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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孩子能好好的在一起，而不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混账，父母也没什么别的可要求的。 很快菜上来的，渐渐的气氛热闹了起来，甚至还各自倒了一点酒喝，祁阳面颊微微泛红，没想到这个酒的后劲这么大，他有点头晕的撑着脑门，恍恍惚惚的发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他摸出来一看，是程飒打给他的。 “喂？” 他的口吻是醺然的，程飒的语气却是急迫和震惊的，“祁阳，凌嘉死了。” 什么？！ 仿佛是被人在天灵盖上开了一个口，往里面灌了冰水，祁阳一下子就清醒了，豁然站起身，“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祁阳身上，叶玲珑皱眉，“阳哥哥，怎么了？” 祁阳心乱如麻，他虽然和凌嘉没太有过接触，但是也耳闻过，更知道他是陶陌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对于陶陌来说，凌嘉的死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了，他当即不再多想，把外套拉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站住！” 祁爸爸冷不丁开口喝道。 亏得叶玲珑还帮他说好话，说他有诚意，想跟自己和好，这是哪门子的诚意？不停的出去打电话，还打很久，这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要直接缺席了？ “什么工作，离了你还能破产不成？”祁爸爸在气头上，说话就不太中听。 祁妈妈拉拉他的衣服，柔婉的说：“工作要紧，你快去吧，肯定是什么急事，要不儿子怎么会这会儿就走呢。” 祁爸爸气道：“我看他就是不想见我！” 叶玲珑推了推祁阳，“阳哥哥你走吧，我替你劝劝爸爸，没事的。” 祁阳没心思和他们扯这个扯那个，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祁爸爸直瞪眼，最后也无可奈何。 陶陌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相信。 他给凌嘉放了假，叫周助理帮他安排了行程，凌嘉的太太中途还忐忑不安的打电话，委婉的询问自己的丈夫是否被停职了，陶陌好好的安抚了她，让他们在外面好好的放松一下。 结果今天起床的时候，陶陌就一直眼皮跳，好不容易把西浦的例会解决了，想想下午又要去宁城那边和董事斗智斗勇，他又把精力提起来了，高效率的应对着面前的工作，以备有更多的时间和更磨人的东西打交道。 贺诚的通话请求接进来，他甚至还没有和他打招呼，贺诚就直接把这个惨烈的消息甩了出来，“陶陌，凌嘉在定海市，跳楼身亡了。” 陶陌把自己的杯子都打翻了，一声清脆的响动，热水泼了陶陌一裤腿，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嘉死了，初步断定是自杀。” 自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贺诚似乎是察觉他的情绪不对，就转头给周助理打了个电话，很快周助理和徐秘书进来了，徐秘书默默的收拾东西，眼眶是红的，周助理带着陶陌在沙发上坐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太突然了，几天前还在眼前，鲜活的人，说死就死了。 陶陌在一片茫然的空白中钻出来，紧紧的攥住了手指，把电话给贺诚拨了回去，“不可能，凌嘉不可能自杀的，他明明还有老婆和孩子！他怎么会自杀！这根本就说不通！” “陶陌！你冷静一点！”贺诚拔高声音，“是自杀还是他杀，一切都需要警方定论，我也会帮忙的，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这是阴谋的话，当心你也掉进去！” “……凌嘉的太太和孩子呢？” 贺诚说：“我拜托了我三哥，找的专门的人，一定会把他们平安的带回来的，不过凌嘉的尸首只能暂时停放在定海市了，还有你可能也要跑趟问话。” 陶陌挂了电话，好像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他抱着头，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你跟宁城那边打声招呼，我今天不过去了。” 周助理小心的回答：“是，我知道了。” “安顿凌嘉家人的事情，你多上点心，我和贺诚来办其他的。” “我会的，陶总放心。” 陶陌匆匆的拿起外套，前去和贺诚汇合。 钟南风这阵子很是暴躁，虽然是他让钟野在国内多留了一段时间，但是本质上他还是很讨厌钟野的，眼不见心为净，他就一直在公司待着。 季云翳来找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衣装，戴着黑墨镜，“钟先生，我们好像很久不见了？” “是很久不见了——你出差回来了？” 季云翳取下墨镜，勾起唇角，“我什么时候出差了，我一直在家里待着。” 钟南风失笑，“是是，我忘记了，出差的是李鲸落。” “我知道钟先生心情不好，所以给钟先生带了一个好消息来。” 季云翳笑得别有深意，划拉了一下手机界面，把最新的新闻展示给他看，“凌嘉跳楼自杀了。” 钟南风还回忆了一下，“凌嘉？是那个前阵子和你杠，陶陌一手提拔的人？” “是啊，死了。”季云翳漫不经心的说，仿佛这条命一文不值。 第250章 他心里可能有点压力 钟南风的笑声像是闷在胸腔里，“那我怎么高兴呢，不应该是季先生你高兴吗？” 季云翳扬了扬嘴角，“我怎么高兴呢，就为着之前和他有矛盾，我就是警察第一怀疑的对象了，就算我这几天都没出门。” “反倒是你该高兴，不会有警察来找你，这个人也算陶陌的半个心腹，他死了，对陶陌来说，可是个巨大的打击。” 钟南风悠悠的点头，“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咖啡厅的角落里，陶陌正压抑着声音问贺诚。 “凌嘉到底是怎么死的？” “尸检结果出来了，是跳楼造成的死亡，没有其他原因的致命伤。” “凌嘉不会跳楼的。”陶陌笃定道，“他肯定不会自愿跳楼的，或者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警察还在排查。” 贺诚见陶陌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心疼，“我知道你不好受，这件事情缺了你也不行，不管了凌嘉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要好好的调查。” “……他的太太和孩子呢？” “他太太估计也是吓蒙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说凌嘉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然后就没回来了，孩子还小，不懂事，母子俩什么忙都帮不上，我找人送回来了，托给我姐姐照顾。” 陶陌点点头，“刚才周助理给我打电话，说公安局那边让我下午去一趟。” “嗯，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去公安局那边做笔录，出来的时候正巧就碰上了季云翳来，季云翳和陶陌他打招呼，“陶总，贺先生。” “你也来了。” 季云翳的目光有点悲痛和无奈，“我之前和凌总监闹了不愉快，警察就把我叫来的……逝者已矣，节哀顺变，我也对之前的行为感到很抱歉。” “这家事情，也不能怪你……凌嘉没有那么脆弱。”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定要调查清楚，给凌总监一个交代。” 陶陌沉声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等陶陌走了之后，季云翳的神色里慢慢的多了一丝嘲讽，他跟着警察进了屋子，坐下开始做笔录了。 季云翳确实这几天都在家，警察调查也没调查出来什么，季云翳虽然工作上和凌嘉有摩擦，但是平时根本不接触，一问一答结束之后，季云翳就驱车回家了。 凌嘉的死已经传开了，公司上下知道了，陶阔城也给陶陌来了个电话。 “爸爸。”陶陌低低的叫。 陶阔城知道自己的儿子，他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只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调节，“这件事情可能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好好的处理，也别让公司胡乱议论了，尊重死者。” “嗯，我已经吩咐了。” 陶陌和父亲简短的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把头埋进了胳膊里。 祁阳去和程飒见了面，程飒默默的听完他的要求，“你确定？你父母和叶玲珑的父母不都在吗？你这会儿去找陶陌，你确定你不会有麻烦？” “于公于私，我都该去找陶陌。”祁阳揉了揉太阳穴，“去吧，也不是没有正当理由。” 他苦笑，尽管这个正当理由，谁都不愿意看见罢了。 程飒没再说什么，把祁阳送到了西浦楼下。 许久没有出现的祁阳出现了，也不能引起搔动了，人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进了电梯，然后到达37层。 “祁阳……？！”徐秘书也是满脸的惊诧，随即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你来了就好了……” “抱歉……打扰了。”祁阳轻声道，“陶陌在里面吗？” “在里面，不让我们进去。”徐秘书指了指紧紧关闭的房门，“陶总一个人在伤心，我们都不敢进去，应该没锁，你进去吧。” 祁阳点点头，转动了门把手。 陶陌还把头埋在胳膊里，闭着眼睛，道：“出去，别来烦我。” 祁阳在门口站定，接着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停了一会儿，重新迈开了步子。 陶陌以为人出去了，结果又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当即有点恼怒，“我说出去你——” 他后面的话咽回肚子。 是祁阳来了。 他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祁阳眼眸沉着，和他对视，“陶陌，我来了。” 陶陌被这句话激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祁阳见着他哭，顿时也有点无措，坐到了他旁边抱住他，给他无声的安慰。 他们是很久没见面了，可他们都不希望见面的理由，是这么残酷的事情。 眼泪的温度透过不了传来，祁阳觉得肩上一小片都是滚烫的，那种伤心的心情彼此感染加深，祁阳的眼眶也有点酸了，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搭到了陶陌的背上。 再千不该万不该，他也不能不来了。 室内只剩了哽咽的动静，两个人彼此依靠，就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陶陌痛痛快快的把情绪发泄完了，其实这种悲伤的情绪，他是不太喜欢露给别人看的，包括自己的父亲，他们永远都只能看见自己光鲜亮丽打不倒的样子，可是祁阳的话，陶陌就能像小孩子那样，在他的拥抱里痛快的哭。 “喝点水。” 祁阳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你怎么会来？”陶陌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该在陪……” 他说着又顿住了，觉得自己不该说，让祁阳知道自己一直在关注他了。 反过来想想，就算他不说，祁阳也不可能不清楚。 祁阳道：“就情况来说，这件事情更重要，我和凌嘉虽然没什么太多的接触，好歹是我曾经的同事，你也是我曾经的上司，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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