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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还好,一说,反应就更剧烈。安熠哽咽一声,感到身体里的阴茎似乎更硬了一点,碾着他敏感的性腺,毫不留情地摩擦顶弄。他克制不住本能把自己往姜斯珩怀里贴,姜斯珩便严丝合缝搂住他,吻缠绵落在他汗湿的额角上。他被干得发晕,昏头转向偏头去找姜斯珩的唇。姜斯珩顺势接住他的唇,温柔含住他的舌尖舔吮。安熠霎时拱起腰颤抖,穴被插得湿软淌水,随后闷声射了。 知道安熠嫌脏,姜斯珩妥帖地抱着人翻了个面,让安熠趴在自己身上,缓慢平复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指插在安熠发间,安抚地来回轻柔穿梭。 安熠靠着他哥缓了一会儿,意识回笼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面子。嘴上说得硬气,然而姜斯珩随便弄他一下,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一幅放荡样子。他想有骨气一点,比如从姜斯珩怀里出来,或者把姜斯珩踢下床,可是他很累,而环抱着自己的臂弯又太温暖、太舒适,让人不想挣脱。 算了,他也不是没爽到。安熠破罐破摔想。又还是气闷,张口在姜斯珩肩上恨恨咬了一口。 姜斯珩吃痛“嘶”了一声:“属狗的?” 安熠亮了亮牙:“嗯,专门咬你。” 姜斯珩闷声笑起来,手在安熠屁股上揉了一把,低声在安熠耳边说坏话:“用哪里咬?” 安熠一开始都没听懂,反应过来后,他本就发红的面皮更加红了一个度:“……下流。” 不想再跟他理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安熠偏过头,枕在姜斯珩肩窝,不说话了。等气喘匀了,又听姜斯珩说:“以前不是说自己体力很好,怎么才两次就累成这样,嗯?” 安熠:“?” 他仔细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久远的记忆才在脑中一点点复苏。他看姜斯珩的眼神都不对了,完全没想到他哥那时候就对着他开黄腔,满眼写着“你有病吧?”,而姜斯珩被他这样看着,只是笑:“知道那时候跟我回霖雨园,我为什么真去打地铺了吧?” 安熠直觉他哥不会说什么好话,想让他闭嘴,姜斯珩就凑上来咬他耳朵,用气声说:“忍不住。” 话音刚落,就感觉屁股底下有东西顶着自己。安熠人已经麻了,不敢再乱动,只能小声骂他:“变态。” 姜斯珩不为所动,反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新鲜点的词?” 安熠语气麻木:“龌龊、无耻、流氓……” 姜斯珩听得直笑,安熠觉得他烦,要从他身上下来,姜斯珩便又说:“真不说喜欢我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安熠觉得自己又要开始怄气。姜斯珩见好就收,把人搂回来,安抚猫一样地抚摸他的脊背,诚实以告:“Collins是我的心理医生。” 安熠想要挣脱的动作立时一顿。 他想不出姜斯珩这样的人有什么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也难以想象姜斯珩会愿意抛下自己的自负与傲气,向另一个人袒露自我。姜斯珩很快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捏捏他的鼻尖,戏谑道:“不是你说我流氓、变态、龌龊、下流,这还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安熠:“。” 姜斯珩又道:“你呢?” “什么?” “你去心理诊所的事,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安熠抿一下唇,不自然移开视线,咕哝道,“……反正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Collins想见见你。”姜斯珩伸手插进安熠发间,手指绕着他发尾打旋儿玩,“我跟你一起见她。放心,她还算专业,也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 安熠想起Lucy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答应Lucy带姜斯珩去见她,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开口。他搂紧了姜斯珩,闷闷“嗯”了一声,低声把Lucy的想法对姜斯珩说了。 ——“Ellis,你的恋人很敏感,也习惯用封闭的形式来保护自我。比起强制揭开他的保护壳,适当示弱、积极示爱,引导他主动表达,更有助于建立你们之间的信任。” 姜斯珩同样抱紧了他。 “我任何时间都有空。只要你提,我都陪你去。” *** Lucy第一次见到姜斯珩,挑了挑眉,冲安熠“wow”了一声。她示意需要跟安熠单独聊聊,在姜斯珩转身离开时,对安熠说:“他很帅,你们很相配。” 安熠抿一下唇,露出一个很淡、带点羞涩的笑。Lucy示意他坐:“最近进展顺利?” “嗯。”安熠点头,“还好。” 接下来是一些例行公事般的量表填写、状态问询与评估。安熠状态显然比前几次都要好,Lucy评估完,询问他的意见:“介意你男朋友进来一起聊聊吗?” 安熠没有异议。但姜斯珩一进来,Lucy还是察觉到,安熠不可自控地紧张起来。 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太在意,以至于太害怕失去的表现。Lucy对安熠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示意他放松。姜斯珩也察觉到了,他伸过手,把安熠的手握住了,整个包在自己手心里,逗弄又安抚地把玩他的手指。 “你对你恋人的病情有了解吗?”Lucy先是如此问姜斯珩。 姜斯珩瞟了一眼安熠,选择了一个折衷的回答:“他没有主动对我提起过。” “Ann是个很害羞的人。”Lucy笑着说,“但有你在,他的恢复程度会好很多。”她把近期做的量表记录摊到两人面前,“最令人困扰的幻觉反应,在近期也得到了很有效的控制,这都是很好的进展表现。” 姜斯珩直截了当问:“他的幻觉是什么?” Lucy滴水不漏:“我认为我们的焦点应该在后续的治疗与恢复上。” 姜斯珩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示意Lucy继续。她给的方案与Collins大差不差,给予支持、建立信任,最重要的,积极、热烈地表达爱意。姜斯珩听到后面,扬了扬眉,直接道:“我很爱他。” 安熠猝不及防,脸一下红了。 “嗯。”Lucy见状笑了,点头道:“看得出来。” 面谈结束后,趁着安熠去卫生间的功夫,姜斯珩在诊室里多留了一会儿。他这次换了个问法:“他的幻觉和我有关吗?” Lucy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道:“很抱歉。” “他是我碰到的最配合、也最不配合的病人之一。”Lucy如此说,“这么多年,我都没能让他真正袒露自我,也无从得知他的幻觉内容。也许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也正因如此,你对他至关重要。” 她对姜斯珩露出一个鼓励的、又有些拜托意味的笑:“而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爱他。” “我知道。”姜斯珩说,“我会的。”
第79章 = 年底,姜斯珩陪同安熠回国,去处理安琪的后事。 仪器帮助安琪度过了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她的心脏彻底坏死,仪器已无作用。她的治疗费用都挂在姜斯珩名下——安熠提过一次要自己付,之前姜斯珩垫付的钱也会还上,被姜斯珩黑着脸修理过一回,自此不再提,也不再分什么你的我的。 撤管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安熠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出于私心,安熠只肯让姜斯珩陪同到医院,自行去办理手续。手续并不复杂,很快就办完了。在姜斯珩帮忙下,他早早联系好了专业的殡葬服务代理人,此后事宜便都交由代理人来打点,无需他再出面费心。 隔着病房门,安熠远远见了一面安琪。她形容枯槁,浑身缠绕将死之气。在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外,似能听到她笨重的、沉缓的呼吸,那是死神邻近的脚步声。 他对安琪总是充满矛盾。尽管失望、愤恨、怨怼,血缘却始终让他无法彻底断绝。他忘不了安琪看他的眼神,也忘不了她说的话。那些话、那些过往,好似严密的诅咒,附骨之疽般禁锢住他,将他拽入不见底的深渊。 安熠静静看了她片刻,转过身,打算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恍惚察觉到有一道浑浊的、灰败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他脚步一顿,终究没有回头,离开了。 终于,这一切终于迎来终点。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至少,我终于有勇气承认我的爱情,即便那是错误的。 *** 既然回到S市,霖雨园也得回一趟。这半年不知姜斯珩如何和姜时禹谈判,总之结果是好的,姜时禹没有再对他们这段关系多言,但见到安熠,总归还是有点别别扭扭的,不甚习惯的模样——不止是他,安熠也同样。 他含糊叫了一声“爸爸”,向姜时禹问好。姜时禹倒也应了:“嗯,进来坐。” 姜时禹与温娴就像是教科书般的标准父母形象,一刚一柔,一个严肃,一个温和。有姜时禹在的场合,周围的人向来都不敢太放肆,大都规规矩矩。安熠也一样,他正襟危坐,当姜时禹问及一些学业进展相关的话题时,也都乖巧答了。 但姜斯珩不一样。 即便是在姜时禹面前,姜斯珩也丝毫不忌讳。他走过来,在安熠旁边站定,轻佻勾了勾他的下颚,视姜时禹为无物般的说:“想喝什么?来的时候不是说渴。” 姜时禹眼皮一跳,而安熠:“。” 他什么时候说渴了? “喝果汁吧。”姜斯珩自顾自说,“张姨新鲜买的橙子,刚榨的。” 说完姜斯珩就走了。而话题被打断,但安熠再次看向姜时禹时,姜时禹便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这情况一直延续到了饭桌上。姜斯珩的小动作出奇地多,而饭后坐到沙发上,也是想拉安熠手就拉了,想搂安熠腰也搂了,半强制性地把安熠圈在自己怀里,旁若无人地喂他吃水果。要不是安熠眼神加肢体多次警告,他可能还会当着姜时禹的面亲人——姜时禹看得眼皮直跳,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他当然知道姜斯珩在玩什么把戏。但他奈何不了姜斯珩,何况前段时间集团的一个收购案里,姜斯珩还在其中担任关键角色,出了大力。因此他只能把话都往肚里吞,干脆目不斜视,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姜斯珩也没带安熠回自己住处。理由倒是很充分,那间房子久没住人,刚请了保洁去打扫,不合适去住。如果姜温两人不同意,他们也可以出去住酒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有哪家父母真会把孩子赶出去住。姜斯珩就这样耀武扬威般牵着安熠回了自己卧室,姜时禹与温娴均是欲言又止,见房门关上了,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无奈的笑。 “算啦。”温娴率先想通了,去安抚丈夫,“年轻人嘛,谈恋爱张扬一点,也很正常。” 姜时禹:“……” 他这是张扬?姜时禹心里吐槽,他这是示威。 安熠当然知道他哥是故意的。但他不好当着长辈的面发作,故而进了房间,他就严肃了表情,对姜斯珩道:“姜斯珩,你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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