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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纹身男嗤笑,“只要不闹出人命,狱警才懒得管。何况你们这种杂碎,死了也没人在意。” 放风结束的哨声救了他们。囚犯们被押回监舍,但赫连风知道,这只是开始。 *** 三周后·监狱劳动车间 监狱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早起、洗漱、早餐、劳动、午餐、学习、劳动、晚餐、放风、熄灯。日复一日,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每个囚犯。 赫连风和祁宏远被分配到服装加工车间,每天工作十小时,缝制囚服和工装。机械的劳动让时间变得模糊,也让意志逐渐消磨。 祁宏远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经常在缝纫机前发呆,手指被针扎破多次,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我是祁家掌门人……祁墨寒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同车间的囚犯开始戏弄他。 “掌门人,这件衣服缝歪了,重做!” “祁老爷,你的线头没剪干净!” “喂,精神病的,把你口水擦擦!” 祁宏远从最初的争辩,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崩溃边缘。陈年墨汁味的信息素变得混乱不堪,时而暴戾,时而死寂。 赫连风也好不到哪里去。三周时间,他瘦了十几斤,眼窝深陷,蓝发几乎全白。硝石味信息素里混入了腐朽的气息,那是绝望在发酵。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和疯狂尚未完全熄灭,这让他成了某些囚犯的重点“关照”对象。 这天下午,劳动结束前十分钟。 纹身男“A-3021”带着几个跟班晃到赫连风的工作台前。他们刚完成搬运货物的重体力劳动,浑身汗臭,信息素充满攻击性。 “赫连老爷,帮个忙。”纹身男将一筐未裁剪的布料扔到赫连风面前,“这些,下班前裁完。老子累了,不想干。” 赫连风抬头,眼神阴沉:“这不是我的工作。” “现在就是了。”纹身男俯身,手撑在工作台上,“怎么,不服?不服可以打一场啊。监狱规矩,单挑不群殴,狱警不管。” 车间里其他囚犯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麻木、有好奇、有幸灾乐祸。狱警站在门口,假装没看见——只要不闹大,他们乐得让囚犯自己解决矛盾。 赫连风握紧裁布剪刀,指节发白。他知道,今天躲不过了。 “单挑?”他缓缓站起身,“好。” 纹身男咧嘴笑了:“有种。去健身房,那里宽敞。” *** 监狱健身房·下午4:20 所谓的健身房其实是个空仓库,摆着些简陋的器械:哑铃、杠铃、沙袋、以及一块用粉笔画出的方形区域——那就是“擂台”。 二三十个囚犯围在四周,低声议论。狱警站在门口,手按在警棍上,但没阻止。只要不出人命,这种单挑是被默许的,甚至被当作发泄囚犯暴力的渠道。 赫连风和纹身男站在“擂台”中央。 纹身男脱掉囚服上衣,露出满身肌肉和狰狞纹身。他是Alpha,信息素是狂暴的烟草味,带着血腥气。身高一米八九,体重至少一百公斤,像座铁塔。 赫连风也脱掉上衣。五十八岁的身体已显老态,皮肤松弛,肋骨可见,但眼中那股疯狂的光芒未灭。硝石味信息素全力释放,刺鼻而危险。 “规则很简单。”一个老囚犯充当临时裁判,“倒地十秒不起,或认输,就算输。不准用武器,不准攻击要害——当然,真打起来谁管得了。” 纹身男扭了扭脖子,关节咔咔作响:“赫连老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来叫三声爷爷,老子饶你一次。” 赫连风没说话,只是摆出防御姿势——他年轻时学过些格斗,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开始!” 纹身男率先冲来,一拳直击赫连风面门。速度不快,但力量惊人,带起风声。 赫连风侧身躲过,同时一记肘击砸向对方肋部。但纹身男肌肉厚实,肘击只让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赫连风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砰!” 赫连风重重摔在水泥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他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爬起,但纹身男的脚已踩在他胸口。 “就这?”纹身男嗤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围观的囚犯们发出嘘声和哄笑。 赫连风眼中闪过狠厉。他猛地抓住纹身男的脚踝,用力一拧,同时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不知谁丢的哑铃片,狠狠砸向对方膝盖! “啊——!”纹身男惨叫,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这一下也激起了纹身男的凶性。他忍痛扑倒赫连风,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砸在脸上、胸口、腹部。赫连风起初还能格挡,但很快失去反抗能力,只能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够了!”狱警终于出声,“拉开他们!” 几个囚犯上前,费力地将纹身男拉开。纹身男膝盖受伤,但满脸是血——那是赫连风的血。 赫连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梁断了,牙齿脱落,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他睁着眼,看着仓库斑驳的天花板,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狱警皱眉,挥手:“抬去医务室。” 两个囚犯抬起赫连风,朝门口走去。经过祁宏远身边时,祁宏远正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他看到赫连风惨状,瞳孔骤缩,嘴唇哆嗦:“死……死了……要死了……” 赫连风忽然睁开眼,血红的眼睛盯着祁宏远,用尽最后力气嘶声说:“祁宏远……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然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 五天后·监狱医务室 赫连风在医务室躺了五天。鼻梁固定,断臂接骨,肋骨包扎,但内伤严重,脏器受损。监狱医生简单处理后,就将他扔回监舍——医疗资源有限,只要不死就行。 回到B-704监舍时,赫连风已不成人形。脸肿如猪头,缠满绷带,左臂吊在胸前,走路需要扶着墙。硝石味信息素里混入了死亡的气息。 祁宏远看到他,吓得缩到墙角:“别……别过来……你是鬼……你是鬼……” 赫连风没理他,艰难地爬上铁床,躺下。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剧痛难忍。 那天晚上,祁宏远开始出现幻觉。 “有人……有人在说话……”他抱着头,缩在床角,“祁墨寒……他在笑我……赫连叙白也在……还有澹台逸鑫……他们在说……说我该死……” 赫连风闭着眼,声音虚弱:“闭嘴……吵死了……” “不……不……他们来了……他们来抓我了……”祁宏远忽然跳下床,疯狂拍打囚室的门,“放我出去!我是祁家掌门人!你们不能关我!放我出去!” 狱警闻声赶来,用电击棍将他制服,注射镇定剂。祁宏远瘫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第二天,监狱心理医生诊断:祁宏远因长期精神压力、恐惧、愧疚,诱发严重精神分裂症。他被转移到监狱精神病区,单独关押。 赫连风知道,祁宏远完了。 而他自己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 *** 两周后·监狱放风场·最终对决 赫连风的伤未痊愈,但监狱生活不等人。他被迫继续劳动、放风,只是如今成了其他囚犯眼中的“废人”和“沙包”。 纹身男“A-3021”因膝盖重伤,对赫连风恨之入骨。他虽行动不便,但手下跟班众多。他们开始有计划地折磨赫连风:劳动时故意弄坏他的工具让他受罚,吃饭时抢走他的食物,放风时推搡辱骂,晚上在监舍外敲墙恐吓。 赫连风忍了又忍,但骨子里的傲慢和疯狂最终爆发。 这天放风时,纹身男的一个跟班故意将烟头弹到赫连风脸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 赫连风抹掉脸上的烟灰,缓缓抬头。绷带下的眼睛血红,硝石味信息素骤然爆发,带着濒死野兽的疯狂。 “你们……”他声音嘶哑,“真以为……我怕死?” 跟班们一愣,随即哄笑:“怎么,赫连老爷还想打?就你现在这德行?” 赫连风没说话,只是从囚服袖子里抽出一截磨尖的塑料——那是他偷偷从劳动车间藏起来的,用半个月时间在床板上磨利。 纹身男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嗤笑:“哟,还藏了武器。可惜,废人拿什么都是废……” 话未说完,赫连风动了。 他像一头濒死的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扑向那个弹烟头的跟班。磨尖的塑料片狠狠刺入对方腹部,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狠狠撞向水泥地! “砰!砰!砰!” 连续三下,跟班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其他跟班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拳头、脚踢、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疯狂砸向赫连风。 赫连风不躲不闪,只是死死按住那个跟班,塑料片一次次刺入、拔出、再刺入。血溅了他满脸,也溅了周围人一身。 “打死他!”纹身男在轮椅上怒吼。 更多的囚犯加入围殴。他们未必都恨赫连风,但监狱的暴力氛围一旦点燃,就像野火燎原。何况赫连风这种“伤害婴儿的杂碎”,死了也没人同情。 狱警吹响警哨,冲过来制止。但人群已失控。 赫连风在拳脚和石块中,感觉骨头一根根断裂,内脏一次次震动。血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涌出,但他还在笑,笑得狰狞而疯狂。 “赫连叙白……你看到了吗……”他嘶声喊,血沫喷溅,“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最后一块石头砸在他后脑。 世界陷入黑暗。 狱警终于冲散人群时,赫连风已不成人形。颅骨碎裂,胸骨塌陷,四肢扭曲,浑身是血。他睁着眼,瞳孔涣散,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疯狂的笑。 监狱医生赶来,检查后摇头:“没救了。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颅脑损伤……抬去停尸房吧。” 两个狱警用担架抬起赫连风的尸体。血一路滴答,在水泥地上拖出暗红的痕迹。 围观的囚犯们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有麻木、有恐惧、有快意。纹身男坐在轮椅上,啐了一口:“活该。” 赫连风的尸体被抬走,最终连骨灰都没人认领。赫连叙白接到监狱通知时,只平静地说:“按无主尸体处理吧。” 他挂断电话,看向窗外晨暮庄园修复后的花园。澹台逸鑫正在教两个孙女认花,陆雨瑶和赫连淮川在旁笑着。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赫连风这个名字,从此再无人提起。 *** 同日下午·监狱精神病区 祁宏远被关在精神病区的单间。四壁软包,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上的观察窗。他穿着束缚衣,坐在角落,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 “我是掌门人……祁家是我的……祁墨寒是野种……他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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