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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晷认主了。”赫连淮川轻声说,“它选择了我,也选择了柠柠和溪溪。我们是‘时序之子’,能小范围影响时间流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怀里的孩子差点脱手。薄曦文急忙接住两个侄孙女,再看赫连淮川——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银灰色的毛发从皮肤下生出,骨骼扭曲重组,身形缩小……几秒钟后,原地站着的,是一头成年银狼。 狼的毛色如月光般皎洁,琥珀色的狼眼依旧清澈,但眼神疲惫。它——他——踉跄两步,倒在薄曦文脚边,发出虚弱的呜咽。 “淮川!”薄曦文惊呼。 就在这时,厂区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数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厂门口,车门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赫连叙白冲在最前面,四十八岁的Alpha家主今日穿着黑色作战服,蓝黑色长发在风中狂舞。檀香味的信息素因愤怒而狂暴,琥珀色眼眸扫过厂区,瞬间锁定仓库方向。 澹台逸鑫跟在他身后,虽然坐着轮椅,但紫黑色长发下的眼神锐利如刀。鸢尾花信息素全力释放,与丈夫的气息交融。 陆雨瑶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二十六岁的Alpha女孩今日一身黑色劲装,深棕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蓝莓味的信息素因焦急而剧烈波动。她一眼就看到了薄曦文,以及他怀里的两个孩子,还有……倒在地上的银狼。 “淮川——!”她嘶喊着冲过去。 秦邵群、沈雨阳、祁墨寒紧随其后。秦邵群手里提着医疗箱,石榴汁信息素带着安抚;沈雨阳桂花糕味的信息素温暖而坚定;祁墨寒玫瑰花信息素则收敛着恐怖的威压,黑色短发下的眼神冷如寒冰。 众人围拢过来。 陆雨瑶跪在银狼身边,颤抖着手抚摸他的毛发:“淮川……淮川你能听见吗?” 银狼——赫连淮川——勉强睁开眼,琥珀色的狼眼看向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他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薄曦文快速解释:“赫连风和祁宏远绑架了我们,想用柠柠和溪溪的血激活时晷。但时晷认主了淮川,现在淮川力量透支,变回狼形昏迷。” 赫连叙白看向仓库里昏死的两人,眼神冰冷:“把他们绑起来,交给警方。祁宏远的罪证,墨寒你那里应该齐全了。” 祁墨寒点头:“足够判他终身监禁。赫连风……绑架、非法拘禁、人体实验未遂,数罪并罚,也逃不了。” 澹台逸鑫从薄曦文怀里接过两个孙女,仔细检查。陆婉柠和陆锦溪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只是额头的金色印记已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孩子们没事。”澹台逸鑫松了口气,“但淮川……” 秦邵群蹲在银狼身边检查:“生命体征稳定,但信息素极度紊乱,力量透支严重。需要立刻送回医院,用特殊营养液和镇定剂治疗。” 沈雨阳已经联系好了医院和车辆。 陆雨瑶小心翼翼地将银狼抱起来——成年狼的体重不轻,但她Alpha的体力足够。她将脸贴在狼的额头上,轻声说:“淮川,我们回家了。柠柠和溪溪都好好的,你别怕。” 银狼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 就在这时,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家伙同时醒了。 “哇——哇——” 响亮的哭声在暮色中回荡。陆婉柠先哭,陆锦溪紧随其后,两个刚出生六天的婴儿仿佛在用哭声宣告:我们饿了!我们要爹地!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紧张的气氛被这啼哭声打破,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澹台逸鑫熟练地哄着孙女:“柠柠不哭,溪溪不哭……爷爷在,爹爹在,妈妈也在……” 陆雨瑶抱着银狼形态的赫连淮川,看着哭泣的女儿们,又看看围在身边的家人和朋友,眼眶终于红了。 “谢谢……谢谢大家来救我们。” 赫连叙白拍拍她的肩:“一家人,不说谢。” 祁墨寒指挥手下清理现场,秦邵群和薄曦文准备医疗事宜,沈雨阳联系后续事宜。众人分工合作,效率极高。 暮色彻底降临,星光初现。 陆雨瑶抱着昏睡的银狼,坐进越野车后座。澹台逸鑫将两个孙女递给她,孩子们一到母亲怀里,哭声就渐渐小了。 陆婉柠的小手抓住陆雨瑶的衣角,陆锦溪则朝着银狼的方向挥舞小手。 车辆启动,驶离废弃厂区。 后座上,陆雨瑶低头,在银狼耳边轻声说: “淮川,睡吧。等你醒来,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赫连风再也伤害不了我们,时晷会守护我们,柠柠和溪溪会平安长大。” “而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银狼在昏迷中,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仿佛听懂了。 车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星河落地。 而真正的星河在天幕之上,静静注视着人间这场劫后余生的团圆。
第89章 监狱与惨死(赫连风和祁宏远的结局篇章) 晚上8:00·江城鹿海市·北部重型监狱 夜色如墨,北部重型监狱矗立在荒芜的郊野之上,高墙电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里是江城乃至全国最森严的监狱之一,关押着重刑犯、政治犯、以及那些犯下滔天罪行却因各种原因未被判处死刑的囚徒。 监狱深处,B区第七监舍。 狭小的囚室内,惨白的节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亮了不足十平米的空间。两张铁架床靠墙摆放,中间是固定在地上的铁桌铁凳,角落是蹲式马桶和锈迹斑斑的水龙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霉味和汗臭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赫连风坐在靠门的铁床上,五十八岁的男人穿着灰蓝色囚服,编号“B-7043”。曾经一丝不苟的蓝发如今凌乱灰白,暗红色西装换成了粗糙的棉布囚衣,硝石味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变得浑浊而刺鼻。他双手抱膝,盯着对面墙壁上不知哪个囚犯刻下的污言秽语,眼神空洞。 对面床上,祁宏远蜷缩在角落。编号“B-7044”的囚服穿在他瘦高的身上显得空荡,深灰色风衣早已被收缴,陈年墨汁味的信息素如今带着腐朽的气息。他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祁家掌门人……祁墨寒那个野种……他怎么敢……” 赫连风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如破风箱:“省省吧,祁宏远。你现在不是什么掌门人,是囚犯,和我一样。” 祁宏远猛地瞪向他,眼球布满血丝:“都是你!要不是你蛊惑我合作,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绑架薄曦文和赫连淮川……那是重罪!还有非法拘禁、人体实验未遂……数罪并罚,终身监禁!终身!” 他扑到铁桌前,双手捶打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本来只是祁家代管掌门人,虽然权力不稳,但至少体面!现在呢?现在我是阶下囚!祁家那些旁支都在看笑话!祁墨寒……他一定在笑我!” 赫连风冷笑,笑声在囚室里回荡,阴森而绝望:“体面?祁宏远,你当年间接导致祁墨寒被拐卖时,怎么不想想体面?你联合外部势力打压他时,怎么不想想体面?贪婪和虚伪是你的本性,就算没有我,你迟早也会栽。” 他站起身,走到狭小的铁窗边。窗外是高墙和电网,更远处是荒芜的原野,连星光都显得吝啬。 “我只是加速了你的坠落而已。”赫连风低声说,“就像我加速了自己的坠落。” 祁宏远喘着粗气,瘫坐回床上:“赫连风,你说……他们会怎么对我们?终身监禁……在这鬼地方待到死?” “不然呢?”赫连风转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赫连叙白和祁墨寒会放过我们?他们收集的证据足够我们死十次,只是法律不允许私刑,才判了终身监禁。但在这里……” 他环顾囚室,嘴角扯出扭曲的笑:“在这里,生不如死。” 监狱的夜晚漫长而难熬。熄灯哨在九点准时响起,囚室陷入黑暗,只有走廊的应急灯透进微弱的光。赫连风和祁宏远躺在各自的铁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囚犯梦呓、狱警巡逻的脚步声、以及不知哪个监舍压抑的哭泣。 祁宏远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飘忽:“赫连风,你后悔吗?” 沉默良久,赫连风才回答:“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杀了赫连叙白一家?后悔没在时晷认主前就取血?后悔……没在你还有用时多利用你?” “我是说……”祁宏远声音发颤,“后悔走上这条路。如果当年你没贪图时晷的力量,没想霸占赫连家的家产,现在也许……” “也许什么?”赫连风打断他,“也许我还是赫连家一个不起眼的旁支,看着赫连叙白风光,看着澹台逸鑫优雅,看着赫连淮川继承一切?不,我不后悔。我宁愿在这里烂掉,也不愿在晨暮庄园的阴影里仰人鼻息。” 祁宏远不再说话。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 次日清晨·监狱放风场 早晨六点,刺耳的起床哨划破监狱的寂静。赫连风和祁宏远随着其他囚犯排队洗漱,领取寡淡的早餐——稀粥、馒头、咸菜。然后是被押送到放风场,进行每日一小时的放风。 放风场是水泥铺就的方形空地,四周是高墙和瞭望塔,狱警持枪巡逻。囚犯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低声交谈、或只是呆坐。这里等级森严,有各自的帮派和规矩。 赫连风和祁宏远作为新来的重刑犯,又是“上面特别关照”的对象,很快成了众矢之的。 “看,那两个就是绑架婴儿的杂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朝他们努嘴,“听说还想搞什么人体实验,拿刚出生的孩子做实验体。” “人渣。”旁边瘦高的囚犯啐了一口,“监狱里最看不起的就是伤害女人孩子的。等着吧,有他们好受的。” 赫连风低着头,想避开那些目光,但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Alpha囚犯,身高近一米九,肌肉虬结,左臂纹着狰狞的黑龙。编号“A-3021”,是B区有名的刺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 “新来的。”纹身男俯视赫连风,“听说你以前挺风光?赫连家的老爷?现在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 赫连风握紧拳头,硝石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让开。” “哟,还挺横。”纹身男笑了,露出黄牙,“老子最烦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上等人。进了这里,都是烂泥,装什么清高?” 他伸手推了赫连风一把。赫连风踉跄后退,撞到祁宏远身上。 祁宏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别……别动手……狱警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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