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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珩站直身体,伸手在安熠头上一揉:“刚到一会儿。先去吃点东西?” 安熠一怔:“你没吃早餐就出来了?” “嗯。”姜斯珩语气随意,“等着和你一起吃。” “……” 安熠那句已到了喉咙口的“我在家吃过了”,瞬间就咽了回去。 两人到了一家茶餐厅吃早茶。早晨时安熠想着今天要在图书馆里待一天,为了别饿太快,干脆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面条。现在胃里饱饱,面前餐食做得再精致鲜香,他也难免有些兴致缺缺。 姜斯珩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爬上笑意:“在家吃过了?” 安熠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头往下垂了垂:“对不起。”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坐在这里陪我,我就很高兴。”姜斯珩把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碟子往安熠面前一推,“吃不完的给我。” “……” 安熠一边往小碟子里夹东西,一边想,他好像明白姜行舟为什么脾性那么乖张任性了。 就他哥这种宠法,没人不会被宠坏。 早茶没吃完,姜斯珩招呼服务员过来帮忙打包,又冲安熠招手:“过来。” 安熠不明所以,凑到姜斯珩身边,看他哥把背包打开了:“怎么了?” 再往包里一看,顿时:“。” 姜斯珩包里塞得鼓囊囊的,装着的全是他上次抓的那堆娃娃,那天他和姜斯珩直接走了,谁也没想起来那个装满娃娃的购物篮。 “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东西忘拿了。我不知道你具体住址,就寄家里了。”姜斯珩说,“要放我这儿,还是一会儿拿回去?” 安熠想了想,如果带回去被安琪看见,搞不好又要问东问西,便说:“放你那儿吧。” 姜斯珩“嗯”一声,又把背包拉链拉上了:“还欠我10个松鼠。” 安熠:“。” “我知道。”安熠伸手捏捏自己变热的耳垂,“我没忘。” 进了图书馆,姜斯珩把打包来的吃食放去前台寄存,安熠则负责去找空位。他们进馆的时间稍微晚了点,此时馆内已几乎都坐满了人。安熠一路跑到4楼,才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张双人桌。 他给姜斯珩发了信息告知具体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到旁边占座,才抽出习题集,开始写周末的作业。 没一会儿,姜斯珩也上来了。安熠一进入学习状态就容易忘我,直到姜斯珩拉开椅子坐下才猛地一抬头:“哥。” “嗯。”姜斯珩凑过来看他的作业,见是物理,伸手在一处一指,“少算一个力,这儿有摩擦力。” “嗯?”安熠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看错题干,把非光滑表面看成了光滑表面,“啊”一声,懊恼道,“我看错了。” 姜斯珩轻轻笑一声。这样的安熠又让他看到了过去姜玙的影子,大部分时候聪明伶俐,但偶尔马大哈犯迷糊的时候,也很可爱。 那头安熠又开始奋笔疾书,姜斯珩收回视线,从自己包里抽出书本,慢悠悠地开始处理自己的作业。 许久,当安熠从题海中抬头时,一偏头,就发现他哥面前散落着几本习题集,人已经枕着自己胳膊睡着了。 安熠伸手去拿他哥的作业本,翻了翻,发现都写完了。他把几本作业摞一起整理好放一边,又把自己写完的作业整理好了,也学着姜斯珩的样子,两条胳膊搭在一起,支着脑袋,朝他哥偏过去。 姜斯珩睡得只露出半张脸,但依旧不掩容貌出色。安熠已经许多年没看过姜斯珩全然放松的模样,没忍住往前挪了挪,距离很近地盯着他哥的脸看。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很薄。 ——他哥真好看。 安熠原以为姜斯珩睡熟了,岂料他才看了几秒,就看到他哥唇角一弯,嗓音低哑地问:“看什么。” 安熠陡然被现场抓包,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快把他蒸熟了。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看、看你。” “看我什么?” 安熠:“。” 他想说那就不看了,要直起身收回视线,姜斯珩就伸过来一只手,指尖从他额角头发插进,拇指停留在额头处,很轻地来回抚摸。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开了,姜斯珩看着他说:“没不让你看,想看就看。” ——咚。 那一瞬间安熠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音,心跳剧烈乃至快要震裂鼓膜。姜斯珩的手像是给他下了定身咒,他动也动不了了,只能维持着原姿势,和姜斯珩眼对眼的,互相看着对方眼中彼此的倒影。他们离得太近,乃至于彼此的呼吸都在这小小距离中交缠,带着热意,暧昧地掠过彼此。 半晌,安熠才开口:“你在看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克制了,然而一出声,仍旧泄露了无法自抑的颤。 姜斯珩眼睛眯了眯:“看你啊。”他的拇指顺着额头滑过太阳穴,来到安熠的眼睛上方,轻轻拨了拨睫毛。 安熠眼睫乱颤,借势避开了他哥的视线,“看我什么。” “小狐狸眼。”姜斯珩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招人得很。” 声音太轻,安熠没能听清,下意识追问:“什么?” “没什么。” 姜斯珩收回手来,从桌上直起身体。他扫了一眼桌角属于自己的、被摞得整整齐齐的作业,又看了看安熠面前同样整齐的书本:“作业写完了?” 头上的手一拿走,安熠才如蒙大赦般,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终于从方才那股不正常的氛围里归位,他点点头:“嗯。” 姜斯珩伸手在他头顶一揉:“那走吧,出去透透气。” 头顶的压力再次袭来,安熠轻轻闭了一下眼。他很快又睁开了眼,因这次没再感到剧烈的心跳加速。姜斯珩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见他仍没有动作,挑一下眉:“嗯?” 安熠这才站起来收拾东西。他低着头,手上把作业和课本一股脑儿往书包里塞:“稍等。” 他不知道姜斯珩是否别有用意,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姜斯珩两次伸手过来,第一次微妙暧昧而不能言,第二次却仅是哥哥对弟弟的亲昵。对他这样,对姜行舟也这样。 他无法判别姜斯珩在想什么,同样他也不能判别自己在想什么。在把书包拉链拉上时,安熠心里惶惶然想,难道太多年不见,他对他哥已经想念到产生奇怪情愫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抬头看向姜斯珩。姜斯珩还是他最为熟悉的那副模样,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见他好了,姜斯珩便一副要走的模样,“走吧。” 安熠“嗯”一声,跟在姜斯珩身后走了。 错觉吧。他最后想,是错觉。 从图书馆里出来,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安熠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姜斯珩睨他一眼,干脆带着人进了附件一间卖帽子围巾的饰品店,在无视了安熠百般的“不用”“我有”“我只是今天忘带了”的推拒下,给他弟买了条黑白相间的羊绒围巾,又盯着他弟好好把围巾围上了。 安熠身材清瘦,因而脸小,此刻脸部与脖颈都被围巾团团围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掺着无奈与些许无措,又好似非常无辜地,看着他哥。 姜斯珩眯了下眼。 “走吧。”他最后说。 ---- 不是错觉。 谢谢楚江御风的打赏!
第18章 === “珩哥。” 周一一进教室,姜斯珩就听到成杰喊他。他把包放下,才抬头看向他的前桌:“怎么?” 成杰一脸死了妈的表情:“你看这个。” 姜斯珩见他递过来一封粉红色的信,挑挑眉:“情书?” 成杰满脸写着悲痛:“嗯。” “有人喜欢你还不好?”姜斯珩低头拿书,“不是天天嚷嚷着想谈恋爱?” 娄昱这时候冒了出来,他搂住姜斯珩的肩,神神秘秘道:“珩哥,你猜谁给他的情书?” “不猜。”姜斯珩直白道,“不感兴趣。” “珩哥,配合一下嘛!”娄昱抗议,“兄弟的幸福你都不关心?” 姜斯珩却笑了一下,礼貌道:“我更关心自己的幸福。” “算了,不跟你卖关子了。”娄昱放弃了,压低了声音在姜斯珩耳边说,“是9班的叶文澜!” ——叶文澜? 娄昱见姜斯珩再一次露出“这人谁我应该认识吗”的表情,挫败道:“那个高一和你、和妤姐一起在元旦晚会合奏表演的,吹圆号的,看着白白净净的,有点矮矮的男生!” 这么一说,姜斯珩才勉强有点印象了。他点点头,“哦”了一声。 成杰和娄昱纷纷被他这个平淡的反应震惊了,异口同声道:“珩哥,你就这?” 姜斯珩挑眉:“不然?” 成杰痛心疾首道:“我活了17年第一次收到情书,结果对方居然是个男的!” 娄昱也添油加醋道:“你都不心疼一下我们小杰杰吗,珩哥!这给他幼小心灵造成了多大损伤啊!” 成杰道:“别叫我小杰杰!” 姜斯珩却道:“你们歧视同性恋?” “啊?” 两人一愣,随即齐齐摆手:“那没有没有,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一视同仁。” “那你心灵受挫的原因是?” 成杰道:“我是个直男,如假包换的直男啊珩哥!换你,站你面前甜甜蜜蜜表白的从妤姐变成一个大老爷们,你不得冲击一下么?” 姜斯珩却笑一声:“钱妤没和我表过白,我不知道她表白甜不甜蜜。” 成杰强调道:“重点不是妤姐甜不甜蜜,重点是大老爷们!” “没错!”娄昱跟着重音强调,“大老爷们!” 姜斯珩却若有所思似的,眯了一下眼:“限定对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啊?” 两人又一次傻了眼,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还嫌不够,再一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姜斯珩漫不经心的,“上课了,老师来了。” * 课开始上了,姜斯珩的手机却一路震个不停。 成杰和娄昱在他们的三人群聊里滴滴滴个没完—— 娄昱:我刚刚深思熟虑了一下 娄昱:珩哥,你是不是弟控过度,出现幻觉了? 成杰:。 娄昱:别人也就算了,姜行舟你都? 娄昱:分享链接——情感深度剖析:亲情与爱情的区别 娄昱:分享链接——深度弟控的自我矫正方法 娄昱:分享链接——和妹妹在一起了,被爸爸打断了腿,去德国看骨科了 姜斯珩:? 娄昱:珩哥,咱可不兴搞骨科啊!!! ——姜斯珩已退出群聊—— 娄昱迅速一个滑跪把姜斯珩再次拉了进来,赔笑道:珩哥英明,小的不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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