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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逸却说：“安安，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的愿望就不会碎。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我睁开了眼睛，以为自己会哭，结果却没有。抬起的手又重新垂了下来。或许说张清逸爱我，也是太过自以为是，他只是喜欢执着于某件事情。也许张清逸的爱情，早就和林焱一起消失了。 再难看的戏也还是会有观众。抬起头，我的视线便与站在玻璃门另一侧的沈祈乐撞上了。他的闯入，打断了我和张清逸的这场不合时宜的对话。 我推开张清逸，示意沈祈乐进来。沈祈乐一进来，气氛马上就变了。 我问张清逸能不能也让沈祈乐一起知道，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之后办事情也总归会知道的。张清逸看着我说好，眼神温柔却冰冷。 没想到我再次看到张成志，会是在他的葬礼上面。他的遗体看起来还不错，比我妈的要好多了，参加葬礼的人也比我妈那会儿要多得多。 张清逸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台上念着追悼词。他仍旧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就连深情之中的悲伤都显得恰到好处。 我觉得他的悲伤倒也不全都是演的，只是这悲伤里大概并不包含后悔。张清逸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什么事，他会觉得难过，会感到抱歉，却不会后悔。 会场里音乐太过凄婉，我也有点被感染了，只希望下辈子，我妈不要再救张成志了。 这时，站在我边上的沈祈乐突然歪过头，很小声地对我说：“哥，如果我死了，你可以给我念悼词，小叔死了的话，不知道该让谁念。” 我心里颤了颤，扭头看他，他对着我微微扯了下嘴角。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说：“谁也不会再死了，至少不会比我先死。”
第143章 张成志被圈在疗养院的时候我们没有住回张家那间别墅，现在他死了，不知道那栋房子会被怎么处理。张清逸看起来并没有要搬回去的意思，或许那里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美好回忆了。我其实还挺喜欢那间别墅的，在那里我度过了可能是这辈子里最快活的日子。 毕竟我和沈祈乐也算是张成志的继子，形式上有很多事还是会要我们一起装样子，所以直到一周之后，等葬礼事仪全都结束了，我才得以有空去了沈祈乐的工作室。期间因为事情多，实在抽不出合适的时间和安全的地点同沈祈乐继续谈那事，心里又始终担心警察那边的进展，我感觉疲惫不堪，但好在没有坏事发生。 张清逸的保镖还没有撤去，我也由着他们像条尾巴一样地跟着我们去了沈祈乐的工作室，反正他们到了那里也只是在外面远远地守着。 工作室并非沈祈乐说的那样小，是在沿海公路边的小山坡上的一间独立的房子。估摸着也有两百多平方米的样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倒是很适合干点不能为人知的事情。 这房子外表看起来很陈旧，实际却十分的现代化。光是开个门，安保系统就有好几重，简直就跟拍电影似的。房子里的构造倒是很简单，最外面大概就是他们做木工的地方，一面靠墙的架子上放满了工具，沈祈乐的那把电锯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房间的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工作台，地上堆放着很多木料，散落了一地的木屑也没有全部清理干净。 穿过最外间的工作室，走进一个铁门，便进了他们的休息室，房间里沙发电视游戏机，一应俱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看起来还挺适合朋友聚会的。 屋子里有暖气，我脱下外套随意地放在一边。沈祈乐拿起我的外套，细心地挂到了衣架上，而后走过来，问我要喝什么。 “有巧克力吗？”我问他。 “有。”他说着便走进了边上的一间小房间里，大概是茶水间或者厨房之类的地方。 我打量着周围，整个房间布置得挺用心的，墙上还挂了一个挺大的装饰，一条蛇盘绕在树干上，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社团的标志。 很快，沈祈乐便拿着两个杯子出来，并将其中一杯给了我。我接过杯子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是我常喝的牌子。 屋子里本来就热，再加上这杯暖烘烘的巧克力，让我有些冒汗，脸上都泛起了红。我放下杯子，陷在沙发里，看着沈祈乐，说：“说吧，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能接受我弟杀了人这件事，不知道是因为那两人本就死有余辜，还是我真的足够冷血。不过我还是害怕的，害怕沈祈乐会为此付出代价，虽然他做了这种事理应受到制裁，可我却不想那样。 沈祈乐靠坐在电视柜上，手撑着柜子的边沿，回答说：“犯了错，所以被杀了。” “你……”我说着看了看周围，问：“这里安全吗？” 沈祈乐笑嘻嘻地说：“别担心，这里很安全，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没有理会他不怎么正经的调笑，皱着眉头问：“你是怎么杀的那两个人？” 沈祈乐说：“哥，你知道了这些细节想干什么呢？除了告诉张清逸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能做什么。你放心……” 他的语气里倒是没有嘲弄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却被他触动了神经。 如他所言，我的确什么办法也没有，是个废物。我不因为他觉得我没用而生气，让我真正愤怒的是，他明明应该知道我是真的担心他，知道我把与他之间的家人关系看得有多重要，可在事情已经这样严重的时候，他却像是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情。他从来都是这样，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只会随心所欲地利用我对他的爱和心软。 我没有等他说完，站起来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颊上。 沈祈乐被突然的耳光打得有点懵，我用了点力气，不算太大，他却歪着头不动了。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刚才打过他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我说：“沈祈乐，你厉害了是吧，杀人对你来说也都不是事了是吧，你知道我担心你，就用自己威胁我…… 你总说你爱我，你到底怎么爱我的，啊？还说都是为了我，是要给我背上多大的罪？？ ” 说着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我用手抹了抹，接着道：“我是没用，想破脑袋也只想得出给你顶罪这种办法……”我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肩，对他吼道：“我连能不能成功顶罪都不知道！你说能吗？？可我也不想坐牢，在牢里等死，那多难受啊……” 说到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胡乱地嚷嚷着推他。 沈祈乐终于有了反应，抓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拉便将我带入了怀中。我越是挣扎，他就搂得越紧。 “我变态，我神经病，我说为了你你就信啊。”沈祈乐说：“谁说要让你给我顶罪了？你以为演电影吗，你说是你干的警察就相信你了？傻不傻啊。” 这句话我想原原本本的还给他，以为演电影吗，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吗，真是疯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坐牢？搞不好再也出不来了，我要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连弟弟也要没了，我怎么办啊？” “我不会坐牢的。” 沈祈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我撞了撞他的身体，要他接着说，眼泪又要往外冒，“沈祈乐！” 他低头亲了亲我湿润的眼角，说：“第一个人不是我杀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突然笑了：“第二个人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是张清逸的人指使的。” “什么？”我顿时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怎么可能，那时候他还在医院里昏迷着啊……” “所以我说是张清逸的人，又没说是张清逸。而且那个人你也认识。” “谁？” “何朔。”
第144章 沈祈乐说人是何朔杀的，乍听之下的确让我大为震惊，但随即又察觉不对。如果这事情和沈祈乐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之前为什么要同我说都是他干的？ 我被他搞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事情似乎看起来没有之前想的那样糟糕了，我都不愿去追究那些为什么，只要这事不是他做的就好。 然而，希望的火种刚燃起来，就又被他浇了个透心凉。听了我的疑问，他笑着说：“之前和你说是我干的，的确有别的考量，但也不能说这事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第二个人我见到他的时候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确实是我把他弄成后来那副样子的。” 他说得如此轻松，就好像切的不是一个人的尸体而是一块猪肉，或许人和猪对他来说本就没多少差别。即使人不是他杀的，但他这么做无异于引火烧身，甚至比直接杀人更加不正常。我有点不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害怕又要听到他说都是为了我。这样的“为了我”对我来说实在过于沉重。 我被他拥着，与他靠得极近，眼角那点泪花早已经被他吻去，他却仍旧用嘴唇摩挲亲吻着我的侧脸，一副不知餍足的样子。我已经懒得再去挣扎，也无力挣扎，只想要他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 我问沈祈乐：“到底怎么回事？” 沈祈乐说：“第一个人是被他们伪装成失足坠崖，第二个人他们本来也想如法炮制，然而手下人太垃圾让人给跑了，只能杀了之后再处理尸体，结果处理尸体的时候被我截胡了。” 我看着沈祈乐，实在不能理解他这样做的脑回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为什么。 意外的是他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伤害了我”这样的话，而是笑眯眯地说：“哎，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有病我乐意呀。” 我这人也是挺麻烦的，沈祈乐说为了我，我要难受，他不说为了我，我还是难受。我也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可听他这么说自己我又觉得心痛。 我烦躁地挡开他的脸，说：“你真是……这事本来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他妈去把个死人切了干嘛？给何朔他们当替死鬼吗？？” “首先他们不知道是我干的，其次那两个人死亡的时候我都不在场，这事找不上我，再说他们手上不干净，不会想把事情闹大。”沈祈乐握住我的手，讽刺地笑了笑：“不过我猜他的确的确已经找好了替死鬼。” “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是猜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耳根子太软，他的解释竟让我觉得还挺有说服力的，心里也稍稍松开了一些，“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何朔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是为了张清逸，还是说他是和何旖诗一伙的？”我的心里甚至有一个声音在问，张清逸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我想知道答案，可是又害怕知道，明明再失望也不过如此了，可我还是没有问出口。 “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沈祈乐回答说：“那两个人想要害你，我当然要去追他们。”他大概看到我皱眉，连忙解释道：“哦，不是说我自己去追，是我让人去追查他们，结果正好发现有人先下了手，一开始我以为是何旖诗干的，结果没想到最后顺藤摸瓜，摸到了何朔身上。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不知道了，能查到他也算是运气好，我暂时也没办法把他绑过来拷问。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就去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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