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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寒溃不成军。他被迫承受着一切,汗湿的黑发黏在苍白又泛红的脸颊,破碎的呜咽与喘息断断续续,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陷入更深的迷乱与失神。身体的反应在药力与Alpha信息素的绝对压制下诚实而惨烈。 不知过了多久,在最激烈的时刻,墨璟瑜滚烫的唇舌落下,牙齿刺破了祁墨寒后颈滚烫柔软的腺体。 永久标记。 剧烈的、混合着极致痛楚与奇异战栗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祁墨寒所有感官。他眼前白光炸裂,身体绷紧如弓,最后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泣音哽在喉咙里,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风暴停息。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浓郁不散的信息素。墨璟瑜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压在祁墨寒身上,埋首在他汗湿的颈窝,混乱的头脑在标记完成的瞬间,获得了一丝短暂的、餍足后的空白。 *** 上午11时30分,A22套房 率先恢复清醒的是墨璟瑜。 诱导剂的药效和易感期的狂暴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清晰的、不堪的、充满占有痕迹的现实。他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热的躯体,鼻尖萦绕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属于他的茉莉与对方玫瑰彻底交融后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撑起身,低头看去。 祁墨寒昏睡在他身下,脸色苍白,眉心紧蹙,即便失去意识也仿佛承受着痛苦。他裸露的肩颈、胸膛遍布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指印,后颈腺体处,一个新鲜的、深刻的齿痕清晰可见,微微红肿,昭示着永久标记的完成。床单凌乱,无不述说着方才的激烈与失控。 墨璟瑜的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昨晚还在兴致勃勃评估的“有趣”邻居,今天就在这种肮脏算计下,被他……永久标记了? 残存的记忆碎片涌回——走廊的碰撞,泼洒的液体,异常的燥热,房间里浓烈的Omega信息素诱惑,对方无力的挣扎,自己不受控制的掠夺,标记时对方战栗的身体和破碎的表情…… “该死……”他低咒一声,声音沙哑。不是后悔标记本身(内心深处某种病态的满足感甚至在此刻雀跃),而是痛恨这被设计的方式,痛恨自己竟然也如此轻易中招,更痛恨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幕后黑手。 他迅速翻身下床,身体还有些发软,但行动力已恢复。他快速而沉默地捡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上。穿衣过程中,他的目光无法从床上昏睡的祁墨寒身上移开。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脆弱的苍白和残存的泪痕,美得惊心,也狼狈得刺眼。 穿好衣服,墨璟瑜走到床边,蹲下身,凝视着祁墨寒片刻。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脸颊时停住,转而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与方才暴虐截然不同的小心。 “祁墨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琥珀色的眼底情绪复杂翻涌——有餍足后的暗光,有对算计者的冰冷杀意,有对眼前人现状的评估,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奇异的悸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这里是祁家的地盘,事情很快就会败露。幕后的人可能正等着抓现行。 他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祁墨寒滑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和自己口袋里一张特制的、印着幽影logo和加密联系方式的黑色卡片上。他捡起祁墨寒的手机,用对方指纹解锁(庆幸还能用),快速输入自己的私人号码,保存联系人名为“J”。然后,他将手机和那张黑色卡片一起,轻轻放在了祁墨寒枕边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翻腾的各种情绪。 “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冰冷,“标记是我的,人……暂时也是。”这话像是对昏迷的祁墨寒说,更像是对自己与未知对手的宣告。 他拉开门,敏捷而无声地闪身出去,迅速消失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套房内重归寂静。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床上的人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祁墨寒醒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几乎散架般的酸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难以启齿的部位和后颈腺体。后者传来持续、清晰的刺痛和肿胀感,清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被永久标记了。 记忆如冰冷的潮水回涌。宴会后的异常,房间的异香,身体的失控,闯入的Alpha,激烈的纠缠,无法反抗的掠夺,以及最后腺体被刺破时那种灭顶般的冲击…… 他猛地撑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到无数痛处,让他闷哼一声,额角冒出冷汗。他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凌乱的床铺,空气中浓郁到令人窒息、属于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一切都在证实那不是噩梦。 墨璟瑜。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带着病态侵占欲的年轻脸庞,一起刻入脑海。 “呵……”祁墨寒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冰冷刺骨的怒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触犯逆鳞后燃烧起的暴戾。他伸手摸向自己刺痛的腺体,指尖感受到清晰的齿痕轮廓,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他看到了枕边的手机和那张黑色卡片。拿起手机,解锁,通讯录里新增的联系人“J”,以及下面一串号码。他盯着那号码和卡片上简洁锋利的幽影logo,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从胃部传来。多年的胃病因为情绪剧烈波动、体力严重透支和空腹(宴会上几乎没吃东西)而凶猛发作。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弯下腰,手指紧紧揪住胃部的衣服。 他咬紧牙关,伸手够向床头柜。那里有沈雨阳提前为他准备的常用药。他颤抖着拧开胃药瓶,倒出两片,干咽下去。药片刮过干燥疼痛的喉咙,带来轻微不适。 然而,身体的不适远不止于此。一阵阵发冷的感觉袭来,脑袋也开始昏沉发胀,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滚烫。发热期被强行诱导和粗暴度过,加上剧烈运动和情绪冲击,引发了高烧。 他无力地躺回床上,身体因寒冷和疼痛微微蜷缩。昂贵的西装衬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一层脆弱的壳。他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阴鸷与算计覆盖。 “永久标记……墨璟瑜……”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无力,却字字冰冷,“还有……下药的人。” 胃部的绞痛和高烧的眩晕不断袭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紧紧攥着那张黑色的卡片,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不是结束。 这甚至不是开始。 这只是棋盘被打乱后,一颗意外落下、却将彻底改变所有布局的棋子。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宴会厅的喧嚣隐隐传来。而三楼这间套房里,冰冷与余温交织,玫瑰与茉莉的气息缠绵不去,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暴,已然悄然改变了两位王者的轨迹。
第3章 暗结 下午2时30分,祁氏集团私立医院,三楼VIP病房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顶级病房内特意安置的舒缓香薰微弱对抗。厚重的隔音窗帘半掩着,过滤掉午后过于热烈的阳光,只在精致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顶级生命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以及中央空调近乎无声的送风声。 病房正中,宽大洁白的病床上,祁墨寒沉沉睡着。 他仍是上午那身被匆匆整理过的黑色西装衬衫,此刻在医院干净的床品衬托下显得愈发褶皱与狼狈。护士已为他换上病号服,柔软的浅蓝色布料覆盖着他修长却此刻显得格外单薄的身体。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有浓重的青影,平日里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此刻无力地轻启,呼吸略显急促。黑色短发汗湿地贴在饱满却冰凉的额头上,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锁着,仿佛承受着某种持续的痛苦。左手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点一滴通过细管输入他的静脉,用以缓解高烧、稳定因激烈诱导和标记而严重紊乱的Omega信息素,以及……补充一些也许连他自己都尚未意识到的、急剧消耗的营养。 病床两侧,各站着一人。 左侧是沈雨阳。他依然穿着那身得体的浅灰色西装,但金丝眼镜后的眉眼间,已不见平日的温文与精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焦虑,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近乎凌厉的冷怒。他身量高挑,近一米八八的个子在安静的病房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桂花糕般清甜的信息素被他控制到极致,生怕一丝一毫的打扰到床上的人。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设备余温的检测报告,纸张的边缘被他无意识的手指捏得发皱,指尖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祁墨寒苍白的脸上移开,每隔几秒,就要扫一眼床头的监护屏幕,确认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仍在安全范围。 右侧是祁宸逸。这位在商界和科技圈以冷静锐利著称的年轻Alpha创始人,此刻却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焦躁不安的猛兽。他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上午宴会那套浅灰色西装,但外套早已脱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衬衫袖口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属于Alpha的葡萄酒般醇厚信息素,因主人剧烈的心绪波动而隐隐外泄,带着一种发酵过度的、近乎辛辣的焦灼感。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又抽出,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在兄长苍白的脸、手背的针头、以及沈雨阳手中那份刺眼的报告之间来回逡巡,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他才二十六岁,是祁墨寒亲手从泥泞里拉出来、护在羽翼下、倾力培养的弟弟,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的哥哥有多么强大,多么……不该、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沈特助。”祁宸逸终于开口,声音是刻意压低后的沙哑,打破了病房里几乎凝固的寂静,“你……是怎么发现我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下午正在宴会厅与几位投资人周旋,试图找到中途离场的兄长,却突然接到沈雨阳语气紧绷、措辞隐晦的紧急通讯,让他立刻赶到这家祁家控股的私立医院,并要求绝对保密。他一路飞车赶来,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景象,以及沈雨阳那句石破天惊的初步告知:“老板被人设计了,情况……很不好。” 沈雨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报告上移开视线,看向祁宸逸。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红血丝。“宴会进行到大约十一点,老板发消息给我,说他有些不舒服,去三楼A22套房休息片刻,让我留意场上动静,尤其是祁宏远和赵天宇那边的动向。”他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透着后怕,“我处理完几件事,大约十一点二十分左右,觉得时间有点久,便上去看看。敲门无人应答,打电话关机。我用备用权限卡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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