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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陌哪里准他走，“怎么就没别的事情了，你把你刚才说的，给我讲清楚。” 季云翳停在原地攥着拳头，口中轻飘飘的，“陶总，真的没什么的。” “你不说我也能让人问到。” 季云翳按着额角，很是苦恼的样子，“哎，我刚才真的是脑子打结，非要多嘴……就是一点点小议论而已。” 陶陌倒是不意外，连季云翳本人都觉得凌嘉的死和自己有关系了，肯定也会有其他人这么觉得，他特意吩咐下去了不准议论和凌嘉有关的事情，怎么季云翳还会这么说。 陶陌就有点不悦，把小夏助理和周助理都叫了进来。 “陶总，不用了。”季云翳制止道，“议论是正常的，过阵子就好了，就没事了。” “不光为了你，为了凌嘉，这件事我也得好好管管。”陶陌的口吻很是严厉，“你们俩，再去通知一遍，和凌嘉有关的事情，一律不准议论，非要议论就从西浦这里滚蛋。” 见陶陌是真有点动火了，小夏助理和周助理忙不迭的下去行动了。 季云翳低着头，嘴角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过他抬起头的时候，又变成了带着淡淡哀愁的神色，轻声道：“陶总，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说得也没什么错，我要是不坚持那么做的话，凌嘉说不定就真的不会出事了。” 第258章 凑热闹的肆无忌惮 “我说得难听一点，凌嘉已经死了，虽然谁都不愿意接受，但是他确实是死了，这会儿一个个的都在背后放什么屁。”陶陌的话确实是很难听了，他还难得的粗俗了一次，“有本事就把幕后真凶给我抓出来，成天编排这个编排那个，工作太少了不是？” 季云翳差点没憋住笑出来，他赶紧敛了敛心神，继续装忧愁，“陶总，真的没关系的，我都理解他们的想法，说到底，我自己都这么觉得，要是顺着凌总监的意思，不仅不会有失败，也不会让他自杀了。” “凌嘉已经没了，你说这种话，太没有意义了。”陶陌淡淡的，口吻却很坚决，“这种事情我也必须管管了。” 季云翳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陶陌以为他是无言以对了，实际上季云翳都开始走神到在想要吃什么了，陶陌道：“好了，你出去吧，专心工作，别的就不用管了。” 季云翳点头，“是，谢谢陶总了。” 小夏助理和周助理下去吩咐了事情，顺便贴心的替陶陌提前了解了一下事情，流言蜚语在人数庞大的公司里总是很难禁止的，毕竟一整天都在公司里待着，要是没点八卦什么的打发时间，那也太无聊了。 对于季云翳的议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从哪个人嘴巴里传出来的，估摸着是吃准了季云翳刚空降西浦当副总，虽然说人的能力是无可挑剔的，但是在新环境总是要小心翼翼的，于是乎凑热闹的让人就越发放肆了。 旁人议论的和季云翳自己多虑的大差不离，只是从一个嘴巴传到下一个嘴巴，总是有点自己的添油加醋的，就越传越不像话，说季云翳仗着当时陶陌不在公司，各种欺压凌嘉，才导致凌嘉心理压力过大，跳楼自杀了，或者说是季云翳太凶了，凌嘉受不了他的脾气，然后自己没进言成功导致决策失误，各种各样的因素纠缠在一起，五花八门的。 总结一下中心思想，那就是凌嘉的死都是季云翳害的，要是季云翳不怎样怎样，凌嘉就不会跳楼身亡了。 陶哦听完就冷笑，“行啊，这绘声绘色的，这么多的版本，看来一个个的真的是闲得不轻！” 陶陌真的生气了，小夏助理和周助理大气不敢出。 “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给我叫过来了，临时开会。” 陶陌这么怒气冲冲的，一来是因为季云翳受到的污蔑，他和祁阳一起经历过这种事情，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二来是因为心疼凌嘉死后还被人这么猜忌，他做不到掌控每个人的思想，但是最起码在公司要收敛些，三来也许还有因为祁阳的疏远而产生的不痛快吧。 总之是撞在陶陌的枪眼上了。 季云翳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享受他的上午茶，顺便听着助理给他转播的训话大会。 “说是陶总可生气了，声音都能从外面听见了。” 季云翳微微一哂，“他居然能为了我这么生气……啧，这句话可真是奇怪，他也是不容易，我记得我还有一包干菊花，正好拿去给他清清嗓子，顺便消消火。” 助理就把那一袋子干菊花包起来送到37层。 陶陌骂人确实骂得口干舌燥的，他不仅仅骂和季云翳相关的事情，顺带着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全部翻出来算账了，一堆堆的，每个来开会的负责人都低眉顺眼的，生怕自己顶头上司的火力变得更猛。 陶陌这一通骂完了，“你们都给我回去，说到的地方，都给我好好的改，要是改不好，就通通给我卷铺盖滚蛋。” 陶陌回了办公室，徐秘书给他泡了茶端上来，里面果然浮着几朵干菊花，陶陌顺口问：“这是哪里来的？” 徐秘书抿嘴一笑，“是副总给你送上来的，听说你很生气，让你消消火。” 陶陌不由叹气，他的火气，哪里是菊花茶能消得了的。 陶陌按按眉心，“你叫人和他说，事情我已经处理了，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事，一定要转告我。” 徐秘书点点头，“看来陶总还是随董事长，很关照副总呢。” 陶陌淡淡道：“说的浅显点，他是我爸要我特意关照的人，你看我爸那个狗脾气，谁要是和他自请去分公司，他绝对立马就把人丢到最偏远的去了，季云翳想去他还不让。”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爸为什么这么关照季云翳，他也没兴趣知道。 “说得深一点，就为了季云翳在宁城工作这么多年，是个不大不小的二把手，他要是去了分公司，肯定是弊大于利，我刚接手宁城要是闹个这么情况，只害怕我会更艰难了。” 徐秘书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现在出了凌嘉的事情，实际艰难情况也没差了……” “虽然说那群老家伙还是没让我安心，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懒得和他们打持久战。” 说起宁城陶陌还是要小小的头疼的，毕竟那几个老顽固，要他们改变看法实在是太难了。 “好的，陶总，我也会多留意季总在公司的状况的。” “嗯，有什么不对就及时和我说。”陶陌掐了掐眉心，说起宁城，他今天就要去宁城，唉，真的是被那群老头子给烦透了，又因为是董事不得不给着情面，免得彻底撕破脸了又是一大堆麻烦。 陶陌叹口气，低头开始今天在西浦的工作，而楼下的季云翳还在听完会议总结之后，沉吟片刻道：“你再去找我们安插的内线，这件事情要是这么轻易的就揭过去，那后面的好戏精彩沉浮就大打折扣了。” 助理道了声，又去找那个所谓的内线了，这次的流言几乎是他的源头，尽管公司里也有点在议论，但是之前只是极少数，他刻意煽煽风点点火，才变成更加悲惨的样子，然后要故技重施。 就方便季云翳继续搞事情了，还有继续装可怜了。 季云翳嘴角的笑意加深，把签字笔投进透明的笔筒里，等着助理来给带来好消息。 第259章 被人掌控在手心 陶陌着手处理了西浦内部的流言之后，下午又赶过去宁城。 他在宁城的秘书小碎步的跟在他身后，一边轻声道：“董事们都在等着你了。” 陶陌微微颔首，捏着眉心抑制着从心底里升起来的厌烦，缓步踏进了宁城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董事都转头看向了他。 “陶总姗姗来迟啊。”其中一位和善的笑笑。 本是一句什么意思都没有的话，另外一位就很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道：“陶总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把咱们这些糟老头子就晾在这里？” 最开始说话的容色淡下去，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 陶陌心里嗤笑，既然知道自己是糟老头子，还不晓得安安分分的，成天只知道惹事生非，心底纵然再不耐烦，陶陌开口还是温宁的，“在西浦处理了一点事情，等着底下的人汇报上来，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凌嘉跳楼身亡的事，董事会不是不知道，为着凌嘉跳楼还被传是因为在西浦工作的压力过大，造成了一点不好的映象，董事会还发过牢骚，说这陶总可真是时运不济，不好的事情三番五次的发生，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宁城也这么动荡。 不过陶陌向来觉得他们不长脑子，当董事估计凭的是运气好，之前是他爹操劳，可能开会就跟他们打打嘴炮，不添乱就很好了，他上位之后，倒不是说要他们做什么事，和以前一样安安分分的，很好，要商量点什么事，也不是不行。 就是别在这儿倚老卖老拿腔捏调，陶陌都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奈何这是年长的董事，不是他那群能打能摔的下属，要是骂了，铁定又要给他找不痛快。 陶陌不再跟他们闲聊，宁城最近的运转很平和，所以这个会议也还算是平和。 开完会之后，陶陌在办公室留了一会儿，处理了一点问题，下楼的时候突发奇想，“你带我往紫枫路那边走一趟。” 紫枫路，是祁阳住的那里。 司机很是好奇去紫枫路干什么，在陶陌指挥的七拐八拐下，停在一个很隐蔽的小角落里，陶陌又记起来自己坐的这个车祁阳貌似没见过，干脆又正大光明的停出去了。 司机一声不吭，陶陌叫他自己出去晃悠一下，一边频频的看着时间，计算祁阳大概多久下班能到。 陶陌百无聊赖，盼星星盼月亮，总觉得自己快成了一块望夫石了，祁阳才从紫枫路的地铁口出来，身后还跟着叶玲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说话没拉手，没有一丁点亲昵的举动，陶陌看着好受了点，自己翻到驾驶座跟了上去。 祁阳这会儿也还是心不在焉的，叶玲珑不管他，边走边和别人聊天，所以抬起头的时候，祁阳都飞快的走到了很前面去了，她连忙小跑了一阵追上去，“阳哥哥，你等等我啊。” 祁阳蓦地发觉自己胡思乱想时速度太快，他和叶玲珑说：“抱歉，我在想事情。” 叶玲珑弯了弯眼睛，不问他在想什么，“没事啦，阳哥哥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她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祁阳的手臂，“这样我就不会落下了，我也不会摔了。” 祁阳似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还是把叶玲珑当成那个乖巧温柔的，偶尔会小娇纵的女孩子，从来都是有事说事大大咧咧的。 而在车里的陶陌被叶玲珑的这个举动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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