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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倦却开始在我的心里蔓延。 简而言之，就是有种不想学了的感觉。反正我闭着眼睛也能考上大学，不过是让不让我妈失望的区别罢了。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叫她失望了。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边上的李然然高三起也开始了走读。 我趴在桌上，拿着笔在试卷上漫无目的地乱画出神，没有意识到整个教室只剩下了我和秦析。这时，我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秦析走到我边上，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还不走？” 见我没理他，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干嘛呢你？卷子都划破了。” 我抬起眼，顺着他的手一直望向脸，想起他那张更不忍睹的卷子，嘲讽道：“你还有空担心我卷子划不划破。” 他突然蹲下身子，抓着我的那只手搁在桌上，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发现，他竟有着一双很深邃的眼瞳，与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 “没什么。放手，回宿舍了。”我想坐起来，可秦析却没有放手。 “到底怎么了，你先和我说说呗。”我不说话，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你们这些好学生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突然问道：“秦析，你和别人亲过嘴吗？” 他顿时停下了滔滔不绝，睁大了眼睛问我：“什么？” “你和别人接过吻吗？”我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秦析：“没……咳咳，不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他很奇怪，平时老是油腔滑调调戏我的明明是他，怎么现在换我问他了，却反倒害羞起来了。 “你想接吻吗？”我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不等他回答便猛地站起来，拉着他来到了楼梯转角，然后一把将他推到了墙上，按着他的肩，又问：“你想接吻吗？” 他有些傻傻地问我：“和谁？” 我凑近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和我。” 谁知话音刚落，他就环住了我的腰，转身与我对掉，将我按在了墙上，猛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是一个相对笨拙的吻，一开始我们只是贴着嘴唇摩擦，唇间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一直烫到了心里。接着我尝试着张开了嘴，他的舌头终于找到了入侵的机会，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舌尖相触，很软，进一步缠绕到一起之后，触感就变得略微粗糙了一些却也更加湿滑。唇舌纠缠之间，我感觉到他的手将我的腰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嘴上的感觉更加明显，吮吸，舔舐，我们大胆而青涩地交换着炙热的呼吸与津液。 分开时，我俩都喘得厉害，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前，看着他泛红的双颊和亮晶晶的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疯了。被人发现就死定了。” 这时，我才觉得有些后怕，但是之前心中的郁闷也同时被一扫而空。 他也笑了，抬起原本放在我腰上的手，抹了抹我的嘴角，“还好沈祈乐的门禁时间不一样。” 回去的路上，秦析问我：“你这算是接受我的告白了吗。” 我勾起了嘴角回答道：“如果你能考进重本的话。”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想听他装可怜撒娇说考不上怎么办。我已经准备好了后面的话，谁知他却欣然接受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信心十足地说好。 我反过来忍不住问他：“那要是没考上呢？” 他握住了我的手，笑道：“肯定考上。”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晚上睡在床上，我朝着秦析的方向躺着。看见他在对面的床铺上翻来覆去。 那要是没考上呢？ 那也还有一整个四季。
第31章 人真的有劣根性。以前穷的时候我好像也没觉得生活有这么难以忍受过，反倒是现在好日子过久了，我竟觉得高三这段日子的压力比过去的那些辛苦日子里的还要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同秦析接吻到也成为了苦闷日子里的一大乐趣。 我们俩原本就是处于性冲动颇为强烈的年纪，对于感官上的刺激乐此不疲。 我很快就习惯于同他亲吻，而他对于这件事似乎比我更为上瘾。 我们其实已经算是比较晚熟的了，对于性的探索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青春年少，经常吻着吻着来了感觉，但在那时候，前方还有高考等着我们，所以并不打算再进行到下一步去，所有的激情止步于唇舌之间。 有次放学后，他将我圈在小小的厕所隔间里，吮吸舔吻我的嘴唇。隔着一层不怎么厚实的门板，还能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他捧着我的脸，越吻越深，舌头触到了我的舌跟处。我有些受不了，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隔间的门就哐哐作响，于是我便紧张得不敢动了。 好像我越是紧张他就越是兴奋，等我俩的嘴唇终于分开时，我的小腹下就感觉到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了。于是我更不敢动了，怕擦枪走火。 等外面的人终于走光了，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我们俩交错的喘息声。 我尴尬地瞪他，想要将他推开，他却低下头来啄吻我的嘴唇。 我压着嗓子让他别亲了，还被他无赖似地咬着耳朵说：“我好像硬了。” 他的唇上还是湿的，说话时的热气和下面抵着我的那话儿都让我的血液升温。我感觉到他似有似无的擦碰，连忙用力推开他，抹了吧濡湿的耳垂，转开门锁，哼声说：“想也别想。” 除了接吻，秦析还喜欢在我弟的背后搞事。 我弟讨厌同性恋这事，我并没有和他说过，但却也跟他严肃声明过，当着我弟的面不许乱来，不然就再也不来了。 谁知这话到了他那里，就给自动理解成背着我弟就可以乱来。 以致我们三个走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要趁我弟不注意来勾一下我的手指或是挠一挠我的手心。 每到这种时候，我苦于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对他眼神警告。可是他这个人，真的是既幼稚又厚颜，不仅无视我的警告还若无其事地继续对我眨眨眼睛暗送秋波。 沈祈乐本来是因为想和我呆一块儿才选的二中，结果进来了才发现，其实我俩能在学校里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在此之上，更令他不满的是，每次他来找我总是能和秦析碰上，有时甚至还要加上李然然。但他俩都是和我同班，秦析又和我同寝，一直在一起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沈祈乐再不满也无计可施。 话虽如此，因为我和秦析之间的确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再加上秦析又爱闹我。所以每次见到我弟我都挺做贼心虚的。 现在想来，整个高三期间，也就只有两件事在我的脑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一个是不断循环的冲刺学习，另一个便是同秦析放肆地吻遍了学校内每一个掩人耳目的角落。 说实话，对于秦析的高考，我从最开始就不抱什么希望，那段日子里，同他一起就是肆意青春，纯粹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他却好像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实现自己的豪言壮志。除了与我胡闹的时候，就都是沉迷于学习之中。 与他一起学习的过程中，我渐渐发现，他其实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蠢，甚至可以说有点聪明。 对于知识点只要认真听过讲解就能很好地理解而不是单纯的死记硬背。而且他的学习时间，竟是超过了我。每天晚上熄灯之后，我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仍趴在桌上借着开着电筒的光在复习和做题。 熬夜学习的副作用就是，早上到点他都会起不来。于是我不情不愿地成为了他的真人闹钟，每天早上负责将他从床上拖起来。 我看着他昏头涨脑地吃了早饭又给自己灌下一小瓶提神用的鸡精，忍不住调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析刚喝完鸡精，被那味道弄得皱起了脸。听我这么说，突然道：“我东西掉了。”说着用力拉我弯腰低到了桌面之下，然后飞快了地在我的嘴上嘬了一记。 我吓得从桌面下弹了回来，惊慌地环顾四周，只觉得心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秦析却丝毫没有慌张，淡定地坐了回来，得逞般地朝我笑道：“是啊，要是能再早点就好了。” 我红着脸舔了舔嘴唇，沾上了鸡精的味道，真的很难吃。 对于秦析突然的发奋，宿舍里的另两个同学还悄悄问过我，它是不是中邪了。我把这个当做嘲笑秦析的新素材说给他本人听，谁知道他竟也能回以陈年非主流尬语，说是中了我的邪。 我因为他这句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拳头都硬了起来，差点忍不住拽着他就是一顿暴揍。 出人意外的是，最新的一次模考秦析竟然排到了我后面两位的位置。这样的成绩不仅震惊了我，连老师都大感意外，把他喊去了办公室问他是不是作弊了。因为他是借读生，考试还是要回原籍的，不算我们这儿的升学率，所以之前老师们对他都是秉持着放任自流的态度。可是这次大概实在是有点太夸张了，老师怕影响了别的同学的心态，于是就找他询问了一下情况。 虽然我能理解老师的想法，但仍旧有些不爽。我甚至有些担心秦析会不会难过。好在他是个没心没肺的，谈话回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大言不惭地说最后一次模考要超过我。 对于他能这么开朗我还是挺高兴的，然而很可惜，最后一次模考他并没有超过我。
第32章 有“盼头”的日子会让时间体感加速，高考这个终点转瞬就来到了眼前。 我至今还记得，高考最后一天，那场淅淅沥沥的雨。 考试的时候算是摒除了一切的杂念，一心只想着要怎么解题，但是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变得即激动又忐忑。 那天我难得地对家里撒了一个谎，说考试结束之后要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去庆祝，故意强调了是集体活动。然而实际上，活动的对象只有秦析一个。以在考试前约定好的方式，庆祝我们走过了人生的一处较为重大的转折。 走出考场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我四处望了望没看见秦析的身影，于是便躲在校门口的角落处，将自己藏在伞下，方便观察。 没过多久，一个外套被雨水打得有些湿漉的人就低头挤进了我的伞里，掸了掸袖子上的水珠说：“借我躲个雨呗。” 我将伞稍微抬高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故弄玄虚道：“直觉啊。” “呵呵。”我故意晃了下伞，让雨水滑落到了他的肩上。 我们特意坐了很久的车，来到了一个离平时的活动范围很远的地方，又跟着导航走了一路终于找到了之前选定的一家快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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