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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地看着我问：“在担心小秦？” “嗯。”我嗫嚅地说：“他一直没回我消息。” 张清逸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一下一下地轻点着桌面。片刻之后，轻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其实我刚刚知道了一些消息。” 闻言，我的心头一紧，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到了一起，忘记了客套和礼貌，直直地盯着他，急切地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清逸又叹了口气，蹙眉说道：“旖诗姐，就是小秦的母亲，好像自杀了。”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会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敢相信那个气质不凡的女人会走到这一步。 我怔愣地喃喃道：“怎么会……” 对面的张清逸似乎也有些感慨，像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瞬却仍是温柔地说：“听说是因为秦凯出轨了。” 可能是社会新闻看多了，秦凯的出轨竟没有让我感到太过意外，也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给我的印象就不太好。 为何旖诗感到不值的同时，我更担心的是秦析，“那现在……” 我有些说不出口，不像谈论我亲爹那样可以无所顾忌。她是秦析的妈妈，如果出了意外，我不敢想象秦析要经受怎么样的痛苦，害怕自己会乌鸦嘴成真。 张清逸似乎知道我想说些什么，身体稍稍前倾，拇指安抚地摩挲起我的手背，说：“听说被佣人及时发现，现在在医院里，好像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张清逸的话让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些，轻声道：“太好了。” 这时，张清逸收回了手，又轻轻点了点桌子，对我说：“现在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其实我还是没什么胃口，可张清逸正温和地等着我一起开动，莫名让我难以拒绝。 他就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都已经了解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再因此而不吃饭会显得有些矫情，更不好意思辜负了他亲自为我做的这顿晚餐。 我咽了下口水，拿起了筷子，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勉强地扒了一口米饭塞进嘴里。 他又说：“多吃点菜。” 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默默照做。 他这才笑了笑，收回一直落在我身上的视线，继续用餐。 晚上洗过澡，我早早就钻进了张清逸给我准备的客房。没一会儿却看见他端了杯牛奶进来。我还记得他说想要和我们多亲近的话，只是现在真的没心思管这些。 接过牛奶的时候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递过来，我低下头轻声说了谢谢。张清逸摸了摸我的头，温声道：“别担心，先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有些内疚，想着等这事过去了，要好好跟他道谢。 等到半夜，面对全无音讯的秦析我实在是沉不住气了，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便被接了起来，这让我松了口气。 电话接通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沉默片刻，电话那头的秦析先开了口：“安安。” 明明才刚过了一天都不到，我却已经觉得如隔三秋，以致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瞬间湿了眼眶。 “你一直没联系我，也不回我消息。”我怕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稳了稳声音，接着道：“我很担心，等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想打个电话看看。我知道你现在在医院应该抽不出时间……” 我过于急切地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想要给他添麻烦，结果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秦析没有接话，让我有些心慌，于是又连忙挽救：“对不起，我是听我小叔说的，其实我也没有知道很多，也不是故意想要打听，只是特别担心，所以……对不起……”我的声音越说越轻，几乎不像是平时与他相处时的自己。 “安安，对不起。”电话里终于再次响起了秦析的声音，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声。 “我现在这边很乱，还要陪我妈，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踟蹰着问他：“我，我可以来看阿姨吗？” “不行！”秦析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我一跳。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因为太想见见他所以才试着问了一下，谁知他竟反应如此激烈。 我有些无措，想像平时一样糊弄过去，他却又接着说道：“对不起，安安，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吧，以后。” 他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下来，却好像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与挣扎。 我咬了咬下唇，决定今天就此打住，不再打扰他，于是尽可能温和地说：“嗯，我明白的，你也不要太累。等阿姨好一点了我再去看她。”顿了顿，还是加了一句，“如果你有空了，就给我回个消息吧。” “好。”秦析有些沙哑地说：“我会记得每天都和你联系的，等我妈情绪好一点了……算了，再说吧。” “嗯嗯。” 我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用力点了点头， “那，晚安。” “晚安，早点睡。” 挂了电话，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秦析的那句“不行。”不好的预感仍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已经空了的杯子，拿起来走出了房间。 到了厨房冲干净杯子，我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水，转身离开时，突然看见站在门边的张清逸，惊得抖了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吓到你了？”张清逸挥了挥手上的书，说：“去书房拿了本书，出来正好看到你走过客厅，所以来看看。” “哦……”我也像他一样，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到：“我倒点水喝。” “睡不着吗？”他走近了我。 我随口撒了个谎：“渴醒了。” 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抬手抚上了我的眼角，“怎么哭了？” 我心虚地垂下了眼，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没有哭，可能是打哈欠打的吧。”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他挑了挑眉，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抿了抿嘴，眼睛似乎又变得酸涩，忍着没有说话。对张清逸我难得倔强了一下，却是作为撒谎的一方，没什么底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悦，然而下一秒，却又好像又只是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头，说：“早点睡吧。今天你精神太紧张，太累了。” 回到房间里，我一口气喝光了那半杯子的水，躺倒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按开手机，想给秦析发条微信。 输入框里的内容打了又删，怎么说都不满意，最后发出去的也只是简单的一条，“早点休息，晚安。” 我原以为他可能今晚不会回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秦析发来的白色气泡，写着“别担心，晚安，睡吧。” 我盯着这个白色的对话框看了许久才放下了手机，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侧过身蜷缩着闭上了双眼。
第52章 既然已经了解了情况，我也不打算继续住在张清逸这里了。他虽然什么都好，又照顾我，但住在他家我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 张清逸听我说要走，倒也没像之前那样挽留，只是叫我好好吃完早饭再回去。不知道是因为他是我后爹的弟弟还是因为他就有这种说不出的威压，我不大敢同他说不，明明他的言语神情都很温和。 吃过早饭，张清逸便把我送回了学院路的公寓。我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呆两天，再回张成志那里。 之前来的时候，车上还有个李暮溪所以还不觉得，现在只剩我们两个，就感觉整个车里静得一点人声都没有。以前林淼在的时候倒是挺热闹的。 现在我少有地坐在了张清逸的边上，可心思却飘得很远，手肘支在窗沿上，想着秦析今天会不会如约联系我。 也不知道何旖诗现在是住在哪个医院。 “你想去看她？”一旁张清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愣了愣，缓缓转过头向他望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心里想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些尴尬，却只好承认：“嗯，是有点想。” 张清逸握着方向盘，用余光看了看我，“没问过小秦？” 我想起昨天的电话，摸了摸鼻子，没有说实话：“没，忘记问了。” 他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闻言微微点了下头，“那等我知道了告诉你吧。” 谁知话毕，他停顿了一下，又倏地笑道：“唔，我傻了，你可以直接问小秦的，比我快多了。” 张清逸如此轻巧的一个转折，就把我刚冒头的希望又按了回去。我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抿着嘴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拜托他。 于是我稍稍斟酌了一下措辞，对他说：“秦析他这两天都陪着何阿姨，我不大好意思一直去打搅他，清逸哥，你要是知道了的话就告诉我一下吧。” “这么紧张干什么。”张清逸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好笑地又看了我一眼，“知道了，会告诉你的。” 汽车在公寓门口停下，我同张清逸道了谢，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就听到他在身后问道：“安安，你也不叫我上去坐坐？” 虽然语气里没有真的责备，可也让我有点紧张。 “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不是不欢迎他来我玩，只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间，我还在为秦析的事头疼着呢，哪有功夫好好招待他。 张清逸一手扶着方向盘，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短促地笑了下，“和你开玩笑呢，我也还有事。上去吧。”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手心却有些出汗了，不大好意思地补救了一句：“那等空了来玩吧，虽然我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下了车，我扶着门，说：“清逸哥，路上小心。” 他朝我挥了挥手，在我关上车门之后扬长而去。 进了家门，我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只有烦人app的垃圾推送和我弟发来的一串消息。 这两天对于我弟打来的电话我都很应付。他在家大概也听到了关于秦家的传言，不知道是不是对我敷衍的反击，话里话外都带着刺，还说秦析不理我我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今天晚上沈祈乐又问我，秦析是不是没和我联系过，是不是不让我去找他，我不作声，他便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言语中还带着不屑。我真的很不喜欢他这样说话，显得特别蠢，于是教训了他几句，便烦得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他就又给我打了过来，我便索性把他的号码给拉黑了。 就在我还在想要不要把我弟的微信也拉黑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现了秦智障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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