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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降下露出半张威严却阴沉的中年男人的脸——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建邦。 宋知行眼眶一红,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过去: “爸!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宋知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废物!” 宋建邦冷冷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嫌恶: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进局子,让宋家的股票跌了五个点!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上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宋知行捂着脸,眼里满是恨意,但不敢反驳,颤抖着爬上车。 车内气压极低,宋知行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问:“爸……赵从南怎么样了?” “那个蠢货这辈子是完了,判个十年都算轻的。” 宋建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我们宋家还没输。虽然现在圈子里都在看我们笑话,但只要那个谢辞倒了,傅延州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那个谢辞……既然他想红,那就让他红。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碎。” 宋建邦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傅老爷子昨天回国了,对傅延州最近‘为了一个戏子大动干戈’非常不满。我已经约了老爷子今晚见面,这份两年前的‘大礼’,正好送给老爷子去清理门户。” 宋知行看着那个文件袋,眼底的怨毒像毒蛇一样滋长。谢辞,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 影视基地 · 腊月寒冬】 为了能给过年腾出几天假期,姜河导演把拍摄进度排得密不透风。 剧组里最忙的是裴京野,作为顶流他除了拍戏,还有接连不断的春晚彩排、杂志封底和品牌直播。林安经常看到裴京野在化妆间里边打点滴边背台词,累得直骂脏话,但转头看到谢辞他又闭嘴了。 因为谢辞比他更疯。 谢辞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商务通告,自从“霸凌”事件反转后,虽然找他的本子多了,但他全部拒绝,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了《孤城》上。由于角色后期需要极度憔悴,谢辞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吃过一顿正餐,每天仅靠一点流食维持。 腊月二十三,小年。 剧组里开始有了烟火气,裴京野的粉丝运来了几大车的奶茶和应援物资,整个片场喜气洋洋。 “谢哥!我粉丝送的饺子热乎的,你多少吃一个?”裴京野穿着戏服,端着一盒饺子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谢辞正缩在漏风的侧殿里看剧本,手冻得通红,闻言只是笑了笑,轻轻推开:“不吃了,胃缩得厉害,吃了待会儿容易吐。你快去给粉丝录个感谢视频吧,他们等很久了。” 裴京野看着谢辞孤零零的一个人,忍不住挠了挠头:“谢哥,过年你回哪啊?要是没地方去,跟我回我老家呗?我妈做饭特好吃。” 谢辞翻页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我有地方去。” 可他心里清楚,除了那套空荡荡的公寓,他哪也没有。 【傅家老宅】 傅延州这一个月回老宅的次数越来越多, 傅老爷子回国后,身体微恙,傅延州作为长孙,必须守在床前。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这次回来,是为了彻底“矫正”傅延州。 “延州,那个谢辞的背景我查过了。”傅老爷子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声音沧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父无母的孤儿,两年前还拿钱跑路。这种人,进不了傅家的门。” 傅延州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颗棋子,声音冷硬:“爷爷,当年的事有误会。而且……他不是孤儿,他有我。” “混账!”老爷子猛地睁眼,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为了一个戏子,你要跟我顶嘴?宋建邦跟我说了,那个谢辞两年前就跟你签过什么包养协议,这种脏东西,你也当个宝?” “爷爷!”傅延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建邦那是挑拨离间!如果您非要针对谢辞,那我就只能带着他去国外。这傅氏的烂摊子,您让二叔三叔去争吧。” “你敢!”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指着大门,“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护着他,这个年你也别想出去!把他的手机给我收了!谁也不许让他联系那个戏子!” 窗外寒风呼啸。傅延州被保镖“请”回了房间。 他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阴鸷。他已经一周没见谢辞了,为了不彻底激怒老爷子对谢辞动手,他只能暂时妥协。但他没想到,宋建邦那个老狐狸动作这么快。 【年二十九 · 剧组散场】 “好了!辛苦大家!年后正月初五,准时开工!”姜河导演大声宣布。 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谢哥,我走啦!年后再见!”林安提着大包小包,那是他给家里带的年货。 “好,回家路上慢点。”谢辞站在酒店门口,对着每一个离开的人微笑着挥手。 直到人群彻底消失,直到裴京野被保姆车接走去参加跨年晚会。 谢辞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落了下来。 他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酒店的走廊里很安静,原本热闹的剧组已经空了。他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特助陈默用私人号码偷偷发来的:【谢先生,傅总被老爷子扣在老宅了,手机也被收了。他让我转告您,老宅这边脱不开身,今晚宋家的人都在挑拨离间。对不起,他可能要明天初一才能想办法出来接你。自己关好门,注意安全。】 谢辞看着那条信息,眼眶有些发干,回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影视基地的村落里已经响起了稀疏的鞭炮声。 万家灯火,热气腾腾。 唯独他这个“大明星”,坐在黑暗里,守着一身冷清。 他没有家人,没有归处。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谢辞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难道是傅延州赶回来了? 他赤着脚跑到门口,甚至没来得及看猫眼,一把拉开了门。“延……” 名字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傅延州,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杀的保镖,他们分列两旁,让出了一条路。一个穿着唐装、拄着拐杖,满头银发却眼神锐利的老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脸阴狠得意的宋建邦。 宋建邦手里拿着一份两年前已经泛黄的文件袋,看着谢辞,露出了毒蛇般的笑容:“谢辞,好久不见啊。除夕夜一个人过太冷清了,我和傅老特意来给你……送份大礼。” 老人冷冷地打量着谢辞,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随后将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就是你,拿了傅家的钱,还在纠缠我的孙子?” 风雪灌入走廊。这个除夕夜,注定是一场比寒冬更冷的风暴。
第23章 破碎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宋建邦皮笑肉不笑地推开谢辞,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谢辞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房间很小,傅老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掉皮的沙发,没坐,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审视着谢辞。 “谢辞,看看这个。” 宋建邦没废话,直接将那个泛黄的文件袋倒扣在桌上。“哗啦”一声,两张轻飘飘的纸落了下来。 一张是两年前那张500万支票的复印件。另一张,是谢辞亲笔签名的《包养协议》 “物证都在这儿。”宋建邦指着那张支票,对傅老爷子说道,“傅老,您看。两年前傅家刚出事,这小子就拿了延州五百万跑路,去国外挥霍一空。” “现在延州翻身了,掌权了,他又回来装深情、演无辜。这种贪财忘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戏子,留他在延州身边,就是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谢辞低头看着那张支票,瞳孔微微颤动。 --- 【回忆片段(谢辞视角)】 谢辞盯着窗外的虚空,思绪被扯回了两年前那个近乎窒息的深夜。 那是他见过傅延州最狼狈的一天,男人名贵的衬衫褶皱不堪,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身上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戾气。 傅延州将那张冰冷的银行卡甩在他身上时,力道重得像要把两人的过去生生切断。 “拿着钱,滚,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傅延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谢辞,我看腻了你这副清高样。傅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清楚,我没心思、也没余力再养一个只会拖累我的废物。” 谢辞当时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掐进掌心。他看着傅延州因为极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心里却清醒得发苦。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傅延州刚刚签了那份剥夺他所有继承权的“退出协议”,那些豺狼虎豹正盯着傅延州的一举一动,只要他露出一丝软肋,那些人就会扑上来把傅延州撕碎。而他谢辞,就是傅延州唯一的、最致命的软肋。 这500万,是傅延州用尊严和未来换回来的,是他能从那群疯子手里抠出来的最后一点“干净钱”。 “嫌少?”傅延州见他不说话,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逼近他,眼神冷得像冰锥,“别贪得无厌。拿了这笔钱,你和我再没半点关系,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辞抬起头,对上傅延州的眼睛。在那双盛满厌恶和暴戾的眸子最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藏得极深的、近乎哀求的绝望。 傅延州在求他,求他拿钱走人,求他平平安安。 谢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但他只是弯下腰,指尖颤抖地捡起了那张卡。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市侩的贪婪,眼尾弯出的弧度媚俗而刻意: “谢谢傅总赏饭吃,您放心,拿了钱我就消失,绝不给您添堵。” 他转身走进暴雨中时,背后那道灼热又隐忍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烫伤。 那一晚傅延州以为自己用500万买断了谢辞的余生; 可傅延州不知道,谢辞走出那道门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那个他一直不敢联系的、能绕过傅家监控的海外医疗账户。 那是傅家老太太在瑞士命悬一线的救命钱,也是傅家旁支为了逼死傅延州而切断的最后资金流。 谢辞扣下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把那500万一分不剩地全填了进去,只留给自己一身骂名和两年的流离失所。 【回忆结束】 --- 【现实 · 酒店套房】 “怎么?没话说了?”傅老爷子见他沉默,冷哼一声,拐杖重重顿地,“既然当初拿钱走了,现在就该有点廉耻心!傅家的门,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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