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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旬盯着他,轻轻挑动了一下眉头。 乔知方关注着他的所有表情,问:“怎么了?” 傅旬哼哼了一声,乔知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出来这种类似于小狗哼唧的声音的,他说:“不用谢了,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乔知方纳闷,问:“这是可以商量的吗?” 傅旬说:“那我总不能强吻你吧!” 乔知方又开始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去的。 他问:“干嘛呀,不是聊天呢吗。” “谁想和你聊天,你就打算和我聊完电影聊文学、聊完文学聊哲学,就这样聊到大天亮是吧?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乔知方抬眼看傅旬,像是观察他一样,故意盯着他,问:“想干什么呀?” “……” 乔知方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旬想干什么。 傅旬一直在看他的嘴唇。 屋子里很热,燥热。电影配乐里的小号声暧昧绵长。 傅旬还是在看乔知方,乔知方不想继续逗傅旬玩了,傅旬喜欢摸摸他碰碰他,难道他就不喜欢碰傅旬吗?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对傅旬说:“你自己说的啊,让我亲你,别之后滋儿哇乱叫,说我不负责。”说完拉住了傅旬的衣领。 傅旬眯了一下眼睛。
第17章 精神与爱欲 乔知方在傅旬家睡了一晚上。傅旬有时候和一个小孩一样,也没什么脾气,但是就是喜欢让乔知方陪着,乔知方在旁边,他也没事,但乔知方一想走,他就开始犯神经病。 乔知方没招了,在傅旬家洗了个澡。傅旬家的洗发水是Aesop草本薄荷味的,乔知方洗完了澡,感觉浑身都是薄荷味。 傅旬借了乔知方一套自己的衣服,自己换了一条裤子,穿着老头背心,在客厅里给八万倒猫粮。要是睡觉之前不给八万放点吃的,等到凌晨三四点,八万就会来挠屋门。 傅旬家的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他也洗过了澡,没有吹头发,头发就那么湿漉漉地散着。 宽肩窄腰,湿着头发,很性感。 每个帅哥都要经过老头背心的检验,傅旬帅哥翻出来了一件范思哲1600块的老头背心,脖子上还戴了一根锁骨链—— 大半夜不睡觉,翻遍衣帽间,搞出来一套野性湿发look勾引乔知方。 八万追着傅旬的手,想扑手玩,傅旬不让它咬自己的手,揉了它几下,捏上猫粮袋的密封条站了起来。 乔知方往后退了一步,怕傅旬往自己身上蹭。 傅旬坐到沙发上,笑着问:“你躲什么呀?”然后拍了拍沙发,让乔知方过来。 乔知方说:“哥,你是我哥,行了吧,我怕了你了。” “你是我哥。”傅旬突然朝乔知方笑了笑,笑得黏黏糊糊的,看得乔知方直想捏他的脸。 其实乔知方也没和傅旬干什么,乔知方的肋骨摔断了,傅旬怕戳到他的骨头,根本不敢碰他的腰,两个人只是很没节操地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了一会儿。 乔知方就在一边站着,不往沙发附近走。 傅旬的嘴有点肿,他问乔知方:“哥,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乔知方说:“呃……炮友关系。” “……什么?”乔知方语出惊人,傅旬忍不住提高了几度声音,特别无奈地叫他:“乔知方——” “嗯对啊,就是这样的关系。” “行,你行,”傅旬气得顶腮,“等你读完博你等着吧。”他发现乔知方一本正经装傻的本事特别高。 “嗯嗯,等着、等着。” “你有时候欠嗖嗖的。” “没你欠。” “好好好,我欠,过来坐嘛。”傅旬说着话,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不想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拜年消息。 乔知方走过去,坐到了傅旬旁边。傅旬扔了手机,一下子就靠到了他身上,但是其实只靠到了他的肩—— 他怕压到乔知方的肋骨,只是动作幅度大了点,整个人做动作的时候都收了力气。 傅旬凑过去去闻乔知方洗发水的味道,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乔知方的脖子里,让乔知方觉得很痒。他在乔知方的脖子上吻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他,把头靠在他肩上。 傅旬和一只往人怀里拱的小狗似的。 傅旬对乔知方说:“你就在我家睡吧。” 乔知方有点无语,说:“你都把我衣服塞你家洗衣机里洗了,那我穿着t恤回家吗。” 傅旬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八万跳到沙发上,来扑他的手,他收回了搂着乔知方的手,但继续靠着乔知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它。 乔知方问傅旬:“傅旬,你是不是年后挺忙的?” “对,过一阵秋冬时装周就到了,我得去巴黎一趟,不过也就忙那一周。哥,其实你说的挺对的……以前我要是忙起来,你是不是也挺心累的?” 如果是以前,乔知方在放寒假,傅旬要去时装周,傅旬肯定会让乔知方买机票,陪自己一起过去—— 为什么不呢,乔知方在放假,不是没事吗? 乔知方说:“也还好吧,太累了就拒绝你了。”但拒绝了,傅旬有时候就会不高兴。傅旬在内里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人,他对外人很客气,甚至也可以表现得很热情,但是他对乔知方不一样,他希望乔知方能把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傅旬说:“你在柏林看见我的时候,想了点什么呀。” “我以为你是顺便来柏林的。” “不是顺便,就是找你去的。” “看见你的时候,有点像做梦,我以为我看错了,结果你上来就叫‘乔知方’,我就想:哦,那肯定就是傅旬了。” 傅旬笑了笑,说:“那怎么着,我叫你‘哥哥’?哥哥~” 乔知方说:“别叫了、别叫了,你正常点行不行,你什么时候愿意叫我‘哥哥’了,你敢叫我不敢听。” “有种骨科的背德刺激感,是吧。” “背德刺激感,你怎么不叫我‘爸爸’呢。” 傅旬笑得直抖,说:“乔知方,你真敢想啊。” “谁让你瞎叫的。” “那你觉得,我变了吗?我变成熟了,是不是?” “对。” “你真糊弄。”傅旬去捏乔知方。 乔知方拍了他的手一下,说:“夸你你还不乐意了。” “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其实我在柏林,没仔细看你。” “那到现在,仔细看过了吗?”傅旬故意凑过去看乔知方。 “看过啦,我们傅老师……” 傅旬立刻警告乔知方说:“不许说什么粉丝发言。” “看过了,感觉你的气质不太一样了。”乔知方觉得,现在傅旬的气场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气质里的侵略感更强、也更稳重了,有时候还会显出来一点虎视眈眈阴冷窥视的动物性。有一部分旬丝给傅旬舞陨石边牧的动物塑,至少在乔知方看来,傅旬没那么温和。 要是傅旬不愿意在他面前装乖,其实他很难说傅旬像是一个弟弟。 乔知方和傅旬接吻的时候,傅旬根本不想停。 乔知方那会儿看到了傅旬的眼神,直看得心里一紧—— 谁允许傅旬接吻的时候睁眼了。 傅旬问:“怎么不一样了呀?” 傅旬现在在乔知方旁边坐着,其实是有意收敛了身上的攻击性的,只显得人畜无害,好像乔知方可以随意对他做点什么。 乔知方说:“是成年人了。” “嘶,乔知方,我记得咱俩分手的时候,我都二十三了吧,我那个时候难道不是成年人吗?” “呃……不一样。”以前的傅旬,总是让乔知方不太放心,他总是很记挂傅旬。 傅旬说:“哦,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唯一的宝宝,对吧?” “粉丝叫你宝宝你还没听够是吧?” “那粉丝还叫我老公呢。” “……” “不开玩笑了,他们叫我,我又不想听。” 乔知方发现傅旬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问他说:“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 “你叫我一声嘛。” 乔知方知道傅旬想让他叫他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说:“傅旬。” 傅旬摇摇头:“不是这个。” “那算了。” “哼哼,你就是不想叫。” “对啊,不想叫。” “我等着你毕业论文答辩,等答辩完,你等着吧,你完了。” 乔知方说:“你心态真好,经常给自己画饼,生活一定很有盼头吧。” 傅旬被乔知方气得又笑了,和他说:“我发现你这人,特别较真儿。” “那不地道,得说:我发现您这人,特较真儿。” 傅旬被乔知方逗得笑了半天,说:“真是盖了帽了。” 他抓着乔知方的胳膊,贴着乔知方,两个人没开着电视,也没开着音响,就这么坐着聊天。小猫有时候会跑过来,有时候就钻到沙发下面去了,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情欲半满足不满足,但并不匮乏或压抑。 傅旬除了对乔知方有生理性的喜欢,还有更多精神性的喜欢。傅旬和身边的人都不太亲密,只有对着乔知方,他能这么放松。有一个词叫嫉妒,傅旬觉得其实它应该换一种写法,叫“男疾男户”——男性之间可以称兄道弟,但是往往没有深度的交际。 他防备身边的很多人,尤其是同性。这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或者明天的背叛者。 异性呢?异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和哪个异性走的近了,很容易给对方招来粉丝的攻击。再或者,处在名利场里,他也很难相信,向他靠近的异性,不带有任何功利目的。 男的蹭,女的蹭,没有底线的人会找到很多条捷径。 娱乐圈就是这样。 因此,乔知方很难得。 傅旬突然对乔知方说:“哥,要是哪天我们一起去巴黎,我们两个结婚吧。” 乔知方以为傅旬又开始发癔症了,问他:“哇,你想什么呢?” 傅旬说:“怎么了,你不想和我结婚?” “不好意思啊,我不婚主义。” “如果我是女生,你也不打算负责,是吗?” 乔知方拒绝跟着傅旬的逻辑走,说:“你又不是女生。” “假如我是呢?” “你不是。” “哦,那就是你和女生谈恋爱,你也不想和人家领证,是吗?” “你别诬陷我啊,我只和你谈恋爱来着。” 傅旬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但乔知方说了一句“我只和你谈恋爱来着”,让他把什么都忘了。 乔知方问傅旬:“受什么刺激了,想结婚?” 傅旬说:“谁让你说我和你是炮友啊,我感觉很不安全。乔知方,几年不见,你的思想很开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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