的一家手机店内，苏野刚买完一部新手机。 机身是最普通的黑色，按键清晰，屏幕不算大却足够看清内容，是他特意挑的待机久、信号稳的款式。 付完钱，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店门，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快速拆开手机包装盒，然后拿出通讯器。 指尖因为急切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才把通讯器里的旧手机卡取出来，对准卡槽用力一按，“咔哒”一声，卡芯稳稳嵌入。 开机键按下，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几秒后便进入了主界面。 苏野立刻点开特殊网址开始连接起监控，输入加密密码，屏幕瞬间跳转到医院 307 病房及周边的监控画面。 他的目的很明确。 查自己之前离开病房后，林砚到底遭遇了什么。 苏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稳些，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监控时间轴拉回到自己离开前的节点上。 画面里，他跛着腿走出病房，随手轻轻带上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监控画面中流逝，苏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他放大了病房门口的监控窗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过多久，画面里出现了李鑫的身影。 他端着一个白色的水杯，脚步轻快地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手里的水杯冒着淡淡的热气。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挡住了里面的景象，只能从门框的缝隙中隐约看到沈知衍依然昏睡着。 苏野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快进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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