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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珩便笑,伸手去捏安熠鼻子:“说谁呢?没大没小。” 安熠两手握成拳,抓住姜斯珩的手腕,小幅度往外拉。他鼻子被人捏住,呼吸不畅,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松手——” 空气重新灌入鼻腔,安熠正要张开口呼吸,又被人俯身下来堵住口舌,夺去了空气。 “唔……”意识到姜斯珩想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安熠瞬间绷紧了身体,他抓住姜斯珩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地强调:“不行,不可以。” “隔音很好,他们听不到。” “你老射里面……”安熠做最后抵抗,“床单弄脏了怎么办?” 姜斯珩咬他的耳朵,带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裤子口袋,响起塑料包装纸被捏响的声音。这人居然随身携带避孕套——意识到那是什么,安熠脸涨得更红了,小声道:“……变态。” 知道他松口了,姜斯珩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掀开被子,将安熠压进了床里。 一别经年,这间房间的陈设却几乎没有变化。小时候,这里是安熠的避风港,哥哥的臂弯是最坚实温暖的港湾。他在这里度过他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曾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和哥哥形影不离。而如今一切都已截然不同,却又好似没有变化。他们依然亲密无间,乃至骨血纠缠,不离不分。 在这个房间里做爱几乎有种亵渎意味,然而此刻被姜斯珩严丝合缝拥抱,被肆意全盘占有的感觉如此令人着迷,那让他感到存在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安熠不出意外地起晚了。姜斯珩跟他玩文字陷阱,表面说戴套——过程中也确实戴了,但什么时候被摘了,就不得而知了。好在房间里有浴室,姜斯珩抱着人去清理,而安熠意识到自己被骗,说什么也不愿意来第二次——虽然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意愿一直都做不了什么主。他跟不上姜斯珩的体力,最终在姜斯珩怀里昏昏睡去。 姜斯珩晨练回来,安熠还睡得香甜。他怀里抱着姜斯珩昨晚换下来的衬衫,半张脸埋进衣领,像是要嗅着衣服主人的味道才能睡得安稳一样。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在睡梦中精准找到这件衣服再团在怀里的,姜斯珩垂眼看着他,喉头几动,最终只是俯身,轻吻落在他侧脸。 *** 这趟回国,姜斯珩原本没有打算要和Collins见面,毕竟这半年来他和安熠进展良好,正是蜜里调油的时期;但碰巧Collins正在S市出差,听闻姜斯珩与安熠回国度假,立即不请自来,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回马枪。 安熠脸皮薄,不知如何拒绝Collins的热情。于是便约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面。 虽然之前在姜斯珩安排下,早前便已经和Collins通过视频电话,但这样实打实被Collins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再直勾勾地盯着看,还是让安熠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干咳一声,挪开视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果汁杯,欲盖弥彰地咬住吸管。 姜斯珩伸长手臂,搭在安熠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屈起食指,不耐烦地在自己腿上敲了敲,说:“行了,别盯着他看。” Collins这才收回视线,向姜斯珩展示了自己无名指上崭新的婚戒:“Ellis,我结婚了,对你没威胁。” 姜斯珩眼睛一眯,眼神径直落在她指节根部熠熠发光的钻石上,若有所思。 Collins则又调转目光,还是笑眯眯的模样,特意切了英文,对安熠说:“Ann,别紧张,把我当作Ellis的朋友就好。你知道的,能让Ellis这样的人如此一往情深,实在很难不让人对你好奇。” 安熠眼睫颤动两下。无论如何,听到别人说类似姜斯珩很爱他的话,总是能让他从心底感到开心。他抿紧唇,放下手中的杯子,冲Collins笑了一下,说失陪,去一趟卫生间。 Collins眼睛霎时一亮, 在姜斯珩又不耐烦“啧”了一声后,才笑吟吟对姜斯珩说:“他笑起来很好看。Ellis,占有欲别那么强,美好的事物值得所有人来欣赏。” 而姜斯珩却道:“你觉得求婚怎么样?” Collins一愣,旋即大笑起来。 “Ellis,你真是没救了。”Collins一边笑,一边摇头,“不过,求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祝你幸福。” *** 几天后的清晨,安熠尚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被姜斯珩从床上挖起来,打包带上了飞机。 他睡眼惺忪,统共没睡几个小时,脑子还在发晕。他被塞进头等舱座位里,空姐贴心地递上毛毯,他朦胧看着姜斯珩,呢喃问:“去哪儿?” 姜斯珩给他裹上毯子,“睡醒了就知道了。” 当飞机落地苏黎世,坐上向南的火车开往因特拉肯时,安熠才敛了表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心跳得飞快,问姜斯珩:“去滑雪吗?” 姜斯珩握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他的指尖:“嗯,去滑雪。” 故地重游,他们仍下榻于当年租住的那幢民宿。女主人Lena看上去变化不大,而猫狗们显然上了年纪,不似当年活泼好动。冬日寒冷,他们蜷在室内铺得毛茸茸的地毯上,懒洋洋地摇着尾巴。 Lean还记得他们,相貌出众的东方面孔,恩爱的同性情侣。她留他们吃晚餐,席间姜斯珩用德语问了句什么,而Lena先是一愣,随后也用德语回复——这句安熠听懂了,她说的是祝福你们。 从下飞机开始,安熠就觉得自己的剧烈心跳没有得到缓和过。他隐约已经猜到姜斯珩想做什么,但矜持让他不敢去确认——是的,他坚持认为那是矜持而非不安,因此在返回民宿途中,他问得也很矜持:“你和Lena说什么?” 姜斯珩避重就轻,“问她附近的滑雪场怎么去。”他搂住安熠,用自己宽大的外套罩住他,快步向住处走去。 隔天安熠就知道姜斯珩前一天是在驴他。他们乘坐大巴来到附近的格林德瓦雪场,姜斯珩去租借装备、和教练沟通,全程轻车熟路,根本不像第一次来的样子。一切都打点好,姜斯珩折返身来,牵着安熠去换滑雪服,看他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 安熠对姜斯珩做个鬼脸,挣开他哥的手,跑向一旁微笑等待的教练,自行去做新手学习了。 由于是新手,教练先带安熠来到的初级雪道,教他控制雪板、掌握方向。事实证明聪明才智可以体现在任何地方,安熠上手很快,不一会儿就能在坡势相对平缓的区域滑得风生水起。教练对他连连夸赞,而安熠从另一侧滑行而下,经过姜斯珩时,一个漂亮的横板止滑,稳稳当当停留在姜斯珩面前。他眼神很亮,声音因兴奋而显得很清亮:“哥!” 姜斯珩:“嗯,很厉害。”他去抓安熠的手,对教练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这里用不着他了。 教练朗声笑了:“No need to be possessive!”他也对姜斯珩举手示意,退回到不远处。 姜斯珩带着安熠往另一个区域滑。相比初级雪道,这里更开阔、坡势也更陡,他把安熠的手攥得紧紧,示意安熠模仿自己的姿势,屈膝、躬身,保持平衡,左右摆动滑板位置以减缓速度,向下滑去。 白雪皑皑之中,安熠觉得自己仿佛在飞。晚冬暖阳下,风也温柔,拂去所有潜藏的不安。雪道像流淌的星河,雪粒在滑板下欢快地窸窣。在一个转弯的当口,姜斯珩伸长手臂握住他的腰向自己拉近。世界在一瞬间旋转,阳光下扬起钻石般的雪雾,精灵般俏皮舞动。 “我也可以去考教练证。”姜斯珩在安熠耳边说,“以后你有不会的,都来问我。” 安熠笑出声来,伸出一只手,去接飞舞的雪花。他重复教练的话:“No need to be possessive!” 在快要行至终点时,安熠感到姜斯珩松开了搂住自己的手。他看到姜斯珩用手拐助了一下力,福至心灵般,在姜斯珩侧身往前的同时,他并拢了滑板,张开手,借着惯性扑进姜斯珩怀里。 “好玩吗?” 安熠抱住姜斯珩的腰,恶作剧般一通乱蹭,把脸上的薄汗都擦在他哥衣服上,“好玩。” “明年还来吗?” “嗯!” “那结婚好不好?” “嗯……?” 即便已经有过预期,也做了心理准备,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熠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鼓噪,快要蹦出胸腔。姜斯珩笑着去吻他:“我不是说了,冬天带你去滑雪,然后去结婚。” 安熠闭上眼,轻轻回应这个温柔、缠绵的吻。 “好。”他说。 冬末的日光透亮、清冽,携带生机与暖意,照亮皑皑雪地。 自此蔽日散去,不再被云层遮挡。 ---- fin! 谢谢大家观看。 以下是微博碎碎念: 这篇文曾经断更半年,又加上闭站,或多或少打乱了节奏。作为作者来说还是有很多不足,比如前半部分写得太过纯爱以至于仅靠侧面描写根本没让读者get到哥是个psycho[允悲]以及很多人吐槽的哥老是眯眼和“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描写,硬要挽尊的话,这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他伪装和模仿的结果呀XD主打一个AI再像也不是真人(这什么破比喻) 真真和周冶的故事也一直难产,其实他们俩原本是有个单独故事的,但实在写不出来,就偷懒放到这篇里了(喂) 我不擅长写爱恨纠缠的虐恋,周冶虽然也很癫但他不是姜斯珩那样的天生psycho,这样的攻也完全是我苦手,只能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带他们出来和大家见面了 总之,谢谢大家陪伴和观看!我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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