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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点了点头,觉得刚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张清逸坐上车离开之后,我和沈祈乐才迈开脚步走入了夜幕之中。 “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沈祈乐这么对我说。他牵着我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却又不一样。小时候我们俩手拉手走,我总是主动的一方,现在却完全对调了。 “为什么要等我,我不记得有叫你等。”我心情本就不太好,所以说话也有些冲。这或许就是同沈祈乐一起走的好处,一点也不需要再伪装什么,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沈祈乐没有理会我的气话,反而愉悦地问我:“跟张清逸打探过你亲爱的男朋友的消息了?” 我斜睨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猜的一样,姓秦的装傻玩你?”沈祈乐继续幸灾乐祸道。 我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玩你个头玩,就他这智障我能被他玩?耳听为虚懂不懂,要是什么传言都能是真的,那张成志传闻中的小情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你又知道他没有了。”沈祈乐呵呵地讽刺道:“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种麻烦事的么,怎么现在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呢。蠢不蠢。” “我最大的麻烦不是你吗?”我怼了沈祈乐一句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沈祈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沈祈乐看了看我,忽然弯下腰,将额头抵在了我的肩上,嗤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你。我很好奇,你从张清逸那边听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比张清逸更多。于是我推开了他,“我听到什么关你什么事。” 沈祈乐被我推了一下脑袋离开了我的肩膀,却仍牵着我的手,就这样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瞳色本就比较深,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起来像是墨色的宝石。 “说好了不再有秘密,结果一次又一次,遵守约定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他说得沉重,眼底似是有着狂乱的情绪正在酝酿。我以为他又要发神经了,刚往后退了一步,却猛地被他抱住。我被他搂在怀里,紧紧相贴的身体感受到了他的颤动,这使我顿时绷紧了神经,想要说些什么安抚他,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他的笑声,“我受伤了,需要哥哥抱抱。” 我松了一口气。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沈祈乐在想些什么了。 “你放开我,现在还在外面呢。” “兄弟之间抱抱怎么了。”他虽然这么同我说,却还是老实松开了我。 他突然这么听话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沈祈乐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张清逸说秦析有个男朋友。”我突然就没头没脑地同他说起了这件事。 沈祈乐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哦,你们被发现了吗?挺好,又可以分了。” 我没理他,比起和他说,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有一个男朋友,可是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竟然不是我。” 沈祈乐乐了,像小孩子那样牵着我的手前后摇晃,“姓秦的绿了你啊!他能耐了啊,难得干了件好事,我都想为他鼓掌了。” 我觉得这事肯定和何旖诗脱不了干系,至于秦析,搞不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配了个对象。那天在寿司店的那个电话也不能说明什么。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沈祈乐又勾住了我,对我说那句说了八百遍的话:“只有我不会骗你。”
第87章 不管再怎么探听风声都不如单刀直入地去问清楚。我若是还打算与秦析在一起甚至一起离开,现在就必须和他把这事弄清楚。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真的要行动起来,似乎又缺乏了一些勇气,整个人都变得踟蹰不前,以致大半个月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回避了与秦析见面。 如此,秦析再傻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结果在没有知会我一声的情况下直接冲来了我这里。 接到他的电话时,我还在纠结今天是不是一个开诚布公的好日子,结果却听到他在电话里腻腻歪歪地跟我说:“宝贝儿,你猜我在哪儿?” 我呕了一声,嫌弃道:“你干嘛,要不要给你两张吸油纸吸吸油。” “哎,你好冷酷哦。”秦析还不放弃,“你猜猜嘛,我在哪里。” 听他这么执着地让我猜他在哪里,我心里就有了不妙的预感,“你不会是来我家了吧。” 这个答案实在太过好猜了,我在电话那头给出肯定回答之前,就已经万分镇定地出了门,结果上了电梯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室内的拖鞋。 到了楼下,一眼并没有找到秦析,于是我一边张望一边给他打电话,结果拨号音刚响起,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到秦析那张脸,瞪了他一眼,放下手机,拉着他躲到角落里就是一顿数落:“你干嘛来这里找我!有病吗?嫌我们在一起太久了!?” 秦析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一时语塞地看着我,像条可怜巴巴的大型犬。我越看越觉得他这种缺根筋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脑子来蒙我,于是缓和了语气问道:“你突然到这里来干嘛?” 秦析却没再像开始那样和我嬉笑,垂了垂眼,说:“你最近好像一直躲着我。” 我沉默片刻,也不同他绕弯了,把酝酿多日的问题说了出来:“听说你有对象了?” “嗯,不就是你吗?” 说这话时,秦析脸上又挂起了他惯有的笑,回答得又快又自然。我却呼吸一窒。 “真的是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不是哪个富几代的大少爷?” 秦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好似不明所以地问我:“那不也是你吗。” 他的表情和话语,让我一下冒了火,但还是压抑了怒气对他说:“不是我,我算什么少爷啊。我听说你现在和某个药企老板的儿子是一对。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强调道:“别骗我。” 这下,轮到秦析沉默了。他的沉默让我由心底生出了些许的慌张,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没有想好如果他真的像我弟说的那样的话应该如何应对。 他呼出一口气,一个“是”字从舌尖滑出,我的心提了起来。 “对不起,安安,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他抓住了我的手,向我坦白了一切。 他说:“我妈现在虽然看起来像是恢复正常了,但是仍旧很脆弱,受不得刺激。” 虽然我对于何旖诗是否真的很脆弱充满了怀疑,却没有打断他的话。 “程立新……”他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对象,我和他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我的,然后他爸妈又和我妈认识,他就搭上了我妈。我没想到我妈真的会接受我是同性恋,还能看上他,硬是要把我和他凑作一对。” 我就知道,这事肯定和何旖诗脱不了干系。 “所以你就同意了?还瞒着我?” “我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他的手捏得我很紧,有点疼。 “起初我妈也只是想要顺水推舟撮合我们两个,但是后来我跟他说起了你……”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事情肯定要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果然,秦析接着道:“然后我妈就不对劲了,不仅不准我再提你和你妈,还硬要我和那人在一起,我也不想答应的,但是她又吃了安眠药,幸好这次还没下肚子就被发现阻止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果然,果然,果然!我现在只觉得何旖诗的自杀从第一次开始就都是假的。我无法确定她第一次自杀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是真的以为秦凯和我妈旧情复燃想要逼他回头,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别有目的。但是这次,很明显,她就是为了让秦析离开我。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秦析,他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是怕秦析接受不了做出什么傻事,还是有别的顾虑……然而,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哈……所以你就妥协了是吧。你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万一你妈接受不了怎么办?她动不动就以死相逼,你真的能瞒着她离开么。”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她不会一直这样的,她原本就不是这样的,再说我现在只是暂时稳住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们一起慢慢考虑好不好。” 不好。我在心里如此回答,我问秦析:“那如果她到最后还是这样呢?你还会和我一起离开吗?将这里的一切都彻底抛下,包括妈妈。” 这个问题问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就像在问他二人落水你救谁一样,显得很蠢。但问完我又害怕了,我怕他会和我说“实话”。 秦析似乎也十分苦恼,也许当初车祸后他说要与我一起私奔不过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了,要反悔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他的答案。其实我已经有新的想法了,但我更希望先得到他的一个承诺。 过了一会儿, 秦析许是做完了思想斗争,终于回答道:“如果到时候真的别无他法了的话,我就和你一起走,什么都不管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终于算是落回了原地,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问他:“那你妈妈怎么办。” 他跟我说他会想办法的。我不知道他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于是还是把自己的新想法告诉了他。 “或许我们可以不要那么绝,你也不是非要一声不吭地消失不可,如果你怕你妈妈会受不了,你可以假装去别处发展,也不是说假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只要我一个人消失就好了……”话未说完,我就被秦析一把抱住。 小时候的我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令人唾弃的角色。 我说:“哎,不过你现在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我算不算一下变成第三者了。不知道我和他谁比较惨。” 秦析特别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对我说:“别胡说,我都和他说过我不喜欢他,也有喜欢的人,他硬要缠着我罢了。我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你才是我对象。” 说实话,他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我确实更愿意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虽然有点对不起程立新,可我并不为此羞愧,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眼前的秦析也变得不太正常,我却还是有点难受的,然而现在似乎也别无他法。 说到底,我真的很讨厌何旖诗,可谁让她是秦析的妈妈呢。 秦析离开之后,我转身往回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沈祈乐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头到尾一直这样看着我们。 “你怎么这么无聊。”我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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