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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颤抖又嘶哑,是从来没出现过的狼狈模样,我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他的眼皮,说:“那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累了,先睡一觉吧。” 他仍旧睁着眼睛,抓着我的手,喃喃道:“我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哥,我不想让你难过的,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嘘…”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我说了,不要再提了。快睡吧。” 他执拗地继续问我:“你会离开我吗?”仿佛不再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就不会罢休。 我本想哄他说不会,可是突然有些迟疑,于是只道:“别胡思乱想了。你又要不听我的话了吗?睡会儿吧,乐乐。” 他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手也依旧紧紧抓着我。 虽然说要忘记昨晚的事,但是看着他的脸,我脑子里却全是昨天发生的一幕幕。身体里的东西应该也没有被清理掉,很难受。 我稍稍动了一下腿,就触碰到了他裸露的皮肤。我们从小睡在一起,搂搂抱抱稀疏平常。 可是经过了昨天的事,似乎一切都变了味。刚刚无意间的肌肤相亲,就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看了他很久,直到他完全睡沉了,才轻轻掰开了他抓着我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翻出了不合时宜的长袖睡衣出来,做贼似的跑进了浴室。 草草地清理了自己的身体,对着镜子一颗一颗地扣上纽扣。 透过镜子上滑下的水痕,看见胸前星星点点的印迹,竟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走出浴室,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干脆在楼梯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发呆。 我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变态,在那样疼痛的情况下还能被自己的亲弟弟弄出反应。 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男人大多是下半身动物,生理反应在所难免。我甚至想还好自己是男的,不用担心会怀孕。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秦析。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之后,这事肯定就要闹大了,毕竟我是喜欢他的,又不能帮着他让沈祈乐陷入危机。 所以我想,我索性就自私一下吧。反正也不知道还能在在一起多久,也许暑假结束他就要离开了呢。 想到这儿,我又气自己对沈祈乐太过心软,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就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眼前缓缓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我看见最不可能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不禁用力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慢慢靠近我的人居然真的是张清逸,我那神仙小叔。 他大约也没想到我会坐在台阶上,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竟弯下腰,眯起眼睛,又端详了我一会儿。 我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身上还有很浓的酒味。 他看了我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沈祈安。” 他很少这么叫我,突然被点名,我有些不习惯地应了一声,问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说了多少遍了,是哥哥!” 他在我边上坐了下来,也像我刚才那样,撑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醉熏熏地说:“唔,我来找张成志,哦,就是我哥。”他顿了顿又否定道:“不对,他这时候应该在公司里,哈哈是我糊涂了。” 我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只能尬笑。 他又稍稍偏了下脑袋,望向了我,“你呢?干嘛坐在这里?”说着视线便从我的脸上一路移到了脖子上。 我猛地想到了脖子上的吻痕,连忙装作是被虫子咬了,不自然地用手挠了挠。 “我就随便坐坐。暑假嘛,时间多得发慌。” “哦对,已经是暑假了。你是不是要高三了?” 他果然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事。 “呃,其实我刚考完高考。” 他这才恍然大悟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脸:“哎,你已经考完高考了啊,这么大了……”说着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颗熟悉的柠檬糖,举到了我的眼前,“那就,祝贺你!” 我本来心里烦得要命,被他这么一搅合,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接过那颗糖捏在了手心里,笑道:“谢谢。” 我突然想到了林淼。总觉得张清逸这样的人会干出大白天喝酒这样的荒唐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于是忍不住问他:“林淼哥哥呢?他还好吧?” 张清逸像是被设置了延时回复一样,沉默了片刻,才说:“哦,林淼啊,他走了。” 我还记得上次和秦析一起偷听到的话。 也许是被刚刚那颗糖安慰到了,也许是像分散一下自己心里的烦闷,又或许同是天涯失意人,于是我忍不住继续道:“那他还会回来的吧。” “不会了。他不会回来了。” “那你也不去找他吗?”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张清逸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似乎已经洞穿了我所想的一切。 反正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我索性直言:“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他反问道。 我垂下了眼,轻声道:“我知道了,也都懂,你和他在谈恋爱。” 和秦析偷听到的话,我并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头,眯起眼睛打量着我。我被他盯得窘迫万分,不敢抬头。 他忽然伸出手,将我的下巴轻轻抬起,眼里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面无表情地缓缓吐出了四个字:“自作聪明。” 这四个字让我尴尬万分,后悔一时冲动说话失了分寸。我僵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他的手很冷。 眨眼间,我只感觉到唇上一凉,竟是被他给吻住了,很浅,只是嘴唇相贴,没有任何欲望。 没多久他就稍稍后退,盯着不敢抬头看他的我,缓缓说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根本不敢去看他。
第39章 张清逸来找张成志,张成志不在,然后他就也走了。除去大白天喝得醉醺醺和莫名其妙亲了我一下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就连他亲的我那一下,也马上就像失了忆似的,站起来步履摇晃地离开了,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什么情景剧之中,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地遇上这些没道理的事情。 张清逸的事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让我头痛的还是沈祈乐。 即使我真的下定决心要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记,但是在事情刚发生没多久的情况下,我实在难以和我弟继续相安无事地睡在一张床上。 于是当晚我就要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兴许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犯了错,这次他意外地没有再和我闹,带着一身凌乱乖乖回了自己房间。只是离开时,又扒着门框委屈巴巴让我别抛弃他。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认为我弟的疯究其源头还是对我过于依赖,依赖成习惯后又逐渐歪成了强烈过头的占有欲。 但我一下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能做的只是开始减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为此,我不再和秦析约在我们家见面。每次出门,我弟也不会再要求我带着他,但却总要问我是不是去找秦析,会不会回来。 有次我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什么古怪的情绪一闪而过,可是转眼再看他却仍是那副可怜见的样子。多半是我心思太重,产生了错觉。 我现在面对我弟心情是复杂的,但是对着秦析亦是如此。为了守住自己心里那点喜欢和悸动,我已经决定不让他知道这件破事了。 可是心里藏着这么个禁忌的秘密,又让我觉得愧疚。 刚被沈祈乐施暴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和秦析做过那事。正是性欲旺盛的年纪,秦析磨了我好几次,我都以高考要出分了紧张没心情为由推拒了。 终于熬到了高考出成绩的这天,我同秦析约好了一起查分。 吃早饭时我弟坐在我对面,搅着碗里的谷物说:“哥,今天高考要出成绩了。” “嗯。”我正喝着牛奶,闻言越过杯沿瞥了他一眼。 他转着手里的勺子,没看我,“你要出去?” “嗯。”我擦了擦嘴,看向他,似乎就是随口问问,没什么异样,于是说:“去秦析那儿和他一起查。” 他撑着下巴,继续搅着碗里的东西,我都怀疑他还打不打算要吃了,就听到他说:“查分不是网上查么,还要呆一块儿查么。” “沈祈乐?”我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要玩食物。” 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头问我:“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行。”我把餐具归拢,打算拿去厨房给胖阿姨。 他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本来想说“为什么要和你汇报。”想了想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晚上吧。” 现在我对秦家也算是熟门熟路了,遇见秦析他爸爸秦凯在家的次数少之又少,相较之下,同他妈妈何旖诗倒算是经常碰面的了。 何旖诗是个气质凌厉的美丽女人,但脾气却是很温柔的。每次在秦析家里遇到,她都会给我准备些好吃的小点心,我挺喜欢她的。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我和秦析的秘密关系,还会不会对我这么的和颜悦色。 到了秦家大门外,保安大概是认识我了,直接给我开了门。沿着小路来到秦家别墅门口,秦析已经靠在门边等我了。 碍于还在外面,我们俩虽然不能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但是勾肩搭背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我好紧张。” 我笑他:“你之前不是一直自信满满地说自己肯定考上的么。” 他反驳道:“自信就不能紧张了啊。” 我撇撇嘴,故意道:“哦,我就不紧张。” “真的?一点儿也不紧张?我看看。”说着他真就凑近了看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 我缩着脖子往后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紧张,完全不紧张。” “真的不紧张?嗯?” 我往后缩一点,他就跟着进一点。我被他搂着,没法再往后躲了,只好投降,“哈哈哈好吧,有点紧张,行了吧,你好烦!” 这时,他妈妈从楼上下来,看见了我,招呼道:“安安来啦。” 我连忙推开秦析,站直了身体,乖巧地向她问好:“阿姨好。” 何旖诗朝我笑了笑,又看了眼秦析,说:“别欺负人家。” 秦析装作委屈的样子说:“我怎么会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何旖诗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当人家和你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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