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璟瑜勾唇,笑意未达眼底:“主角嘛,总要压轴。”他的目光掠过人群,与不远处安静侍立在餐台附近、正与祁宸逸低声交谈的沈雨阳短暂接触。沈雨阳今日作为祁墨寒的特助出席,穿着得体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桂花糕的甜香几乎闻不到。他似乎察觉到墨璟瑜的视线,微微侧头,礼貌而疏离地颔首,随即又专注于和祁宸逸的对话。 祁宸逸正问:“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沈雨阳低声答:“老板说准时到。” 一阵细微的骚动从入口处传来。林啸,江城地界有名的地头蛇之一,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他身材粗壮,穿着不合时宜的花衬衫和西装外套,眼神凶狠,Alpha信息素带着一股土腥与暴戾气,与周围格格不入。他大喇喇地环视一圈,目光在祁宏远身上停顿一瞬,又扫过赵天宇,最后落向主位,咧开嘴笑了笑,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闷头喝酒。他的出现,让宴会厅和谐的表面裂开一丝缝隙,空气隐约紧绷。 上午9点30分左右,宴会厅前方的微型舞台上,祁凌霄接过管家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厅内逐渐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商界同仁今日拨冗莅临。”祁凌霄声音沉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今日设宴,除与诸位相聚畅叙之外,更有一件关乎我祁家血脉、令我夫妇二人夙夜牵挂的大事,要正式告知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陆璟遥。陆璟遥用力握紧双手,指尖发白。 “二十八年前,我与内人璟遥的独子,祁墨寒,不幸被人拐带,自此杳无音信。”祁凌霄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沉痛,厅内响起低低的吸气与议论声。“多年来,祁家从未放弃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语气转厉,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祁宏远脸上停留一瞬,“历经艰辛,我们终于在数年前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 话音落下,宴会厅侧面的双扇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去。 祁墨寒走了进来。 他穿着纯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剪裁极尽贴合,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身高腿长,步伐稳健从容。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立体的五官。灯光下,他的肤色是冷感的白,薄唇紧抿,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缓缓扫过全场。冷冽的玫瑰信息素并未刻意张扬,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精准地控制在他周身小范围,让靠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激动或怯场的神情,只是那样平静地走到父母身边,对祁凌霄和陆璟遥微微点头:“父亲,母亲。” 陆璟遥的眼泪瞬间落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祁凌霄也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位,便是吾儿,祁墨寒。”祁凌霄声音洪亮,充满自豪与宣告的意味,“他已凭自身能力,在江城开创了一番事业。从今日起,他正式回归祁家族谱,是我祁凌霄与陆璟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掌声响起,或真心或假意。祝贺声此起彼伏。 祁宏远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底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手中的酒杯捏得死紧。赵天宇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祁墨寒,像是在评估一件棘手的商品或对手。周慕青的目光在祁墨寒和墨璟瑜之间来回转动,最后更多停留在墨璟瑜身上,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祁墨寒,不由咬了咬唇。林啸哼了一声,又灌下一大口酒。 墨瀚文和顾欣怡低声交谈:“原来是他……昨晚拜访的邻居。” 墨晨熙则若有所思,他注意到弟弟墨璟瑜此刻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好奇或欣赏,而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混杂着极致兴趣与挑战欲的灼热光芒。不对劲。 祁宸逸看着兄长,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带头鼓掌。沈雨阳静静站在稍远处,目光警惕地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祁墨寒接过父亲递来的话筒,言简意赅:“感谢各位。日后,请多指教。”声音透过音响,低沉而富有磁性,没有任何多余情绪。说完,他便将话筒交还,示意仪式结束。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暗流在香槟气泡与恭维话语之下汹涌。许多人试图上前与这位新晋的祁家大少爷攀谈,却都被他不冷不热、滴水不漏的态度挡回。他周旋于宾客间,游刃有余,却始终带着一层无形的隔膜。 墨璟瑜没有立刻上前。他隔着人群,看着祁墨寒游刃有余却又疏离冷漠地应对一切,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陆泽霖用手肘碰了碰他:“看入迷了?那就是你对门?” “嗯。”墨璟瑜应了一声,目光锁定目标,“比想象中……更有趣。” 不远处,周慕青端着两杯酒,袅袅婷婷地走向墨璟瑜:“墨二少,好久不见。在M国一别,没想到能在江城重逢。”她将其中一杯递上,眼波流转。 墨璟瑜瞥了一眼那杯淡金色的香槟,没接,只是扯了扯嘴角:“周小姐,我不喝酒精饮料。”态度疏离。 周慕青笑容微僵,却不气馁:“那就以果汁代酒?我敬你。” “不必。”墨璟瑜干脆地转身,“失陪。”他朝着祁墨寒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踱步过去。 周慕青站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又嫉又恨地瞪了一眼人群中的祁墨寒,一口饮尽杯中酒,精心修饰的指甲掐进掌心。 *** 上午10时30分,祁家庄园三楼,A22套房 宴会过半,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走廊铺着吸音地毯,寂静无声。 祁墨寒推开套房的门,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宴会上虽未饮酒,但周旋于各色心怀鬼胎之人中间,耗费的心神比连续工作更甚。空气中有淡淡的、不属于酒店用品的熏香味道,他微微蹙眉,但未深想,只想短暂休息片刻。 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走到床边坐下,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和异常的热意猛然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疲惫!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空气中那缕异香,还有刚才在宴会厅,似乎有人不小心碰洒在他袖口一点酒液……那气味!是高度浓缩、无色无味的Omega诱导剂!专门针对顶级Omega体质,能在极短时间内诱发强制发热期,并伴有意识模糊、无力等症状。 谁?祁宏远?赵天宇?还是……那个周慕青?目的是什么?毁了他刚刚回归的形象?还是更恶毒的…… 他猛地想站起,去拿床头柜上的内部通讯器通知沈雨阳,但双腿一软,几乎栽倒。热浪一波强过一波,眼前景物开始旋转,冷冽的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变得馥郁滚烫。他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视线模糊,刚解锁屏幕,又一阵更剧烈的晕眩袭来,手机滑落在地毯上,他整个人也无力地瘫倒在床榻边缘,意识陷入半昏迷的灼热沼泽。 几乎就在同时,套房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被人从外面用某种方式打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喘息。 是墨璟瑜。 他原本只是打算找个安静地方透口气,避开周慕青的纠缠和宴会的虚与委蛇,却不料在走廊被人“无意”撞了一下,对方手中一杯味道奇特的“果汁”泼在了他胸前。起初他没在意,但不到五分钟,一股狂暴的燥热和难以抑制的冲动猛地在他体内炸开,属于顶级Alpha的侵略性本能疯狂叫嚣,茉莉花信息素骤然变得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 Alpha诱导剂!而且是针对他这种等级的特制品! 他立刻明白中了招,想立刻联系陆泽霖或家人,但身体反应太快太猛,他勉强维持理智找到这间最近的空套房想暂时躲避并处理,却没想到…… 浓郁、滚烫、毫无防备的顶级Omega玫瑰信息素,如同最致命的催化剂,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他喘息着,抬眼看向房间里。 大床边缘,祁墨寒侧躺在那里,黑色衬衫领口凌乱扯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紧闭着眼,长睫剧烈颤抖,额发被冷汗浸湿,平日里冷峻完美的脸庞此刻写满痛苦与难以自持的脆弱,喉间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那铺天盖地的玫瑰香气,不再冷冽,而是化作最缠绵炽烈的邀请,缠绕过来,与墨璟瑜自身狂暴的茉莉香死死纠缠在一起,点燃空气。 墨璟瑜的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眼底瞬间被猩红的欲念和残存的震惊覆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快走!这是陷阱!对方也中了招!但身体早已背叛意志,Alpha的本能叫嚣着占有、标记、征服眼前这个散发出如此匹配又如此诱人气息的Omega!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着靠近床边。 床上的祁墨寒似乎感觉到强大的Alpha气息逼近,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艰难地半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头晃动的金色和一双灼热得吓人的琥珀色眼睛。是……墨璟瑜?那个新邻居?他也……? “走……”祁墨寒用尽力气,从齿缝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试图向后退缩,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这个抗拒的细微动作,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墨璟瑜仅存的克制。 “是你……”墨璟瑜低哑地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说给祁墨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俯下身,滚烫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了祁墨寒试图推开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如同电流窜过两人全身。 祁墨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挣扎更加无力。墨璟瑜低头,带着灼热气息的吻,重重地落在了祁墨寒因发热而湿润微张的唇上。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如同宣告主权般的掠夺,带着Alpha诱导剂催发的狂躁和他本性中深藏的、已被点燃的病态占有欲。 “唔……!”祁墨寒的抗议被彻底堵住。他的大脑在药力和Alpha信息素的双重冲击下彻底昏沉,反抗的意志被生理的洪流寸寸淹没。最后一点清明让他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无尽的屈辱、愤怒和一种更深的、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复杂颤栗交织袭来。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被狂风巨浪裹挟的小舟,彻底失控。 衣物在撕扯与混乱中散落一地,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冰冷地照在昂贵的地毯和凌乱的织物上,却照不亮床榻间升腾的、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烈火。信息素浓郁到实质般粘稠,玫瑰与茉莉疯狂交缠、融合、搏斗,最后化为一片不分彼此的馥郁深渊。 墨璟瑜在易感期与药力的双重支配下,展露出平日深藏的病娇属性。他的强势不容置疑,他的掌控无处不在,他的亲吻和触碰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拆吞入腹、烙上独有印记的偏执。他像一头终于捕获了觊觎已久猎物的猛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占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4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